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
奧卡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憤憤地坐回了沙發。
但他隨即又抬起頭，譏諷道：
“就算我們願意，你怎麼就能確定，佔了上風的燕京，會同意你的要求？”
“放心吧，他們會的。”丹尼爾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緩緩說道：
“燕京從始至終就不希望戰爭，這是他們的國策。”
“而且他們更明白，如果把蘇國逼到絕境，為了維護最後的尊嚴，我們必然會選擇和他們魚死網破，這對他們同樣是災難。”
“再者……”
丹尼爾頓了頓。
“還有甚麼？”奧卡斯追問道。
“沒甚麼了。”
丹尼爾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在他心中還有最關鍵的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清楚大夏人從未忘記過，在他們最艱難的建國初期，蘇國曾給予過的幫助。
大夏人骨子裡記著一份恩情，哪怕如今兩國關係早已不復以往...
但他們這份情，是他們不會把事情做絕的最後底線。
但這話，可不能在這裡說出來。
因為在國家層面上來說，大夏國已經是他們的敵人了。
他是不能幫敵人說好話的。
就在丹尼爾沉思之際，尼德夫猛地一拳砸在紅木書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轉過頭，用能殺死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維斯夫，一字一頓地說道：
“維斯夫，如果你的‘北極星’，在三個月內無法調查清楚大夏新戰機的情報...”
“那麼你這個部長，就等著從這個位置上滾下去吧！”
維斯夫渾身一顫，艱難地吞嚥著口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年，北極星不是沒有在大夏活動，可收集到的情報都顯示，那裡一切正常，科技落後。
如今看來，他們被騙了，被騙得徹徹底底！
從今天起，“北極星”必須重新審視，這個一直被他們輕視的東方鄰居了！
......
這一場空戰風波讓盤龍基地也是高度緊張，李斯和黃偉也是每天都整裝待命。
直到兩天後，盤龍基地收到了來自燕京的電話。
林凡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周興國如釋重負的聲音：
“聶長雲同志已經和蘇國方面完成了新一輪的談判。”
“雙方達成共識，預設此事從未發生過，並簽署了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洩露。”
聽到這個訊息，辦公室內所有豎著耳朵傾聽的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懸在頭頂的戰爭陰雲，終於散去了。
周興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繼續說道：
“本來，蘇國人的戰機悍然入侵，我方又取得了空戰勝利，按理說，我們絕不該就此罷休。”
“但蘇國畢竟在咱們最困難的時候幫助過我們，這一次，就算是我們把當年的恩情還清，從此恩斷義絕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現實和沉重：
“再者，如果戰爭真的繼續下去，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真把蘇國逼急了，以我們目前的國力，肯定是打不過的。”
林凡默默點頭，心中瞭然。
就整體的工業體量和軍事儲備而言，大夏與蘇國這個龐然大物之間，依然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這一點，是身處高位的人，都必須清醒承認的現實。
而蘇國之所以選擇退讓，恐怕最大的忌憚，就是誤以為“朱雀一號”已經實現了量產，也不想米國從中得益。
更重要的是...
一旦蘇國全面開戰，那麼國內的矛盾便是會提前到來，導致蘇國先行崩潰。
但只有林凡、李斯等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那只是一個驚險的“空城計”。
整個大夏，“朱雀-1號”就只有那麼一架而已。
聊完了北境的局勢，林凡看了一眼身旁神情已經放鬆下來的李斯和黃偉等人，溫和地說道：
“李上將，我有些核心要事，需要單獨和周部長商議……”
李斯等人聞言一愣，但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李斯沒有絲毫的遲疑，甚至連一絲好奇和疑惑都沒有，點了點頭就往外走去。
經過這一次的事件，李斯心中已經再明白不過...
林凡所站的高度，所謀劃的事情，早已超出了他一個戰區上將所能觸及的範疇。
對於這樣一位國之重器，他所能做的，只有無條件的信任與配合。
待辦公室的大門緩緩關上，電話那頭的周興國才帶著一絲凝重開口：
“出甚麼事了？”
能讓林凡如此鄭重地支開李斯，必然不是小事。
林凡看著外面廣闊的基地，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周部長，‘朱雀-1號’的成功，代表著‘隱龍計劃’...已經圓滿結束了。”
“甚麼？”
電話那頭的周興國，聽到這話，方才醒悟過來！
按照最初制定的目標時間，這個計劃的完成，至少還需要一年左右！
林凡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周興國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我想，是時候……進入下一步了。”
林凡的聲音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戰鼓一般，狠狠地敲在周興國的心上。
他身體中沉寂已久的血液，瞬間變得滾燙興奮起來！
下一步，必然是個比隱龍計劃更龐大的新計劃...
周興國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深吸一口氣，用無比鄭重的聲音回答：
“好…我明白了！我會立刻去安排！”
林凡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周興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溫和：
“夏雪也該回來了。這一次，你就帶她一起回燕京吧。”
“好。”
林凡點頭，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
走出指揮中心，林凡將自己即將返回燕京，以及夏雪也需同行的命令，告訴了她。
聽到這個訊息，夏雪那雙明亮的眼眸，幾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
但她很快便抬起頭，恢復了幹練的模樣，點頭道：
“我知道了，林總師。”
“我對你也沒甚麼好囑咐的。”
林凡看著她，似乎看穿了她對這裡的不捨，難得地放緩了語氣，調侃道：
“你在燕京的‘勢力’，可比我大多了。”
“還是那句話，盤龍基地是你家，這裡永遠都歡迎你。”
“如果將來不想在外務部待了，隨時可以回來。”
“好。”
夏雪的眼眶微微一熱，瞳孔中終於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有一件事林凡不知道。
哪怕林凡不主動提出結束“隱龍計劃”，周興國也一定會親自把他請進燕京。
因為燕京將為林凡，賦予一個全新的職稱和身份，一個足以影響整個國家未來走向的職位：
智庫首席戰略分析師。
而她夏雪的新職務，除了是調回外務部，主持對外務部的相關工作外，還有一重隱秘的身份，那就是——
智庫首席戰略分析師的...臨時助理。
所以哪怕是去了燕京，林凡也依然是她的上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