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 章 唱歌
“你不知道我為甚麼離開你
我堅持不能說放任你哭泣
你的淚滴像傾盆大雨
碎了滿地,在心裡清晰
你不知道我為甚麼狠下心
盤旋在你看不見的高空裡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她不知道談的怎麼樣,但是唱的歌還是挺好聽的,再加上他的帥臉加持。
禮堂內寂靜了足足三秒鐘,然後,掌聲如雷鳴般爆發。
黎晚晚和錢曉彤對視一眼後,又同時環顧四周,看到許多女生眼中閃爍的激動光芒,聽到她們興奮地交頭接耳。
無需多言,顧星辭這個名字,從今晚起將響徹整個實驗高中。
果然,在晚會結束後的散場過程中,“顧星辭”三個字不絕於耳。
黎晚晚甚至聽到有女生在激烈地討論著他與一直以來憑藉優異成績和俊朗外表聞名全校的江翊然,究竟誰更勝一籌。
“以前覺得江翊然已經夠完美了,成績好長得帥,沒想到顧星辭更絕!”
“他會彈吉他誒!還會唱歌!聲音也太好聽了吧!”
“而且你們發現沒有,他那種憂鬱的氣質,真的好特別。”
聽著這些議論,黎晚晚不禁莞爾。她幾乎可以想象江翊然聽到這些話時會是甚麼表情——一定是那副慣有的、看似毫不在意實則暗暗不爽的模樣。
今晚沒有奧數訓練課,所以晚會結束後,黎晚晚和江翊然難得地能夠早早離校。
初冬的夜晚已有幾分寒意,路燈在漸濃的夜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
黎晚晚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語的江翊然,一個促狹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喂,”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聽說你和顧星辭初中時是齊名的‘雙子星’?”
江翊然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黎晚晚卻不打算就此打住,繼續笑道:“現在人家靠著一首歌就火遍全校了,你有沒有一點酸啊?”她故意湊近些,壓低聲音,“跟我說說嘛,我保證不笑話你。”
話雖如此,她臉上促狹的笑容卻早已出賣了她。
江翊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這條小路上除了他們再無旁人後,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了黎晚晚的手。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將她的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你覺得他帥嗎?”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丟擲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
黎晚晚愣了一下,老實回答:“挺帥的啊。”“哪裡帥?”江翊然追問,語氣平靜,但黎晚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她眨了眨眼,故意道:“彈吉他挺帥的。”
江翊然沉默了片刻,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週六到我家來。”
“幹嘛?”黎晚晚警惕地看著他,“我週六還想睡懶覺呢。”
“給你看個東西。”他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甚麼東西還得我親自去看?”黎晚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好東西。”江翊然賣了個關子,不再多言。
他這種神神秘秘的態度成功地引起了黎晚晚的興趣。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她無數次試圖從他口中套出更多資訊,卻都被他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
於是,週六早上,黎晚晚一覺睡到自然醒後,只匆匆刷了個牙,連臉都懶得洗,套上那身最舒適的毛絨睡衣,抓起一塊麵包就衝出了家門。
當她嘴裡叼著麵包,頭髮亂糟糟地出現在江翊然家門口時,開門的江翊然明顯愣了一下。
“啥好東西啊?快拿出來我看看!”黎晚晚迫不及待地擠進門,順手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
她輕車熟路地窩進客廳那張柔軟的沙發裡,順手把聞聲而來的江小寶撈進懷裡。
江翊然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進廚房給她衝了一杯溫牛奶:“先把早飯好好吃了再說。”
黎晚晚接過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把嘴裡的麵包順下去,評價道:“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你能變出甚麼花樣來。”
話雖如此,她還是乖乖地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很快就將剩下的麵包和整杯牛奶都解決了。
然後,她放下杯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一旁的江翊然,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江翊然在她的注視下明顯有些不自在,他移開視線,輕咳一聲:“你先去天台暖房曬會太陽,我馬上就到。”
雖然滿心疑惑,但黎晚晚還是依言起身,抱著江小寶走向陽臺。
冬日稀薄的陽光經過玻璃的過濾,變得稠密而溫存,盈滿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小空間。
暖房裡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各種綠植,茂密的龜背竹和散尾葵在角落裡投下斑駁的暗影。
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與植物汁液混合的清新氣息,幾盆草莓被精心安置在光照最好的位置——那是他們之前嘗試種植果蔬的“遺產”。
想起那次失敗的種植經歷,她們原本興致勃勃地種下了西瓜和西紅柿,期待著能吃上秋西瓜和小番茄。
可惜西瓜在長出小瓜後,因為天氣轉涼,個頭就再也不動彈了。
黎晚晚苦等了幾個月,最終忍無可忍地將那個只有巴掌大的小西瓜摘了下來。
切開一看,裡面一片粉紅,根本沒法吃。而小西紅柿就更慘了,開花後還沒結果就全都枯萎死亡。
倒是花店老闆隨手贈送的幾株草莓苗,在江翊然的精心照料下,不僅頑強地存活了下來,還長大了不少,枝頭已經綻開了一朵又一朵小巧潔白的花朵。
按照這個趨勢,說不定這個冬天真的能吃上自家種的草莓。
江小寶熟練地跳上專屬於它的貓窩,在溫暖的陽光下舒展身體,一邊享受著“日光浴”,一邊慢條斯理地舔著爪子上的毛。
黎晚晚在貓窩旁的小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江翊然放在這裡的一本散文集,漫不經心地翻看著。
然而她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在文字上,所有的感官都在捕捉著門外的動靜,心裡像是有隻小貓在撓,好奇得不行。
終於,陽臺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