第27章 買毛茸茸啦! 天上下著雨,雖然是……
天上下著雨,雖然是夏季,溫度也才二十一度,左輕嵐讓司機在路邊停車,讓管家去買了個暖寶寶,暖寶寶撕開貼在籠子的底部一小塊兒,不會太熱溫度剛剛好。
一路開車到了之前看好的金絲熊舍,左輕嵐把籠子交給管家,跑進店裡。
店裡擺滿了亞克力倉鼠籠,層層疊疊的,規格只有60cm,但籠子裡面還算乾淨,墊料、水壺、跑輪都有,比花鳥市場的看上去好多了。接近滿月的鼠子們一窩一窩地住在一起,還有成年鼠子單獨住一籠。
因為已經晚上七點,有些鼠子們已經清醒,毛茸茸地一堆擠在一起,盯著不速之客。左輕嵐被萌得不行,看中一隻呆萌的捲毛蜜波利。
“這只是弟弟還是妹妹啊,會不會毛太長變成拖把?”左輕嵐指著問。
“是弟弟,長卷毛的話長大了需要剃毛,不然是會拖長的,如果妹妹就不會,但是妹妹氣味會比較大。”店家回答得還算誠懇。
“唔……”左輕嵐糾結起來。
“您放心,可以安排寵物醫生定期剃毛,或者我這邊去學習一下也可以。”鄭管家在一旁補充。
“哎,你不懂,金絲熊脾氣不好的話很難抓住的,怕它應激,剃毛很麻煩。”左輕嵐揮揮手。
“我們店裡的都有做脫敏,你可以帶上手套上手試試看。”店家熱情地遞來手套。左輕嵐戴上手套,去抓那隻看中的蜜波利。
小崽子毛茸茸肥嘟嘟的,被摸也沒有特別的反應,左輕嵐用手從它背後穿過腋下抓起來,大拇指頂著它的下巴。店家在旁邊誇:“手勢抓得很專業!”
左輕嵐抓著這隻小寶寶舉進了看,它的毛卷卷的,嘴部和腹部是奶油白色,眼睛周圍到背後的毛都是看著暖暖的奶黃色。被抓起來它也只是輕微掙扎了一下,沒有很使勁,看著呆呆萌萌的,有點像個小玩偶。
“好可愛!就它吧!”左輕嵐愉快地決定了。
“好的,這只是358,生日是,今天29天大了。”
“嗯嗯~”左輕嵐愉快付款,她對品相這些沒有深入瞭解,總之看個眼緣。
店家和鄭管家一起幫忙把倉鼠放進了外出籠裡,左輕嵐抱起籠子正要出門,忽然看到另一窩裡有隻渾身雪白的短直毛鼠子,它不像捲毛倉鼠那樣胖乎乎的,側面顯得有點尖嘴,但看著好像一隻短款雪貂,左輕嵐很喜歡這種白色毛毛的感覺,忍不住動了再買一隻的心思。
店家注意到左輕嵐的眼神,馬上說:“那隻短毛的78,生日,38天了。不過倉鼠需要一鼠一籠,如果您準備的籠子不夠我們這邊有新的籠子可以買。”
“這麼便宜啊!買!”
左輕嵐轉頭對管家說:“回去看看哪個房間適合給它好了。”
店家在旁邊露出了有點古怪的表情,臉上好像寫著:遇到富婆了!買兩隻鼠子就要給準備兩個房間!但我要忍住不能大驚小怪!
左輕嵐忍不住笑起來:“籠子最大的有多大?”
“我們這邊最大的就是60cm的了。”
“行,先來個吧,水壺那些都來一套。”左輕嵐又備了一套基礎傢俱,把白色的鼠子也接進了籠子裡。這一隻性格看上去比蜜波利更活潑,東竄西跳的,但左輕嵐看著就喜歡,找店家要了兩隻籠子裡的墊料分別放了一些進去,讓它們能聞到自己熟悉的味道覺得安心一些。
管家幫她抱著大的60cm的籠子,左輕嵐提著外出籠,起來怎麼看也看不夠。蜜波利呆呆地趴在籠子邊緣看她,白鼠子東竄西竄探頭探腦,兩隻都好可愛!
