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巍峨的喀喇崑崙山脈,便是南印的鄰居——巴國。
此刻,夜幕低垂。
一架機身上印著夏國國旗的專機,平穩地降落在了巴國國都機場。
停機坪前,巴國的高層官員早已鋪好了長長的紅毯。
隨著專機停穩,艙門緩緩開啟。
在兩排全副武裝特勤人員護衛下,一位穿著修身黑色女士西裝、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邁著從容且自信的步伐,走下了舷梯。
這個人,正是代表著如今夏國亞洲司司長——
夏雪!
巴國的迎接高官看到夏雪走下,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夏雪的手,熱情地寒暄道:
“夏司長,歡迎您的到來!您一路辛苦了!”
夏雪微微一笑,禮貌而得體地握手回應。
其實,夏雪心裡明鏡似的。
她知道,巴國這群高層此刻心裡肯定在瘋狂揣測她為甚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造訪。
她更清楚,國與國之間,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
哪怕巴國和夏國平時關係再怎麼稱兄道弟,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米國正在對夏國展開史無前例的瘋狂制裁。
在巴國某些高層看來,夏國現在面臨絕境,正是急需盟友支援的時候,他們肯定想趁火打劫,從中多撈取一些好處。
可林凡在會議上早已經一錘定音:
“夏國未來的對外合作,只能是平等且互惠互利的!”
“夏國做不出那種為了委曲求全而單方面割肉付出的蠢事。”
“以前不行,現在就更不可能!”
很快,在專車的護送下,夏雪就在巴國的最高權力中心,見到了巴國國長。
雙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一番虛偽且熱情的寒暄過後,夏雪坐在真皮沙發上,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切入正題。
這個議題,就是之前雙方早就商議好、並且已經走完流程的“巴達港”深水港開發專案。
“國長先生,根據我們之前簽訂的協議,明天上午,我們夏國第一重工的基建團隊就會正式進場,全面接手開發巴達港。”
夏雪十指交叉,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按照契約,港口建成後,夏國將擁有這個港口三十年的自主經營權。”
“不知貴方這邊的安保和交接工作,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沒想到,夏雪剛剛說完,巴國國長卻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模樣,他搓了搓手,嘆息著說道:
“夏司長啊,不瞞您說,我們巴國的高層這些日子也一直在開會討論這件事。”
“您也知道,我們巴國最近在經濟上遇到了十足的困難,國內阻力很大啊……所以,關於巴達港的協議,我們能不能……重新定一下價?”
聽到這句話,夏雪那好看的眉頭,瞬間微微一皺。
果然沒有猜錯。
這幫人,就是聞到了米國制裁的血腥味,想趁機敲竹槓了。
不過夏雪畢竟是磨礪出來的外交鐵娘子,她沒有第一時間暴怒拍桌子,而是眼神轉冷,淡淡地反問道:
“哦?不知道國長先生,想要甚麼樣的重新定價?”
巴國國長見夏雪語氣平和,還以為夏國真的因為米國的打壓而軟弱可欺了,頓時壯著膽子說道:
“我們想要……巴達港未來三十年,百分之三十的經營權和利潤分紅。”
聽到這堪稱獅子大開口的話,夏雪直接氣極反笑。
“呵……”
一聲極其清冷的輕笑聲,在寬敞的會客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巴國國長眉頭一皺,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夏雪收斂了笑容,眼神猶如刀鋒般盯著對方,冷聲說道:
“怎麼?巴國這是要單方面違反國際商業協議?”
“不不不,夏司長,您誤會了!”
巴國國長一看夏雪變臉,連忙擺手解釋,還試圖打感情牌:
“我只是考慮到巴國的經濟實在太糟糕了,老百姓需要這筆錢。我們也是夏國最堅定的盟友,您看在……”
“國長先生!”
沒想到,夏雪突然伸出纖細的手,極其強勢地直接打斷了他那套賣慘的陳詞濫調。
她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巴國國長,語氣中帶著一種大國俯瞰小國的絕對冰冷:
“我想您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夏國,並不是非要你們這個巴達港不可!”
“我們之所以願意砸下幾百億真金白銀去幫你們修港口,只是把它作為一個互惠互利的戰略據點。但……”
“它可以成為一個戰略據點,這印洋沿岸的其他港口,也一樣可以!”
“你們如果覺得吃虧,我們明天就可以撤走所有的資金和工程隊!”
此話一出,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巴國國長瞬間就慌了神,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人家手裡攥著海量的外匯和無敵的基建能力,是他們在求著夏國投資,而不是夏國在求他們給地!
一旦夏國撤資,巴達港將永遠是一個連漁船都停不好的破爛海灘!
隨後的商談,自然是不歡而散。
半個小時後。
夏雪冷著臉回到了夏國駐巴國大使館的安全屋內。
她脫下西裝外套,第一時間拿起了紅色保密專線,打給了遠在燕京的陳曉城。
“陳叔叔。”夏雪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清醒:
“巴國和陸姐分析的一模一樣,在這種大國博弈的緊要關頭,他們果然也不是百分百非常可靠。”
“您還是找幾個非洲國家,在世界聯合組織裡提起這個議案吧。”
“免得這個議案由巴國提出來後,他們又覺得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到時候又拿著這個當籌碼,天天來跟我們討價還價。”
“也好。”陳曉城在電話裡十分贊同地回答道,語氣輕鬆:
“非洲那邊的兄弟我們早就打好招呼了,只要我們點頭,他們隨時可以遞交提案,這不是甚麼大事。”
兩人又簡單對接了一下後續的計劃,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話筒,夏雪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深邃的夜色,美眸中漸漸湧現出一抹極其明亮的期許。
本來,她這次來巴國最重要的秘密任務,就是敲定重返世界聯合組織的“提案人”。
既然巴國想玩小心思,那就直接把他們踢出這份即將載入史冊的“從龍之功”!
因為,就在三天後……
決定藍星未來新格局的下一屆世界聯合組織全體大會,就將正式拉開帷幕!
屆時,夏國將會在這一次大會上,宣佈自己要重歸五常之席!
.......
而在夏雪出訪巴國的時候,安德烈也已經來到了歐洲,並且見到了第一任歐洲聯盟的盟主:
歐文.馬克。
可以說,這也是戰爭結束後,歐盟作為一個新的經濟體和米國高層之間的首次接觸。
不過,馬克可不是非常歡迎安德烈的到來。
要知道,剛剛合併的歐盟,如今在經濟體量上已經是一個足以和米國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
再加上歐洲急需夏國的廉價工業品來完成戰後重建,他們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怒東方那條正在甦醒的巨龍。
但這一點馬克知道,安德烈怎麼能不知道呢?
安德烈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讓馬克騎虎難下:
“夏國有十億人,如果夏國人人都享受了與我們發達國家一樣的生活和待遇,我們西方人的日子恐怕就不那麼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