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巴爾克已經在處理礦廠的工資和裝置問題了。
之前由於夏國需求大量的礦石,所以拓力集團,必和集團以及南美的河谷集團都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
如今他們宣佈,對夏國進行禁售,導致百分之六十的產量無法銷售。
現在已經面臨停產風險了。
巴爾克心中的急躁不用多說,壓力不僅僅來自於外部,內部的矛盾也是越發激烈。
必和集團和河谷集團的高層,都向巴爾克施加壓力,因為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們所面臨的壓力和風險是越來越大。
他們只是為了掙錢,沒有必要把自己搞死。
對此巴爾克也是無奈。
如果是私人商戰,那麼沒有甚麼。
可這是從黑宮分發下來的任務。
要知道,澳國是最聽米國話的。
因為礦石制裁這件事,澳國的高層也多次來找巴爾克開會。
所以此事,只能是繼續前進,不能退縮。
但讓巴爾克疑惑的是,夏國究竟哪來的礦石。
終於在這一天晚上,一份絕密的調查報告,擺在了巴爾克的桌面上。
當他翻開報告的第一頁,看到那幾張模糊卻又真實的抓拍照片時,他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那是夏國南部的幾個深水港口。
照片上,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陌生船隊,正源源不斷地將紅色的礦石卸在碼頭上。
而在那些巨輪的船舷上,赫然印著一個並不陌生的標誌——
香市,嚯家!
“嚯家?那個搞航運的老頭子?”
巴爾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吼道:
“他哪來的礦?!”
“他只是個運貨的,難道他還能去月球挖礦不成?!”
他一把搶過報告,快速翻到後面關於航線的追蹤圖。
當他的手指順著那條紅色的航線,跨越印洋,最終停留在非洲東部那個不起眼的國家——坦國時。
他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坦國……”
“西芒杜礦脈的延伸帶……”
他猛地抬頭,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
“上帝啊……”
“我們被耍了!”
“夏國人根本就沒有依賴過我們!”
“他們在那裡……藏了一座屬於他們自己的超級礦山!!”
.......
巴爾克別提有多驚訝了,他當即花費了大量的金錢,開始調查。
而開挖礦石本就是一件巨大的工程,雖然現在的網際網路並不發達,但想調查起來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巴爾克花費了整整三天的時間,終於得到了最準確的訊息。
“...夏國的礦石的確來自於坦國。”
“他們的礦石運輸比我們的困難,但質量比我們的都要好。”
“根據訊息指出,夏國是與坦國的高層進行合作,夏國是最大的股東。”
當手下彙報出這些資訊的時候,巴爾克只覺得天塌了。
夏國居然在海外有巨大的礦石場?
那他們還制裁夏國甚麼?
這一刻,巴爾克變得驚恐起來。
敏銳的商業意識讓他嗅到了危機感。
現在不是他們賣不賣夏國礦石的事情了,而是一旦夏國不來買他們的礦石,那麼三大集團都會陷入巨大的財務危機。
要知道,夏國是全世界最大的工業國。
感受到這股巨大的危機,巴爾克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他立馬對助理說道:
“快,幫我準備飛機,我要去黑宮。”
助理還在發懵,巴爾克就用近乎嘶啞的聲音喊道:
“現在,馬上!”
助理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巴爾克依然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份報告,目光呆滯,背後冒出了大量的冷汗還渾然不知。
.........
