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凡和宋仕剛剛結束關於礦石集團的後續討論,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潤潤嗓子的時候。
“叩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夏雪推門走了進來,小聲地彙報道:
“林總師,張正少校來了,說是有緊急的工作要向您當面彙報。”
“張正?”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快,讓他進來。”
不一會,張正走進門,他對著林凡打了一聲招呼,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掏出一疊厚厚的圖紙和進度報告:
“好訊息啊!”
“關於您之前交代的任務,我們有重大突破了!”
林凡示意他坐下,笑著問道:
“別急,喝口水慢慢說。是商船那邊,還是……”
“都有!”
張正興奮地彙報道:
“首先是商船的商業化進度。”
“得益於咱們第一重工提供的特種鋼材和新型焊接技術,我們的十萬噸級散貨輪已經實現了模組化量產!”
“第一批下水的五艘巨型礦砂船,各項指標都超過了南棒國同類產品,而且造價只有他們的70%!”
“只要這批船交付,咱們以後運礦石,甚至可以自主了!”
宋仕聽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這下咱們的‘大動脈’算是徹底打通了。”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張正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而狂熱,他指著桌上另一份標著“絕密”字樣的檔案:
“林總師,您最關心的那個大傢伙……軍艦開發進度,也已經進入了快車道。”
“雖然目前還沒有正式下水,但船體結構已經全部完成,動力系統和雷達系統的基座也已經鋪設完畢。”
“現在,正如火如荼地進行最後的組裝環節!”
說到這裡,張正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個月……不,兩個月!”
“我們自主研發的第一艘現代化導彈驅逐艦,就能下水舾裝了!”
聽到“兩個月”這個時間節點,林凡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林凡也是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南印扣船事件,雖然最終靠著陸軍的“圍魏救趙”解決了,但這始終是林凡心中的一根刺。
海權,是夏國目前最大的軟肋。
“這次事件你們也看到了,雖然米國大機率還是不會直接暴力制裁我們,因為現在的夏國對他們來說,還是‘可控’的合作伙伴,他們需要我們的廉價商品來維持他們的繁榮。”
“但是……”
林凡話鋒一轉,眼中寒芒閃爍:
“這種‘可控’是建立在他們隨時可以切斷我們海上生命線的基礎上。”
“只要他們想,他們隨時可以再找一個南印,甚至親自下場,在公海上扣我們的船,掐我們的脖子。”
宋仕和張正聞言,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是啊。
這次是南印,下次呢?
如果是米國的那十幾支航母編隊封鎖了馬九甲,夏國的陸軍再強,也沒辦法把坦克開到太平洋上去。
所以,夏國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林凡也明白,一旦軍艦完成,下一步就是核潛艇...
甚至航母!
........
燕京,經濟部大樓。
會客室內,空調的溫度開得很適宜,但巴爾克和另外兩位總裁的額頭上,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們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兩個小時冷板凳,才終於等到了黎勝的到來。
“黎部長!”
看到黎勝推門進來,曾經不可一世的三大礦石巨頭齊刷刷地站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黎勝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連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沒有,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
“黎部長……”
巴爾克擦了擦汗,硬著頭皮打破了沉默:
“關於恢復供應的事情,我們想了很久。”
“雖然現在的海運成本在上漲,但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我們決定……”
巴爾克伸出一根手指,咬牙說道:
“按原價供應!我們一分錢都不漲!”
說完,他期待地看著黎勝。
在他看來,夏國現在雖然有了坦國的礦,但肯定還是缺口的,原價恢復供應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然而,黎勝聞言,只是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巴爾克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也該像那個南印國長一樣,對你說一聲謝謝?”
“不不不……”
巴爾克臉色一白,連忙擺手。
旁邊必和集團的總裁見狀,趕緊補救道:
“黎部長,如果您覺得原價不合適,我們可以降價!”
“降價5%……”
“不,10%!”
黎勝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這聲音像是敲在三人的心口上,讓他們心臟狂跳。
“15%!”力拓總裁咬牙喊道。
黎勝看著窗外,彷彿沒聽見。
“20%!”
巴爾克的聲音都在顫抖:
“黎部長,這是我們的底線了!再降我們就真的要虧本了!”
直到這時,黎勝才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人,緩緩開口:
“底線?”
“我想……哪怕是再降一半,恐怕你們都願意吧?”
“甚麼?!”
三人同時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降一半?!”
巴爾克哭喪著臉,聲音淒厲:
“黎部長,您這是在開玩笑嗎?”
“降一半那就是在割我們的肉啊!那樣我們就真的沒利潤了!”
“沒利潤?”
黎勝身子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抱歉,巴爾克先生。”
“哪怕你們降低一半,甚至哪怕你們白送,我們夏國……”
“也沒甚麼興趣。”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巴爾克三人最後一點心理防線徹底擊碎。
“黎部長!您真的要做這麼絕嗎?!”
巴爾克絕望地吼道,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發白:
“我們已經認輸了!我們已經把頭低到塵埃裡了!難道您真的要看著全球礦石市場崩盤嗎?!”
黎勝看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時,特有的冷酷與從容。
“想讓我們重新訂購你們的礦石,不是不行。”
黎勝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但是,價格從來都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是……”
黎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頓地說道:
“夏國,不再信任你們。”
“誰能保證,下一次米國揮舞大棒的時候,你們不會再次斷供?不會再次背刺我們?”
“這……”巴爾克語塞,冷汗如雨下:
“我們可以籤協議!籤死約!”
“協議?”黎勝嗤笑一聲:
“那東西在你們西方人眼裡,不過是擦屁股的紙。”
“那您想怎麼樣?”巴爾克顫聲問道。
黎勝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看著燕京繁華的景色,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讓三人魂飛魄散的話:
“如果想重回夏國市場,只有一個辦法。”
“既然我們要安全感,那這個安全感只能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所以……”
黎勝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
“夏國,需要你們公司的股份。”
“我們要擁有‘一票否決權’的董事會席位!”
“並且在礦場裡面需要有我們夏國自己的人在裡面。”
“股份?!”
“還要一票否決權?!”
巴爾克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臉色鉅變,黑得不能再黑了。
這哪裡是做生意?
這分明是要……
把他們給吞了啊!
但是,他們好像根本沒得選了!
“好好想想吧。”
黎勝起身,拍了拍巴爾克的肩膀,隨後瀟灑離去,只留下三人在原地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