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當年樾夏邊境之戰中,黎文就清醒地認識到了一件事——
蘇國在關鍵時刻根本就靠不住!
無數個深夜裡,黎文在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都曾懊惱過:
當年要是早點抱著米國的大腿,樾國現在說不定早就騰飛了!
而如今,隨著米國在全球範圍內對夏國展開經濟圍剿,約翰遜為了尋找廉價的替代勞動力,終於把樾國當做了“新世界工廠”的扶持物件。
這種戰略機遇期,黎文就算是拼了老命,也絕對要死死地抓住!
聽著黎文的話,站在一旁的軍部部長範明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提議道:
“國長,您看,既然夏國這次透過外交部把話放得這麼狠,我們是不是可以藉著這個‘被夏國武力威脅’的由頭……”
“去黑宮哭個慘,趁機問米國……買一艘大型軍艦?!”
聽到“軍艦”這兩個字,黎文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陷入了沉思。
大型水面軍艦,那可是代表著一個國家海防底氣的絕對重器!
想當年,樾國把蘇國當親爹一樣供著,蘇國都不願意把稍微先進一點的軍艦賣給他們,生怕樾國在東南亞做大。
不過,米國在這方面的行事作風,倒是與其截然不同。
對於那些願意衝在第一線當炮灰的親密盟友,米國的軍火庫向來是敞開的。
比如南印那個奇葩國家,就曾經花天價向米國購買過一艘退役的二手巡洋艦。
那艘老掉牙的破船在米國人眼裡是準備拆解的廢鐵,但在南印和樾國這種第三世界國家眼裡,那可是能鎮壓一國海疆的無敵大殺器!
“買軍艦?米國怕是不肯輕易鬆口吧……”黎文有些不自信地嘀咕道。
“國長,此一時彼一時啊!”
範明陰險地冷笑道:
“以夏國現在霸道的行事作風,他們肯定會在世界聯合組織的大會上,再次對我們提出強烈的抗議和譴責。”
“只要夏國在國際上鬧得越兇,表現得越有攻擊性,我們就越可憐!”
“我們趁機向米國要軍艦來‘自衛’,我想,為了在東亞牽制夏國,約翰遜肯定會非常樂意的。”
黎文聽聞這話,眼中爆發出一抹精光,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這麼辦!”
........
果不其然。
僅僅過了兩天,夏雪就代表夏國,在世界聯合組織的非常規會議上提出了抗議。
她在全球代表面前,強勢地譴責了菲國和樾國在南部海域的非法侵權行為,並且表示夏國將不排除動用包制裁在內的一切手段!
所以在這場會議剛剛結束的當天晚上。
範明就作為黎文的秘密特使,連夜飛抵了H市,並見到了約翰遜。
“你們想要購買大型軍艦?”
聽到範明的來意,約翰遜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盯著這個東南亞小國的代表。
“是的!國長先生!”
範明立馬裝出一副受盡欺凌的模樣,大聲叫屈道:
“您也看到了,因為我們全心全意地配合您偉大的‘新世界工廠’計劃,搶了夏國的飯碗,夏國現在已經徹底瘋了,想方設法地要用武力來制裁我們啊!”
“您也是知道的,那南部海域,簡直就像是他們夏國自家的一樣,說圈就給圈了!”
範明說這話的時候,那真的是痛心疾首,咬牙切齒。
想當年,新夏國剛剛在一窮二白的廢墟上建立的時候,就霸道地在南部海域那廣闊的地圖上,直接大筆一揮,畫出了著名的“十一截斷線”!
這十一根線,不可理喻地直接畫到了菲國和樾國的家門口!
等同於別人一開門,就踩進了夏國的領海!
這種被人把大炮架在喉嚨上的憋屈感,可想而知!
可是,每當周邊小國跳腳抗議的時候,夏國直接甩出四個字:
自古以來!
這厚重的四個字,簡直就像是一座龐大的五指山,壓得所有抗議者都喘不過氣來,根本無法反駁!
論歷史的厚重感和領土的法理延續?
這個星球上,誰他媽能比得上擁有五千年輝煌歷史的夏國古代?!
