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方案成熟，那就是裝置問題了？”
林凡放下手中的圖紙，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方敬堯，一針見血地問道。
“瞞不過您。”
方敬堯長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憋屈：
“山峽工程太大了，它是截斷巫山雲雨，高峽出平湖。”
“這就對發電機組的功率要求極高，目前國內的水輪機技術，很難達到那個標準。”
“最要命的是導流洞的挖掘。那裡地質複雜，全是花崗岩，靠人工炸藥根本不行，必須上全斷面隧道掘進機，也就是盾構機。”
“我們聯絡了D國的維爾特公司和米國的羅賓斯公司。”
“您知道這幫吸血鬼開價多少嗎？”
方敬堯伸出三根手指，咬牙切齒：
“三億米元！一臺！”
“而且還要附加霸王條款：工程必須由他們的工程隊承包，核心維修必須由他們的人來做，我們的人連看一眼圖紙的資格都沒有！”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是把刀架在我們脖子上搶錢！”
看著方敬堯義憤填膺的樣子，林凡卻並沒有跟著生氣，整理了一下衣領，對著方敬堯擺了擺手：
“你跟我來。”
林凡沒有多解釋，直接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方敬堯一頭霧水，但還是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經過了兩道荷槍實彈的警衛崗哨，最後來到了標號為“重型裝備測試區”的巨大廠房前。
咔嚓——
隨著林凡輸入密碼，那扇足有十米高的厚重鉛鋼大門，伴隨著液壓桿的轟鳴聲，緩緩向兩側開啟。
一股混合著機油味和金屬冷冽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方敬堯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當適應了裡面的燈光後，他猛地睜大眼睛，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彷彿被一道雷劈中了一般。
“這……這是……”
只見在空曠的廠房中央，匍匐著一頭令人窒息的鋼鐵巨獸。
它長達百米，通體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最前端那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刀盤，上面佈滿了猙獰的合金滾刀，宛如神話中能夠吞噬山嶽的巨口。
複雜而精密的液壓推進系統，如同巨獸的肌肉般裸露在外，充滿了工業暴力的美感。
“盾……盾構機？！”
方敬堯的聲音都在顫抖，甚至因為過度激動而破了音。
作為電網負責人，他自然是見過這東西。
這可是號稱“地下航母”的大國重器啊！
是集機械、電子、液壓、感測於一體的工業皇冠上的明珠！
哪怕是西方國家，能造這東西的也沒幾家！
“全地形複合式盾構機。”
林凡走到那巨大的刀盤下，拍了拍冰冷的合金鋼，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介紹自家的一輛腳踏車：
方敬堯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感覺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看著林凡，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震撼了，那是看神仙的眼神。
如果有了這東西，誰還要去受外國人的鳥氣？
誰還要給他們交那三億米元的智商稅？
“大型發電機組的事情，也不用急。”
林凡看著處於亢奮狀態的方敬堯，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等這臺盾構機下線，經過實地測試沒問題後，我會把700兆瓦水輪發電機組的全套圖紙交給你。”
“到時候，山峽的電，我們自己發。山峽的洞，我們自己打。”
“好！好！太好了！”
方敬堯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說了三個“好”字。
成本何止是降低？
這是把主動權徹底拿回到了自己手裡！
不過，就在方敬堯興奮的時候，林凡的神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但你必須記住一點。”
“山峽水電站事關重大，那是截斷長江，地質結構、生態影響、移民安置……凡事都要認真計算，容不得半點馬虎。”
聽到這番話，方敬堯原本狂熱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收起了笑容，對著林凡嚴肅承諾道：
“林總師，您放心。”
“我會親自去第一重工那和羅飛同志商量這事。”
林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
到了下午，方敬堯就離去了。
林凡收到了來自歐洲的一份情報，那就是東D和西D在米國和歐洲其他國家的策劃之下，走向統一。
這個訊息一出，自然是在藍星各國引起巨大的轟動。
蘇國的反應更為激烈，冬宮已經派兵來到了原本東D的國境之上，一場戰爭似乎蓄勢待發。
林凡對此倒是看法平淡，蘇國和米國絕對不可能打起來，但米國這個做法，明顯是想讓蘇國不舒服。
那麼接下來蘇國要做的事情便是...
想再搞一波石油危機。
因為上一次米國的弱勢就是石油危機導致的。
米國如今還是個對外石油依賴極高的國家。
可就是這麼一逼，逼出事情來了。
米國已經開始準備搞頁岩油革命，這種技術一旦成功，對於全世界來說都是致命的。
到時候米國將不會懼怕任何一個國家，哪怕是沙國，他們也不再依賴。
因為，米國到時候將會成為世界最大的石油出口國之一。
林凡對於此事並不怎麼關心，當前依然是以發育為主。
因為蘇國一旦倒臺，夏國將會直面米國的敵視。
如此時間過了一個星期，王博等人拿著一份簡單的系統框架交給了林凡。
“先別走。”林凡喊住了他們。
王博等人回頭，面面相覷的同時露出幾分擔憂。
因為他們擔心自己的作品入不了林凡的眼睛。
可沒曾想林凡看完後，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
“幹得不錯。”
王博等人瞳孔中露出狂喜。
緊接著林凡就把“崑崙系統”的資料和資料全部拿了出來，當王博等人翻閱了兩下後，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老師，這些是...”
“你們知道，為甚麼我們要讓兩臺機器相互交流起來嗎？”
“為了便利。”有個學生回答道。
“便利只是一方面的，真正的原因是...”林凡說道：
“統一性，標準性的最根本目的是，讓現實世界小起來，讓網際網路世界大起來。”
“譬如說，你們現在在燕京，我在江東，我們能在不同的電腦上，看到同一個頁面，看到同一個虛擬世界。”
林凡的話，讓王博他們都覺得震撼和期待起來。
王博開口問道：“現在IBM他們已經在弄了嗎？”
林凡肯定地說道：
“他們不僅僅在弄，並且已經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