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後愣了一下,隨後整個會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但比起震驚,其他國家的代表更多的是懵逼。
要知道,島國早就邁入發達國家行列了,在國際舞臺上向來最喜歡標榜自己“綠色環保”、“重視生態”。
很多米國不方便親自下場去提的嚴苛環保議案,都是讓島國這個“小弟”在前面衝鋒陷陣,專門用來噁心發展國家的。
現在,夏國居然當著全世界的面,指著島國的鼻子罵他們不環保?
不過,會場裡那些老成精的外交官們,很快就聞到了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味。
島國不僅僅是米國的“小弟”,更是夏國有著血海深仇的世仇!
如果說在亞洲選一個國家……
不,準確地說,放眼全世界,如果說哪個國家最恐懼、最不希望看到夏國重新崛起。
那這個國家絕對不是米國,而一定是島國!
因為米國失去的最多隻是全球霸權,而島國害怕面對的,是歷史的清算。
被當眾點名,島國代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立馬站起身來,強裝鎮定地說道:
“夏小姐,你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沒有誤會。”
夏雪冷笑一聲,直接從公文包裡抽出了一份厚重的檔案,當眾高高舉起:
“我手中這一份文件,詳細記錄了島國近年來為了擴充領土,瘋狂進行填海造陸的具體資料!”
“你們的工程隊強行改變洋流,大面積破壞了珍貴的深海珊瑚礁群,導致周邊海域生態鏈出現了嚴重的斷裂,甚至引發了不可逆的海洋環境危機!”
“一派胡言!”
島國代表彷彿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頓時急眼了,大聲狡辯並開始舉例說明:
“我們使用的都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吹沙填海技術!”
“我們在施工前做過嚴密的科學評估,這絕不是破壞生態,這是合理的生存空間開發!”
眼看著自家小弟被夏雪懟得氣急敗壞,坐在主位上的米國代表終於坐不住了。
米國代表之所以下場,不僅僅是為了保護這條聽話的忠犬,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錢袋子。
要知道,島國用來填海造陸的那些超大型重工裝置,用的全都是米國的核心專利,每年光是交上來的維護費和專利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果島國的填海行為被定性為“破壞環境”從而被叫停,那米國找誰要這筆錢去?
米國代表咳嗽了一聲,硬著頭皮站出來反駁夏雪。
他擺出一副國際仲裁者的傲慢姿態,強詞奪理地定下了基調:
“夏國代表,請注意你的言辭,不要用誇大其詞的報告來攻擊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
“科學界早有共識,只要技術達標、環評合格,填海造陸就是主權國家為了生存和發展,合理且合法的正常開發行為!”
“這完全符合國際海洋公約的規定,根本談不上破壞環境!”
聽到米國代表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親口說出“只要技術達標,填海造陸就是合理合法”這句話。
夏雪那雙清冷的眼眸深處,不可察覺地掠過一抹得逞的精芒。
林凡佈下的局,成了!
魚兒,終於死死地咬鉤了!
她不動聲色地收起手中的檔案,繼續丟出重磅炸彈:
“各位,南極大陸上空出現的臭氧層空洞危機,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吧?”
島國代表一聽,直接懵了,說道:
“夏小姐,這總不能怪我們島國吧?”
“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這種危害全球的事情出現,既然米國都說安全了,那我們不妨制定一個標準....”
米國和島國代表一聽,頓時錯愕。
隨後米國代表笑著說道:
“當然沒問題,米國作為大國,非常願意起帶頭作用,協同各方共同製作環保標準。”
米國代表肯定是開心的,如今填海技術,他們幾乎是一家獨大,到時候又能收取島國人更多的錢了。
......
等會議結束,夏雪卻沒有和往常一樣立刻返回國內,而是避開了媒體的閃光燈,在一條安靜的走廊盡頭,攔住了一個人。
墨國代表。
在國際地緣政治的圈子裡,盛傳著一句充滿辛酸和無奈的名言:
可憐的墨國,離上帝太遠,離米國太近。
作為米國的陸上鄰國,墨國的歷史遭遇堪稱一部血淚史。
在過去的兩個世紀裡,他們被各種欺壓,大面積的豐饒土地被巧取豪奪,最終甚至淪為了米國用來傾銷工業廢料、轉移灰色地帶矛盾的後花園。
按理說,有著這樣的血海深仇,墨國應該對米國恨之入骨。
但現實是,墨國和以前的蘇國,現在的夏國關係也並不是很好。
原因很簡單:
畏懼。
哪怕米國人再怎麼騎在他們頭上欺負,他們也不敢在公開場合向夏國靠攏。
因為在米國的眼皮子底下,一旦被黑宮打上“背叛”的標籤,那就是純純的找死。
所以,當墨國代表看到夏雪主動找上門來時,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歡喜,反而寫滿了避之不及的警惕。
“夏司長,如果您是來拉攏我們在甚麼議案上投票的話,請恕我無能為力。”
墨國代表冷著臉,直接把話堵死,轉身就想快步離開。
可沒想到,夏雪站在原地沒動,只是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今天我來找你,不是讓你站邊,更不是讓你支援夏國。”
“我只是想讓你,發出一聲抗議。”
墨國代表眉頭一皺,停下腳步:
“抗議誰?”
夏雪看著他的眼睛,吐出兩個字:
“當然是米國。”
“你瘋了?!”
墨國代表一聽,驚得眼皮狂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夏雪,這回是真的要拔腿走人了。
讓他們去抗議米國?
這不是嫌命長了嗎!
“你先別急著走,這一次,我是真的在為你們好。”
眼看對方根本沒有談下去的意思,夏雪的聲線陡然一沉,精準地吐出了五個字:
“科羅拉多河。”
轟!
聽到這五個字,原本已經邁開腿的墨國代表,身軀猛地一震,雙腳就像是被釘死在了地板上,徹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