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腹的疑問，林凡推門而入。
雖然已是深夜，但會議室內的燈光依舊明亮。
錢老和梁傑正圍在桌前看著一張巨大的星圖，聽到開門聲，兩個人立馬起身。
“林總師！”
“錢老，梁院士，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林凡快步上前，示意兩位前輩坐下。
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林凡看著錢老那佈滿血絲的雙眼，心中微微一沉，直入主題問道：
“錢老，您不在東部盯著核潛艇的反應堆，突然跑回大西北，是不是……核潛艇專案出問題了？”
林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畢竟，核潛艇是目前夏國急需的“殺手鐧”，是真正能夠讓大洋彼岸那個超級大國冷靜下來的底牌。
如果這個專案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岔子，那後果不堪設想。
誰知，聽到這話，錢老卻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
“放心吧。”
“你給的核潛艇圖紙簡直是完美無缺，我們大西北的反應堆微縮化也很順利。”
“我和老夥計們驗證了三遍，絕對不會有甚麼問題。”
“呼……”
聽到這話，林凡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二位深夜造訪，是為了……”
林凡疑惑地看向旁邊的梁傑。
梁傑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他沒有說話，而是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絕密檔案，攤開在林凡面前。
那不是武器圖紙，也不是雷達引數。
那是一張——太陽系行星執行軌跡圖。
“林總師，這一次過來，是為了這個。”
梁傑指著圖紙上一條奇異的曲線，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這是南島基地天文臺，結合全國二十多個觀測點，經過三個月的精密計算得出的結果。”
“我們發現，太陽系內的幾大行星，即將在近期形成一個極其罕見的‘連珠’排列。”
“這意味著甚麼？”
林凡眉頭微蹙，他雖然精通工業和軍工，但在天體物理方面涉獵不深。
“引力彈弓！”
梁傑眼神狂熱地說道：
“這是一個向深空發射探測器的絕佳視窗期！”
“利用這幾大行星的引力加速，我們可以用最少的燃料，讓探測器飛出太陽系，去探索那個我們從未踏足過的深空領域！”
說到這裡，梁傑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林總師，這個視窗期太珍貴了。”
“根據我們的測算，這種行星排列現象，每176年才會出現一次！”
“如果錯過這一次，我們想要再探索太陽系邊緣，就需要付出百倍的燃料代價，或者……再等將近兩個世紀！”
“176年……”
林凡喃喃自語，心中猛地一震。
他突然想起來了。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米國正是抓住了這個極其罕見的視窗期，發射了著名的“旅行者號”探測器，一舉奠定了他們在深空探測領域的霸主地位，甚至讓人類文明的聲音第一次傳進了深空。
而最早的“探險者1號”，雖然只是衛星，但也正是米國邁向深空的第一步。
“人類在藍星上打得頭破血流，爭奪著一畝三分地。”
“可在浩瀚的宇宙面前，我們連塵埃都算不上。”
林凡看著那張星圖，陷入了沉思。
深空專案，看似不能像導彈、軍艦那樣直接轉化為戰鬥力，甚至在很多人眼裡是“勞民傷財”。
但林凡清楚，這是文明的眼睛。
如果不抬頭看天，如果不走出去，夏國永遠只能是在地球上打轉的“陸地文明”，而無法進化為“星際文明”。
米國當年能做到的，重活一世的夏國，憑甚麼做不到？
“我明白了。”
林凡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兩人：
“錢老，梁院士，你們是想讓盤龍基地提供技術支援？”
“沒錯！”
錢老激動地說道：
“我們要造在這個視窗期發射的深空探測器，需要最頂級的抗輻射晶片，需要最強大的遠距離通訊系統，還需要最持久的核電池動力！”
“晶片上只能靠你們了，核電池大西北可以完成，南島基地則是可以把它送入軌道！”
“現在需要趕時間，在視窗期關閉前，把它送上太空！”
看著兩位老科學家那期盼的眼神，林凡沒有絲毫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聽到林凡答應，錢老和梁傑也是眯眼一笑。
這件事，需要三大基地精誠合作，當初梁傑發現這個視窗期的時候，就立馬找到了錢老。
“既然專案確定，我們起個名字吧。”梁傑說道。
林凡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璀璨的星河。
兩千多年前，一位叫屈原的詩人，曾面對蒼穹，發出了“遂古之初，誰傳道之？”的疑問。
如今，夏國人終於要親自去尋找答案了。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林凡轉過身，一字一頓地說道：
“二位！”
“就叫它——”
“天問-1號！”
“如何？”
........
蘇國，莫城。
冬宮的會客室內，氣氛依舊冷硬如鐵。
壁爐裡的火苗噼啪作響，映照著喬瑟夫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
他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起草好的《夏蘇能源互助補充協議》，那支昂貴的金筆在紙上重重地劃過，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彷彿每一筆都像是在割蘇國的肉。
最終，喬瑟夫重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檔案直接甩到了桌子對面。
“拿去吧。”
喬瑟夫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和無奈：
“五折的石油，天然氣還有其他.....”
“都在這裡了。”
宋仕伸手接過檔案，仔細核對無誤後，這才露出一抹得體的微笑，將檔案交給了身後的夏雪保管。
“多謝喬瑟夫先生的慷慨。”
“這是互惠互利，相信未來的歷史會證明，您今天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哼，互惠互利？”
喬瑟夫冷哼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那雙銳利的鷹眼死死地盯著宋仕，彷彿要看穿這個夏國人的靈魂：
“宋，條約我是簽了，因為我們需要你們在東邊牽制米國的精力。”
“但是……”
喬瑟夫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解：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敢在這個時候跟米國人徹底鬧翻？”
說著，喬瑟夫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情報分析報告，冷笑道：
“根據我們北極星的情報，你們夏國如今雖然看似繁華，但經濟基礎極其脆弱。”
“你們國內的工業體系剛剛起步，高科技產業幾乎為零。”
“更致命的是，你們所謂的經濟騰飛，有超過百分之六十是依靠外國資本的注入和出口貿易支撐的！”
“也就是說，你們的命脈，其實一直捏在華爾街和那些西方財閥的手裡！”
喬瑟夫站起身，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宋仕：
“一旦米國人翻臉，撤走資金，封鎖技術，切斷市場……”
“你們的經濟神話會在一夜之間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