非洲,坦國。
這裡是紅土與烈日交織的狂野大陸,也是如今世界格局中,唯一能打破礦石資源封鎖的希望之地。
巨大的露天礦場上,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數十輛重型礦卡如同不知疲倦的巨獸,滿載著紅色的高品位鐵礦石,沿著蜿蜒的山路,源源不斷地駛向遠處的專用鐵路。
而在礦場的一處高地上,陳曉城正戴著墨鏡,手持望遠鏡,審視著這片繁忙的景象。
站在他身旁的,是剛剛隨抵達的智庫成員吳山。
看著眼前這壯觀的開採場面,吳山心中雖然震撼,但眉頭卻始終緊鎖,眼底藏著深深的憂慮。
“陳部長,這礦確實是好礦,儲量大,品位高。”
吳山放下手中的資料包告,忍不住開口問道:
“但是……您也知道,非洲這地方太亂了。”
“軍閥割據,政變如喝水。”
“再加上米國那邊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動作,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果黑宮真的撕破臉,派幾個僱傭兵團過來,或者策動當地軍閥來攪局……”
“光靠我們這點工程隊和安保人員,真的撐得住嗎?”
“一旦礦區失守,國內的鋼鐵生命線就徹底斷了。”
面對吳山的擔憂,陳曉城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指了指礦區外圍那片看似荒蕪的營地:
“吳山,你覺得米國人如果真要動手,他們會怎麼打?”
“無非就是那些套路。”吳山分析道:
“扶持反對派武裝,或者直接讓黑水公司的僱傭兵空降。”
“沒錯。”
陳曉城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如果是三年前,我們確實怕。但現在……”
陳曉城轉過頭,看著吳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如果我說……這周圍的幾支最能打的軍閥武裝,全都是我們訓練出來的呢?”
“甚麼?!”
吳山一愣,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們訓練的?
就在這時,一陣嘹亮而整齊的吼聲,突然從山下的營地方向傳來,如同驚雷炸響:
“一!二!三!四!”
這熟悉的節奏,這字正腔圓的發音……
吳山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在遠處的訓練場上,一隊足有數百人的當地黑人武裝,正穿著迷彩服,排成整齊劃一的方陣,在烈日下進行著正步走訓練。
“向右——轉!”
隨著教官一聲令下,幾百雙軍靴同時砸在紅土地上,發出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
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堅毅兇狠,哪裡還有半點非洲散兵遊勇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一支翻版的夏國鐵軍!
“這……這……”
吳山瞪大了眼睛,指著下面的人群,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怎麼用的全是中文口令?!”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
陳曉城苦笑著解釋道,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自豪:
“當初我們派來的退伍教官,也沒幾個人懂斯瓦希里語。“
“教外語太麻煩,索性就直接用中文教了。”
“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立正’、‘稍息’、‘衝鋒’……這些詞短促有力,喊起來殺氣騰騰,這幫黑人兄弟學得比誰都快。”
說到這裡,陳曉城指了指那個方陣:
“別看他們面板黑,但骨子裡流的可是我們‘輕步兵巔峰’的戰術血液。”
“無論是穿插包圍,還是夜襲爆破,這幾年都被我們的教官調教出來了。”
“米國人要是敢派僱傭兵過來……”
陳曉城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就讓他們嚐嚐,甚麼叫做‘非洲版的鋼鐵洪流’。”
“當年他們在樾國叢林裡都沒打贏我們,現在到了這裡,面對這些掌握了夏國戰術的精銳,他們只會死得更慘。”
聽完這番話,吳山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的那一絲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這哪裡是挖礦啊?
這分明就是在這裡種下了一支軍隊!
“而且,還不僅如此。”
陳曉城還沒說完,他走到懸掛在臨時指揮部的地圖前,拿起紅筆,在坦國周邊的贊國、剛國等幾個國家的位置上,又重重地畫了幾個圈:
“不要以為只有這裡是我們的根據地。”
“這幾年,我們透過援建鐵路和基礎設施,把這幾個國家的高層和軍隊全都變成了我們的鐵桿盟友。”
“這叫‘農村包圍城市’的非洲版。”
陳曉城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霸氣十足地說道:
“現在,這片區域就是一道銅牆鐵壁。”
“米國人想進來攪局?”
“行啊。”
“那就做好陷入第二個‘戰爭泥潭’的準備吧!”
吳山看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圈,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喊著“一二三四”操練的黑人軍隊,終於是徹底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