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陳曉城、王建國以及十幾位核心骨幹，此刻都正襟危坐，目光死死地盯著黑板前那個年輕的身影。
林凡手裡拿著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寫下了三個分類。
“同志們，車造出來了，但這只是第一步。”
林凡的聲音沉穩有力：
“要想讓麒麟活下去，並且活得好，我們需要兩條腿走路。”
他手中的筆指向第一個分類——【麒麟·天行（轎跑版）】。
“這一款，搭載我們最頂級的發動機。”
“它的目標只有一個——高階市場。”
“我們不能一直做低端，汽車工業皇冠上的明珠，我們必須摘下來。”
“我們要用這款車，去歐洲的賽道上，去米國的公路上，跟法拉利、跟福特野馬掰手腕！”
“它代表的是大夏工業的臉面！”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緊接著，林凡指向第二個——【麒麟·商道（行政版）】。
“這一款，主打舒適、穩重、安全。”
“目標是替代目前國內機關單位採購的進口車，以及中產階級的代步車。”
“價格偏貴，但要有與其匹配的豪華感。”
最後，林凡的手指停在了第三個，也是最普通的一個分類上——【麒麟·國民（家用版）】。
“這一款，削減掉所有不必要的豪華裝飾，保留最核心的動力系統和車身結構，主打皮實、耐用、省油。”
說到這裡，林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問道：
“你們覺得，這款車，該定甚麼價？”
有人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報了一個數字：
“考慮到成本和目前的物價，還有國際其他品牌的標價，怎麼也得……四萬吧？”
在這個年代，四萬絕對是一筆鉅款。
林凡搖了搖頭，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個公式：
【定價 = 國民平均月收入 × 13】
“十三個月的工資，也就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
轟！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一名後勤部的人員猛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公式，手指都在顫抖：
“林……林總師，這……這不行啊！”
“按照現在的工資水平，這個價格……哪怕是減配版的麒麟，最多也只是覆蓋成本！”
“光是材料費和人工費，賣出一輛車，可能掙不了甚麼錢！”
他們的確驚訝，雖然知道林凡心繫百姓，但也沒想到會這麼“瘋狂”。
看著眾人焦急的神色，林凡卻笑了。
“各位，賬不是這麼算的。”
“而且平均月收入當然不是現在的月收入，而是經濟開放後的月收入。”
眾人鬆了一口氣，就現在來看，大夏的經濟太差。
但如果是未來大夏的月收入，那完全是合理的。
林凡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當年我就說過，我要造一臺大夏百姓人人都買得起的汽車。”
“如果汽車只是少數人的奢侈品，那它對國家的貢獻僅僅是稅收。”
“但如果它普及了，它就是生產力工具！”
“它能讓貨物跑得更快，讓資訊流轉得更遠，讓工人的活動半徑從十公里變成一百公里！”
“這背後帶動的經濟效益，是車價的一百倍、一千倍！”
林凡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至於虧損……現在的確是虧，但也完全可以覆蓋成本，這也是‘以時間換空間’。”
“隨著國民收入的提高，隨著規模化生產帶來的成本下降，我們終究會盈利。”
王建國等人聽著這番話，眼眶漸漸溼潤了。
他們未曾想過，普通人開上汽車的時代，真的要來了。
“可是……資金鍊怎麼辦？”
陳曉城雖然感動，但作為工業部長，他必須考慮現實問題。
“這就涉及到我說的‘雙標’策略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冷笑，拿起粉筆，在“國外售價”那一欄，重重地畫了一個向上的箭頭：
“誰說我們要虧本了？”
“我們在國內是‘時間換空間’，但在國外……”
“那就是在商言商！”
林凡猛地轉身，霸氣地說道：
“同樣的一款車，只要貼上出口的標籤，發往米國和歐洲，價格直接翻三倍！”
“三倍？！”陳曉城也露出激動，可還是擔憂：
“這……洋人能買賬嗎？”
“所以，這個時候就要拼質量了。”
林凡指著【麒麟·天行（轎跑版）】幾個字，說道：
“這幾年，通用賓士這些公司不是在合力打造一個賽車舞臺F1嗎？”
“我想，我們的汽車，也能去跑一跑。”
“所以，接下來除了在國內量產外，還要辛苦製造部，去造一臺轎跑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林凡原來早就有所準備。
的確。
掙國民的錢不算甚麼本事，從國際市場上掙錢，那才是麒麟汽車的初衷。
......
入夜，陳曉城還留在林凡的辦公室裡，兩個人商議著細節。
想要量產汽車，少不了工業部的調配。
到了深夜，林凡他們等來了周興國的電話。
“怎麼樣？”
周興國是知道陳曉城去了江東的。
林凡和陳曉城把整個方案原原本本說了，周興國聽聞後也是心中驚訝。
如此定價，的確是低了些。
不過正如林凡所說，麒麟汽車在現如今國內不是為了盈利而生的，而是改變交通方式，加快經濟流轉和效率。
這個收益比昂貴的定價方案，至少要掙十倍甚至百倍的收益。
當聽到林凡的後半個方案，周興國更是拍手叫絕。
“那就按照你的方案去辦...”周興國說道：
“初期能夠覆蓋掉成本，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是還是要警惕，有人把它囤貨之類的。”
“放心。”林凡笑著說道：
“到時候購買麒麟汽車，還是需要繫結身份證的。”
“在產能沒起來之前，按照家庭制，每一個家庭只能購買一輛。”
周興國聽聞後連連讚許，沒想到林凡連這方面都考慮到了。
之所以要進行家庭制，是防止先富的一方倒賣，同時也是因為經濟效益。
一般來說，一個家庭有一輛車，便是足矣。
等到經濟開放，產能提升，再把這個禁錮解開就行。
三人一聊就是三個小時，這時周興國才說道：“差點忘記我打電話來的目的了。”
林凡錯愕，隨後意識到了甚麼，開口問道：“米國回話了？”
“對。”周興國說道：
“出於公平原則，米國希望我能夠出訪一次米國，進行最後的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