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仕非常清楚,蘇國這個看似龐大無敵的紅色巨熊,其內部的經濟結構其實是一個極其畸形且脆弱的“泥足巨人”。
蘇國的輕工業極其拉胯,這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年來一直遭受米國的全方位封鎖,更多的是源於他們內部自身僵化的體制結構。
長期以來,蘇國高層盲目看重重工業和軍事工業的攤大餅,對輕工業和民生基礎的投入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這就導致了一個致命的隱患,蘇國維持龐大帝國運轉的絕大部分經濟收入,都只能單一地依賴於對外出口石油、天然氣等能源礦產!
如果國際上石油天然氣的行情好,能賣得上價,那蘇國自然能繼續維持表面的繁榮,一切也都沒甚麼。
可一旦石油的價格直接跌入谷底呢?
那這頭巨熊,就會瞬間被抽乾全身的血液,陷入萬劫不復的財務危機!
而現在,東歐那些加盟國本就對冬宮的僵化管理極其不滿,獨立運動如火如荼。
如果米國在這個最致命的節骨眼上,成功聯合西亞歐佩克組織去瘋狂打壓國際原油價格……
那必將引發一場極其恐怖的、足以讓整個蘇國瞬間崩塌的連鎖反應!
“林總師,這就是您所說的……絕佳機會?!”
宋仕徹底明白了,眼底閃爍著極度震撼的光芒。
借米國人的刀,放蘇國人的血!
而夏國就需要靜等時機。
林凡神色凜然地看著宋仕,鄭重地說道:
“我已經向燕京最高層申請過了,這次你親自帶隊去東北,暗中謀劃和接應這件事。”
“這件事情干係太大,交由其他人去,我不放心。”
林凡拍了拍宋仕的肩膀,目光深邃如海:
“記住,百年國恥,能否一朝洗雪,就看今朝!”
“我們能拿回外東北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我明白!”
宋仕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猛地挺直腰板,說道:“定當盡力!”
等到宋仕領命離開後。
林凡轉身拿起桌上的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極其特殊的號碼。
沒錯。
電話打向了那個名震天下的——戰忽局!
接電話的,正是局座張正。
......
“林總師,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終於輪到我上場了?!”
電話那頭,張正聽到林凡下達的指令,激動得差點沒把辦公桌給掀了。
其實,早在當年林凡佈局東北的時候,張正和他的戰忽局就已經在林凡的授意下,悄無聲息地把觸手伸向了外東北區域。
如今的戰忽局,在廣袤的外東北地區,可是秘密安插了極其龐大的人手。
至於這些情報人員平日裡的任務,其實非常接地氣,甚至有些不起眼。
有偽裝成倒爺去經商的。
去搞邊境走私的。
...
他們就像是一群冬眠的狼,默默蟄伏,靜待時機成熟。
而現在,這個時機終於來了!
只要蘇國經濟一崩盤,戰忽局就可以立刻發動這龐大的網路,鋪天蓋地地向外東北的蘇國民眾,宣傳對岸夏國那極其富足的美好生活。
事實上,這根本不需要怎麼誇大其詞。
這些年來,伴隨著夏國經濟的恐怖騰飛,界河兩岸的差距早就變得猶如天塹!
一邊是高樓林立、燈火輝煌、商品琳琅滿目的夏國邊城。
另一邊卻是物資極度匱乏,買個麵包都要在風雪中排上大半天長隊的蘇國遠東。
面對這種天堂與地獄般的差距,那些常年生活在寒冷和飢餓邊緣的外東北居民,怎麼可能不向往?
怎麼可能不產生異心?
“能搞定嗎?”林凡在電話裡沉聲問道。
“您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兒妥妥的!”
張正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林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把宋仕即將北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讓其一起同去。
......
蘇國的事情還沒開始,南邊就先來事情了。
南印國,新德利,國長府邸。
尼巴魯正愜意地坐在奢華的辦公椅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美滋滋地盤算著,該如何利用米國最近打壓夏國的契機,遊說喬伊斯把所謂的“世界工廠”從樾國全盤轉移到他們南印來。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南印情報部的部長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出甚麼事了?”尼巴魯眉頭一皺,非常不高興地問道。
“國長先生……您……您快看看這個吧!”
情報部長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顫巍巍地將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調查報告遞了過去。
尼巴魯漫不經心地接過來,僅僅只看了兩行字。
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天,彷彿都塌下來了!
事情已經嚴峻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其實從去年年底開始,南印國內不少地方就出現了詭異的氣候變化。
往年準時到來的豐沛降雨,不僅晚了,而且降水量呈現出了斷崖式的暴跌!
更可怕的是,今年南印的冬天,竟然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寒冷刺骨!
要知道,南印地處南亞次大陸,北邊有高聳入雲的喜馬拉雅山脈擋著北方的西伯利亞寒流,南邊面朝溫暖的印度洋。
這種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是絕對不可能允許出現這種極其反常的乾旱和嚴寒氣候的!
一開始,尼巴魯根本不在意這些所謂的“氣象波動”,認為只是短期的自然現象。
但是,隨著乾旱範圍的迅速擴大,南印農業部終於坐不住了,他們聯合了國內外頂級的環境學者,對整個南亞次大陸的氣候模型進行了極其詳盡的調查。
而最終得出的調查結果,卻讓所有人感到了毛骨悚然的絕望:
來自印洋並且應該降落在南亞次大陸上的龐大暖溼氣流……
竟然極其詭異地北移了!
這些本該滋潤南印土地的生命之源,竟然穿過了喜馬拉雅山脈的某處“缺口”,被硬生生地抽乾,全部倒灌進了夏國的大西北!
這哪裡是自然災害?
這分明是有人動用了極其逆天的手段,直接斬斷了南印國的國運水脈!
而能夠做到這一切,並且在這個位置擁有如此恐怖基建工程能力的罪魁禍首,除了北邊那個基建狂魔,還能有誰?!
“夏國!!!”
尼巴魯雙眼猩紅,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狠狠地將那份情報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怒喝:
“又是這該死的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