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彷彿是法官手中的驚堂木，敲在了卡西姆的心頭。
她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數百億的資金流動：
“既然要付出代價，我們的條件只有兩個。”
“第一，按照當初簽署的最高規格違約條款，沙國需要向我們支付三倍的違約金，而且必須是現匯。”
卡西姆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這一點王室早有心理準備，只要能保住東風導彈的維護權，這筆錢雖然肉疼，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然而，夏雪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第二。”
夏雪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職業化的微笑：
“在這次‘斷油’風波平息之後，沙國恢復對夏國供油時，必須提供為期兩年的特惠訂單。”
“價格，按照國際即時油價的——四折結算。”
“甚麼？！”
卡西姆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
“四折？！夏小姐，這……這不可能！”
“這簡直是在割我們的肉！就算是親兄弟也沒有這樣的折扣！”
“如果這樣賣，我們的利潤將微乎其微....”
卡西姆吞嚥著口水，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三倍違約金已經是天價，再加上兩年的四折供油，這簡直就是要把沙國幾年的石油利潤送給夏國！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卡西姆擦著汗，試圖討價還價：
“夏小姐，我們也是被迫的，能不能……七折？或者六折？”
夏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片刻後，她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卡西姆先生，您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不是在和您談判，而是在給你們機會。”
說著，夏雪意有所指地說道：
“您要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沙漠裡，才能長出石油。”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卡西姆的腦海中炸響。
夏雪這是在點醒他！
夏國之所以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和他心平氣和地喝茶，是因為夏國根本就不缺油！
如果沙國這次徹底得罪了夏國，一旦風波過去，夏國完全可以拋棄沙國。
失去了夏國這個全球增長最快、體量最大的客戶，對於嚴重依賴石油出口的沙國來說，那就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比起失去未來幾十年的大客戶，這兩年的四折優惠，又算得了甚麼？
“你們……難道已經……”
卡西姆試探性地看向夏雪，聲音顫抖。
夏雪卻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抵在唇邊：
“今天的會談，是秘密的。”
卡西姆瞬間醒悟。
這件事如果達成了，當然不能說出去。
一方面，讓利給夏國，這不是米國希望看到的。
另一方面，如果讓外界知道沙國如此卑微，王室的面子也掛不住。
這是一個只有雙方高層知道的“君子協定”。
“我……明白了。”
卡西姆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做出了決定，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倍違約金，兩年四折供油。”
“我們……答應！”
說罷，卡西姆起身告辭，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直到走出四合院，坐上回程的專車，他滿臉依然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夏國到底哪來的底氣？
既然他們這麼強硬，說明他們一點也不缺油。
可他們的石油，到底會從何而來？
難道說是...
“蘇國？！”
……
房間內，茶香依舊。
看著卡西姆離去的背影，一直保持著高度精神集中的夏雪，此刻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如今回想起林凡的操作...
太強了！
真的是太強了！
林凡這一手“左右互搏”，簡直玩到了極致！
在米國還沒有做出石油制裁之前，林凡就未雨綢繆，讓她宋仕去蘇國拿到了五折的石油供應，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
而現在，利用米國制裁這個契機，又反手從沙國這裡敲到了三倍違約金，還鎖定了未來兩年四折的超低價石油！
兩頭吃！
兩頭賺！
米國人以為他們在制裁夏國，殊不知，他們親手把夏國的能源成本，打到了地板價！
.......
盤龍基地
林凡很快就知道了燕京的談判情況，對於沙國的妥協，林凡並不驚訝。
沙國在經濟上不算小國，但這種國家註定只能在大國中左右逢源。
現在的夏國不需要去逼沙國站位，因為現在的沙國必然是站在米國這邊的。
看到這件事結束後，林凡也是把心思重新放回到盤龍基地。
現在航母已經開始製造了，但未來的日子，米國和夏國最重要的競爭，還是科技和經濟。
至於戰爭，不到萬不得已，是很難爆發的。
“現在錢有了，是時候開始拿出我們自己的國產客機了。”林凡沉思。
大客機，那是上一世夏國的痛。
林凡閉上眼睛，思緒彷彿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讓他意難平的年代。
“造不如買，買不如租。”
這句曾經流行一時的口號，差點扼殺了夏國的大飛機之夢。
在那段屈辱的歲月裡，夏國人用整整八億件襯衫，才能換回外國人的一架波音飛機。
更可氣的是，即便花了天價買回來，核心維護權依然在人家手裡，甚至連換個螺絲釘都要向國外申請。
“運-10的遺憾，絕不能重演。”
林凡猛地睜開眼，意識沉入系統，發出指令：
“系統，推演單通道幹線客機技術！”
【叮！收到宿主指令……】
【正在檢測宿主當前工業基礎……】
【檢測到宿主已掌握特種鋼材技術、高效能渦扇發動機前置技術（朱雀系列）、先進航電系統基礎……】
【基礎條件滿足率：85%。】
【正在進行針對性推演……】
【方案生成中：新幹線客機！】
【推演消耗積分萬！】
【是否支付？】
“2000萬……”
林凡看著這個數字，沒有任何遲疑。
大客機的價值是非常大，不僅僅是載人，還有載物。
大飛機被稱為“工業之花”，它所帶動的產業鏈長達數千公里，涉及新材料、電子、機械加工等上百個學科。
只不過這樣一來，林凡就只剩下50萬積分了。
“支付！”
【叮！積分已扣除！】
“嗡——！！”
熟悉的金色資料流再次爆發，這一次，林凡彷彿置身於萬米高空的流雲之間。
無數複雜的空氣動力學公式在他眼前飛速構建，模擬著風洞中的每一次氣流吹襲。
從超臨界機翼的完美弧度，到機身複合材料的鋪設層數；
從駕駛艙內精密的全玻璃化儀表盤，到機腹下那兩臺巨大的發動機……
幾分鐘後，林凡把王建國叫了辦公室，可沒想到同行而來的還有方敬堯。
“您咋回來了？”林凡看到方敬堯，臉色歡喜。
方敬堯可是很久沒回盤龍基地了。
方敬堯剛想回答，王建國就說道：
“林總師，要不你猜一下。”
林凡一愣，看了一眼王建國，王工平日可很少會說這樣的話。
林凡看了一眼激動的方敬堯，很快就想到了甚麼。
“山峽大壩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