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印,國長府邸。
此前還做著“入常”美夢的尼巴魯,此刻正癱坐在地上,手中的電話聽筒“啪”地一聲掉落,在那昂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剛才約翰遜在電話裡的咆哮聲,彷彿還回蕩在他的耳邊:
“放人!馬上放人!”
“如果夏國的坦克開進新德利,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你!”
“完了……被拋棄了……”
尼巴魯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住地哆嗦。
就在這時。
“轟!轟!轟!”
遠處傳來的炮火聲愈發密集,甚至震得辦公室窗戶上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報——!!!”
一名通訊官渾身是血地撞開大門,跪在地上哭喊道:
“國長先生!前線頂不住了!”
“夏國的裝甲叢集推進速度太快了!”
“十分鐘前他們突破了第一道防線,現在……現在已經推進了三十公里!”
“哪怕是當年的閃電戰也沒這麼快啊!”
“而且……他們的空軍開始在邊境盤旋,我們的雷達只要一開機就會被炸燬,我們現在就是瞎子!聾子!”
聽到這些噩耗,尼巴魯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
三十公里!
照這個速度,如果不停下來,要不了幾天,夏國的坦克就能在他的國長府門口壓馬路!
突然間。
一段塵封的、令整個東南亞都瑟瑟發抖的記憶湧上心頭。
當年的樾國,自詡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結果被夏國在這個邊境線上狠狠揍了一頓。
那一戰,不僅打斷了樾國的脊樑,更讓樾國的經濟倒退了整整三十年!
難道……
今天南印也要步樾國的後塵,失去這三十年的發展國運嗎?!
“不!絕對不行!”
尼巴魯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樣抓起電話,手指顫抖地撥通了那個通往燕京的號碼。
“嘟……嘟……嘟……”
沒有人接。
“接啊!求求你們接啊!”
尼巴魯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背。
一遍
兩遍
....
此時此刻,每一秒的等待,對於尼巴魯來說都是凌遲。
外面的炮聲每響一次,他的心臟就狠狠抽搐一下。
直到第十次撥打。
電話終於通了。
聽筒裡傳來了那個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嚴聲音:
“我是周興國。”
聽到這個聲音,尼巴魯差點當場哭出來,他甚至顧不得一國之尊的體面,急促地喊道:
“周部長!周部長!我是尼巴魯!”
“我願意放人!我現在就下令放人!”
“連人帶船,我們馬上放行!”
“請您讓貴國的軍隊停下來吧!”
“貴國這樣做,已經是入侵行為了。”
“這麼說,還是我們的錯了?”
周興國的聲音不冷不淡,多了幾分譏諷。
上門求饒,態度似乎還不老實。
“誤會,完全是誤會,這是我們的錯誤,這本來是我們的反恐行為,沒想到.....”
尼巴魯的話還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周興國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不想聽你狡辯,現在想起來放人了?早幹甚麼去了?”
“你想好要為米國出頭,那就要想好代價是甚麼。”
尼巴魯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扇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的錯!”
“我們立刻放人,並且我會親自向貴國道歉!”
“道歉?”
周興國冷哼一聲: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真理幹甚麼?”
“既然你們南印做錯了事,那就要付出代價。”
“除了放人放船,我還有一個條件。”
尼巴魯此時哪裡還敢討價還價,連連點頭:
“您說!只要能停戰,我都答應!”
“賠償。”
周興國淡淡地吐出一個數字:
“三個億以及這一次所有軍事費用....”
“甚麼?!”
尼巴魯驚撥出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三個億還有這一次軍事費用?
那不得要起碼六億起步?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對於現在外匯本就緊張的南印來說,這簡直是在割他們的肉!
“周先生,這……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們只是扣押了幾天,並沒有造成……”
“嫌多?”
周興國沒有絲毫廢話,聲音陡然拔高:
“不給?那就繼續打!”
“我想我們的軍隊很快就能過去,到時候我坐著和你談一下也可以,我最近沒甚麼事。”
“別別別!!”
尼巴魯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那點猶豫瞬間被夏國坦克的轟鳴聲碾得粉碎。
比起亡國和倒退三十年,六個億算甚麼?!
“我給!我給!”
尼巴魯嘶吼道:
“三個億!馬上轉賬!只要你們停火!”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周興國才稍微收斂了一點殺氣,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再次給了尼巴魯一記重擊:
“還有,尼巴魯先生,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
“我要的是米元。”
“不是你們那不值錢的南印幣。”
“懂了嗎?”
這句話,充滿了極致的羞辱和霸道。
南印幣在國際上一直貶值,周興國這是在告訴他:
你們的錢,我夏國看不上!
尼巴魯握著聽筒的手指關節發白,心中充滿了屈辱,但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低聲下氣地說道:
“懂……懂了。”
“米元,三個億米元。”
“啪。”
電話結束通話。
燕京,辦公室。
周興國放下電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悅,反而依舊是一臉嚴肅。
他轉過頭,看著一直等候在旁邊的聶長雲,沉聲下令:
“聶部長。”
“到!”陳立立正敬禮。
“接人。”
周興國走到窗前,看著南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讓他們直接把人送到邊境交人,礦船派海員去接回來,我們先安撫好人質。”
“明白。”
“還有……”
周興國轉過身,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接到他們之後,第一時間讓軍醫檢查。”
“我要知道他們每一處傷勢,每一塊淤青。”
“如果傷得太重……”
周興國沒有把話說完,但聶長雲從周興國那冰冷的眼神中讀懂了一切。
如果這些人有個三長兩短。
那三個億,就不是賠償款,而是南印的……
買棺材錢!
“明白!”
聶長雲做了一個軍禮,然後離去。
其實他早已經明白,換做當年,南印可能還值得夏國動一下全力,可現在的南印和夏國,根本不是一個體量的。
在以往的藍星局勢中,除了米蘇,其他人都是棋子,夏國是,南印也是。
可現在,身份已經變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南印依然是那一顆棋子,而夏國現在已經是執棋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