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 章查分
“就是未成年人最容易犯的那些錯誤呀！比如打架、鬥毆、抽菸、喝酒甚麼的。”
“你看我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黎晚晚搖了搖頭。他自律得簡直可怕——學習成績自然沒得挑，喝酒也幾乎不碰，唯一那次還是她硬逼著他喝了一杯，不然他肯定是滴酒不沾的。
至於抽菸，至少到目前為止，她既沒親眼見過，也沒從他身上聞到過一絲煙味。
剩下就是打架鬥毆了，黎晚晚左看右看，橫看豎看，都覺得他壓根不像會參與這種事情的人。
“不過，倒有一點……我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一直把持得住。”江翊然自己輕聲補充了一句。
“甚麼？還有你都把持不住的事情？”黎晚晚一下子來了興致，雙眼發亮地望向他。
他正低頭剝著一顆茶葉蛋。晨光斜斜地穿過窗戶，柔和地鋪在木質餐桌上。原本該是熱騰騰的食物香氣，被空調冷氣洗過一遍，也變得清涼起來。
他睫毛低垂，指尖輕輕抵在棕褐色的蛋殼上。陽光映照下，那雙手格外清晰——手指纖細、骨節如玉雕般分明，指腹透出近乎透明的白皙，彷彿稍稍用力，就會捏碎手心那一點溫熱。
他拇指輕柔地一旋，蛋殼應聲裂開一道細縫，指腹順著弧線小心地探入。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透出淡淡的粉色。微熱的蛋清被一點點剝離，細碎的輕響之中，能看見他指節因微微用力而泛出更淺的白，像是初春枝頭尚未沾染塵埃的新雪。
碎殼簌簌落進瓷盤，他捏著那顆光潔瑩潤的茶葉蛋，遞向眼前的少女。
少女別過臉，沒接，只是一個勁地催促：“到底是甚麼事啊？你快說嘛！”
他指尖還沾著一點溼潤的蛋清，緩緩抬起頭來。晨光將他額前的碎髮染成淺金色，光線漫過他低垂的睫毛，在眼尾投下一小片毛茸茸的陰影。那雙眼睛像是被溪水浸透的琉璃，倏地亮得驚人——瞳仁是極清澈的黑色，眼尾微微上揚，被光一照，連眼白都透出淡淡的粉。
原本垂眸時藏匿的柔軟，這一刻全漾在了眼底。他望著身旁的少女，嘴角慢慢揚起，笑意從唇邊一路漫到眉梢，像春風拂過安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又一圈淺淡的漣漪。
睫毛輕輕顫動，光在他眼底碎成細小的星子：“你真想知道？”就連方才剝蛋時指尖那一點瑩潤的光澤，也彷彿融進了這笑意裡，溫溫軟軟的，讓人莫名想起剛剝好的雞蛋，細膩而溫暖。
“你……你要是不想說，那就算了。”黎晚晚沒來由地一陣心慌，突然又不是那麼想探究了。
她低下頭，剛才那股興奮和好奇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可我其實挺想說的。”
“查分數才是我們現在最該操心的事吧，別想這些雜七雜八的。”
她真是有罪，居然企圖把一位五好學生帶上歪路。
“行，那就等你想聽的時候，我再說。”
他們提前十分鐘上了二樓，走進他的書房。
開啟查分網站的時候，頁面已經有些延遲轉圈。黎晚晚在心裡默默祈禱，這網站可千萬別崩。
身邊的人正抱著江小寶，手指輕輕撓著貓咪的下巴。小貓舒服地仰起頭，眯著眼睛，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
黎晚晚閒著也是閒著，就點開了掃雷，心不在焉地玩著，一邊默默等待九點的到來。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黎晚晚被嚇得滑鼠一抖，猛地轉頭——江小寶倒是全場最淡定，連腦袋都懶得抬一下。
江翊然瞥了一眼她亮起的螢幕，示意她快接。
是王秀蘭打來的。
“乖孫女啊，馬上九點了，別忘了查分數！”
難得奶奶還記得她是這個點出分。
黎晚晚應了幾句，掛掉電話之後，連掃雷都沒心思點了。
她一手託著腮，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貓尾巴——那條平時摸兩下就不讓碰的大尾巴，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撓下巴太舒服，竟然乖乖任她擺弄。
其實中考本身她並不緊張，自我感覺發揮正常，分數肯定能上實驗高中。可身邊家人一個個這麼關注，連帶著把她也弄得有些坐立不安。
最後一分鐘。
江小寶終於被擼得不耐煩，“喵”了一聲從江翊然腿上跳下來，輕盈地落在電腦桌一角，坐下來開始認真舔毛，整理被人類摸亂的毛髮。
“怎麼了？緊張？”江翊然看著她越來越心不在焉的樣子，開口問道。
“你不緊張嗎？”
“這有甚麼好緊張的？這次考題和平時模擬難度差不多，只要你沒忘填答題卡，700分肯定穩的。”
沒想到，聽完這句，黎晚晚更焦慮了：“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想不起來到底填沒填答題卡！”
“那咱倆……職高見？”
黎晚晚瞪他：“上甚麼職高，乾脆直接捲鋪蓋進廠打工算了。說不定等你們大學畢業，我攢的錢都夠付個小房子首付了！”
“那你還緊張甚麼？填了就去實驗高中，沒填的話，你的房子不就正在朝你招手了嗎？”
“也是！說不定等你們辛辛苦苦工作多年才能買房的時候，我都已經攢夠錢提前開始養老了。”
“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已經有別墅了，不需要攢錢買房。”
“……可惡，我又忘了，你是個該死的有錢人。”“只是有錢人的兒子而已。”
今天又是日常仇富的一天。黎晚晚沒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
咦，怎麼掐不動？？
江翊然悄悄鬆開了暗自用力的手臂，淡定開口：“九點了。”
“九點了！快快快，輸准考證號！”黎晚晚瞬間沒了仇富的心思，慌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准考證。
網站還是非常卡，小圓圈轉個沒完。她著急地反覆重新整理，終於在第七次之後，頁面成功顯示了她的成績。
語文：138 數學：148 英語：………
黎晚晚沒耐心一科一科細看，滑鼠滾輪直接猛滑到最下面的總分——712分，另外還有50分的體育考試和理化實驗操作考試。
加在一起是76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