看著範明那副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模樣,約翰遜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首席智囊托馬斯。
托馬斯這才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在約翰遜耳邊說道:
“國長先生,賣給他們,也不是不行。”
“正好讓他們去和夏國鬥一下,儘可能地去騷擾夏國的經濟發展。”
這幾天來,托馬斯早就已經痛苦地想清楚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夏國如今不僅擁有恐怖的工業體量,連尖端的第四代計算機底層架構都能夠獨立研發出來!
其真實的科技水平,早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單純的科技封鎖和經濟制裁,已經徹底失敗了。
所以,米國的智庫團連夜提出了一個陰損的新戰略——
“地緣泥潭”!
簡單來說,就是透過在夏國的周邊不斷地製造軍事摩擦和地區混亂。
只要讓夏國的周邊環境永無寧日,就能有效地牽扯夏國的精力,讓他們無法專心致志地發展國內經濟和跨時代科技!
“可是……”
約翰遜眼神閃爍,猶豫著說道:
“他們好像並不知道,夏國早就有軍艦了。”
“所以,我們正好要看看,夏國海軍的實力怎麼樣?”
“有多少艘軍艦,甚至是...有沒有航母。”
托馬斯說到後半句,語氣加重了幾分,但他還是說道:
“哪怕他們的軍艦被夏國擊沉了,也能完美地在國際上坐實夏國‘地區霸權主義’的罪名,這筆買賣,我們穩賺不賠。”
約翰遜聽聞這話,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他立刻轉過頭,看著滿眼期盼的範明,勉強地說道:
“範部長,我們米樾是同盟國,同情你們的遭遇,賣給你們一艘退役的佩裡級護衛艦,也不是不行。就是這個價格嘛……”
範明一聽有戲,立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瞳孔放光,承諾道:
“國長先生放心!多少錢都沒問題!”
約翰遜和托馬斯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都默契地笑了。
看來,米國龐大的軍火庫,不僅能清掉一堆生鏽的廢鐵,又要多出一個冤大頭的提款機了。
........
很快,夏雪就帶著外交反饋訊息,隱秘地回到了盤龍基地的總師辦公室。
“正如您所料,我們在聯合國和外交部發出的嚴厲的警告,樾國和菲國完全當成了耳旁風,他們甚至囂張地向南部海域增派了非法的鑽井平臺。”
夏雪說話的時候,多了幾分笑意。
這本來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林凡的表情也平靜地說道:
“既然我們已經把‘先禮後兵’的‘文戲’做足了,給足了全世介面子……”
“那麼接下來,就該讓他們好好嚐嚐,我們夏國的‘武戲’了!”
“不過,我們依然要有理有據,免得國際上那些心懷鬼胎的國家,到處造謠說我們夏國搞霸權主義,以大欺小。”
夏雪點了點頭。
其實夏國高層都清楚,以夏國目前的海軍實力,想要在海面上碾壓菲、樾兩國的破銅爛鐵,那簡直就像捏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根本不是甚麼問題。
但林凡和周興國的戰略見解是一致的……
如果真的要打,那就要乾淨利落地徹底按死對方!
並且,還要在法理和道義上,完美地堵住所有西方國家的嘴,讓任何人都找不到一點可以指責夏國先開第一槍的說辭!
畢竟,夏國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的全球商業信譽,可絕不想背上“好戰分子”和“霸權主義”的惡劣汙名。
畢竟,西方媒體的造謠能力,那是一流的。
林凡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掂量著桌面,突然停頓了下來,看著夏雪問道:
“我們海警船,出發了沒有?”
“應該已經要出發了。”夏雪回答道。
林凡目光透過窗戶,看了看南部的方向,說道:
“那就讓子彈飛一會兒吧。”
.......
數千公里外,炎熱的南島最南端的軍用碼頭上。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汽笛聲,有三艘漁船正劈開蔚藍的波浪,向著南部海域的深水區駛去。
這些漁船,就是之前海軍軍艦,如今變成了夏國海警的船隻。
為首一艘海警船上,隊長迎著凜冽的海風,轉過頭,千叮萬囑地對著身後的海警隊員們大聲吼道:
“我說的話,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甲板上,所有穿著海警制服的隊員整齊劃一地爆發出了回應!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對未知的恐懼,反而閃爍著興奮和狂熱的光芒。
隊長滿意地狠狠點了點頭,猛地大手一揮,指向前方說道:
“全速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