“走!回家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寂寞的人聽傷心的歌~”左輕嵐坐在車上,心情很好地哼歌。
天已經黑了,路過的燈光被雨水模糊成霓虹,本來是很蕭瑟的場景,但左輕嵐心裡充滿了快樂。經過一片路邊攤,左輕嵐喊司機停車,把籠子先暫時放車上,管家替她撐開傘,左輕嵐跑到攤子前買了兩把牛肉串,又煮了鮮肉小餛飩,還點了一份傣味舂雞腳,買了杯熱乎乎的無糖古樹紅茶。分了一把串串給管家吃,左輕嵐在雨傘下閒庭信步走回車子方向。
路邊有一對情侶在吵架分手,男生衝入了雨水中哭得撕心裂肺。旁邊有行人在看熱鬧,一個媽媽抱著孩子,孩子看著眼前的場面反而拍手笑。
左輕嵐忽然想起那句“人類的悲歡並相通”,串串已經吃完,她坐回車裡,舒適地喝了口紅茶。
回到家裡,左輕嵐快速洗了個澡,換上乾爽的睡衣下樓。管家暫時把兩隻倉鼠都放在了二樓中間套房的臥室。左輕嵐讓管家把壁爐點了起來,推開客廳臥室之間的玻璃推拉門,烘乾整個房間裡的潮氣。
她坐到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把過渡籠裡的墊料抓了些放到之前準備好的80cm籠子裡,再輕輕抓起蜜波利,蜜波利還是很乖,雖然掙扎得比之前在店裡要力氣大一些,但也沒有很用力,捲毛臉看上去就很好揉,左輕嵐忍不住親了一口它的腦袋,它被親得一抖,好像有點害怕,左輕嵐就把它放進了80cm籠子裡,籠子的門先暫時扣了起來。
白短毛的鼠子正趴在籠壁到處嗅嗅看看,左輕嵐開啟門,想要摸摸它,被它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嘶——”左輕嵐一看,破皮了,倒也不深,只是出了一點血。
“小姐,我給您消一下毒,”管家湊上來,有些緊張,“不知道倉鼠咬傷需不需要打疫苗。”
“哦,沒事,”左輕嵐把白鼠子的籠子門先關上,“倉鼠不會攜帶狂犬病的。沒甚麼大事。可能它新到家不適應,我又先摸了別的倉鼠,它咬我也沒用力。”
但左輕嵐背後還是出了一層冷汗,這是疼痛帶來的本能反應,她一時間有些害怕金絲熊了。心想看著它沒咋使力都能咬破皮,要是真用力一口不知道咬流多少血。
但她並不怪它,剛接倉鼠就是不能馬上摸的,是她太隨意了。而且……這隻短白毛的鼠子體重比蜜波利輕很多,大概因為不是能賣得上價的品種,店家喂的輔食要少些,也就不會時常拿出來做脫敏訓練。這是一隻……不被市場青睞的鼠子。
左輕嵐想著有些失神,任由管家給她噴了酒精,又噴了一層液體傷口貼,就像被覆蓋上了一層凝膠膜,可以防水。
“幫我把它抱到樓上去吧,先放樓上的客廳。”左輕嵐說。
“好的,小姐……”管家猶豫了下說,“但您還是慢慢來,先別摸它,怕再弄傷您。”
“沒事!”左輕嵐一揮手。
窗外的雨還在下,房間裡的燈光照出去一片暖色的光暈,山色空濛,壁爐的柴火發出輕輕的噼啪聲,合著窗外的雨聲一起形成一種很舒適的白噪音。左輕嵐偎在被窩裡,看著床邊倉鼠籠裡的蜜波利,它正爬到平臺上,低頭喝虹吸水壺裡的水,喝了幾口,又用小爪子輕輕洗臉。
左輕嵐找了根小蟲幹,把籠子門開啟,門變成了一個向外的平臺,她又搭了一個長梯子上去,用蟲幹引誘著蜜波利朝外爬,它小心翼翼試探了兩步,慢慢走了出來,抱起蟲子幹咔嚓咔嚓啃。
“真可愛~嘿嘿!”左輕嵐撐著腮看它,“叫你甚麼好呢?蜜蜂?包子?飯糰?蜜蜜蜜蜜……蜜甚麼好呢?”
蜜波利吃完蟲幹,小爪子洗了兩下嘴,抬起頭來呆呆地看她,又發現了那個長梯子,試探性地往下走,跑到了榻榻米上。
左輕嵐小心翼翼用雙手捧起它,親了一口:“就叫小蛋糕吧!”
小蛋糕抬頭,抽了兩下鼻子,想往下面跑,左輕嵐就把它送到被子上。摸了它兩下,看它在被子山丘上爬來爬去,到處探索。
玩了一會兒,左輕嵐把小蛋糕抓回籠子裡關上籠門,準備等它先適應適應,在房間裡安幾個監控再散養~
左輕嵐回到三樓臥室,沒有再去打擾短白毛,它已經躲進了躲避屋裡,水和糧食都被管家給準備好了。
“養倉鼠就是養籠子,要接受這一點,”左輕嵐喃喃道,“嗯~白白糯糯的,就叫你雪糕吧!”
她把自己摔入床上,忽然意識到,網上那個“養寵物就是小劑量父母體驗”的說法很對。
被咬的那一瞬間,身體的疼痛帶來冷汗,她對新倉鼠的快樂期待難免略微被潑了一下冷水。兩隻小倉鼠,一隻很乖,另一隻咬了她一口,她能做到不偏心嗎?能接納那個“沒有那麼乖”的孩子嗎?
當她準備了足夠充足的物質條件,給它們吃給它們喝,可以輕易操縱它們的生活時,心中難道不會生起“你應該滿足我要求”的想法嗎?
窗外雨聲不絕,左輕嵐意識到自己的身上覆蓋了一部分過去撫育者的幽靈,同時又投射了一部分過去的自己在雪糕身上。她靜靜品味內心的五味雜陳。
客廳與臥室之間的門沒有關,跑輪聲咕嚕嚕響起,臨時在金絲熊舍裡買的跑輪不是很靜音。左輕嵐悄悄溜了出來,坐在沙發上,藉著臥室的微光看向正在跑輪子的雪糕。雪糕很警惕,聽見動靜就停下來,坐在輪子上當鞦韆蕩著,等籠外沒有動靜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始跑了起來。
看著看著,左輕嵐忍不住微笑起來,在心裡說:謝謝你雪糕,給我一個學會收束邊界的機會。
她的目光穿透滿是雨霧的玻璃,望向遠處山腳下星點燈光,古城附近只有零星的街道有路燈,大片田野仍然處在黑暗中。
我想成為怎樣的人呢?她28歲了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已經擁有了財富,我可以擁有更多更好的一切。但我仍然不想迷失於其中,變成我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您已經做得很好了,宿主】系統這時候冒出來【您不用太過自責和剋制】
【自責和自省是有區別的,系統,我在自省,不是在自責。我看見自己身上有代際遺傳的問題,並決定自省改變。不代表我不接納此刻的自己。或者說……只有真正接納,改變才會發生。】
系統沒有再說話,左輕嵐看了會兒夜色,覺得小老鼠咕嚕嚕跑輪子的聲音也很好聽,和雨聲一樣像是催眠曲。她返回臥室,還是給雪糕買了不同尺寸的靜音跑輪,等待著它長大使用,又買了80cm的亞克力籠和2m魚缸,以及其他品質更好的傢俱和豐榮物品。
我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我不會完美,但我會進步,我永遠沒法活得像一個從未遭遇創傷的人那樣,但我已經做得很好了……左輕嵐迷迷糊糊在雨聲中睡去,眼角滲出淚,嘴角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