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足足十幾秒。
約翰遜總統緩緩地靠回椅背，震驚的表情逐漸被一種狂喜的神色所取代。
他與麥克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興奮光芒。
“打起來了……真的打起來了……”
約翰遜像是在夢囈，隨即，他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開懷大笑，說道：
“哈哈哈哈！上帝終於睜眼了，這兩個該死的混蛋，終於自己咬起來了！”
麥克也是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興奮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簡直是天賜的禮物！”
“我們正愁找不到辦法同時遏制住他們，他們自己就先內耗起來了！”
“國長先生，這是我們幾十年來夢寐以求的局面！”
一旁的馬莎依舊保持著職業性的冷靜，但微微上翹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的心情，她適時地補充道：
“根據我們的評估，這場衝突的規模雖然目前還侷限在邊境，但以冬宮的行事風格來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特洛伊是蘇軍中有名的鷹派，以強硬和殘暴著稱。”
“燕京也調遣了大量的軍隊北上，兩邊有可能發展為全面戰爭。”
約翰遜拿起一根雪茄，讓麥克為他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彷彿都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
“殘暴？我喜歡這個詞。”他愜意地眯起眼睛，問道：
“馬莎，你們AIC的推演結果呢？說說看，燕京那幫窮光蛋能在蘇國的鋼鐵軍團面前撐多久？”
馬莎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肯定的判斷力：
“總統先生，我們的軍事分析部門認為，這幾乎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爭。”
“蘇軍在遠東地區部署的兵力，無論是在裝甲部隊的數量、質量，還是在空軍的代差上，都對燕京形成了絕對的碾壓優勢。”
她頓了頓，補充道：
“燕京的陸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他們的戰術思想還停留在北朝戰爭時期，裝備水平更是落後了至少一個時代。”
“我們預測，在蘇軍的第一波全面攻勢下，他們的邊防線最多隻能堅持一週。”
“如果冬宮投入空天軍進行飽和式轟炸，這個時間甚至可能縮短到48小時之內。”
“也就是說，燕京會大敗？”麥克的笑容更盛了。
“不是‘會’，部長先生，”馬莎糾正道，“是‘必然’。他們的失敗只是時間問題。就看蘇國會出動多少火力了。”
“可要知道，一旦蘇國全面開火，能夠與之媲美的，只有我們米國。”
“太棒了！簡直太棒了！”
約翰遜高興地一拍桌子，雪茄掉在了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劇本上最好的一齣戲。
無論誰勝誰負，對米國而言都是天大的好訊息。
蘇國贏了，會消耗大量的國力，並且陷入東方戰線的泥潭。
燕京捱打方，那更是元氣大傷，幾十年都緩不過來。
........
這一次北境突發的戰爭，三大報社並未進行報道。
在北境邊線以南的地方，依然祥和一片，仿若戰爭沒有出現過一樣。
但是很多靠近北方的城市，都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這些城市的管理層會議是開了一個又一個。
戰爭最怕的是先內亂，之前無論是北朝戰爭還是南樾戰爭，燕京都預料戰爭規模不會擴大，可這一次對上的是曾經的老大哥，也是藍星上唯二的超級大國。
一旦訊息散佈出去，必將會引起恐慌情緒。
此刻在盤龍基地中，林凡他們湊在特殊的軍用頻道前，收聽到最新的軍報：
“……蘇國遠東軍區於今日凌晨四時，悍然對我北境榛島地區發動大規模武裝入侵，我邊防部隊已就地展開反擊……戰爭，已經開始了。”
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每一個科研人員的心頭炸響，整個總控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還是王建國看著林凡，說道：
“林總師，我覺得我們要乾點甚麼。”
此話一出，其他人全都點頭。
他們能幹的事情其實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儘快把“朱雀-1號”裝配完成。
林凡看著眾人期許的目光，問道：
“‘朱雀一號’，現在進度到哪一步了？”
寧正業立馬上前，語速極快地彙報道：
“林總師，核心動力單元的最終除錯還差最後3%，武器掛載系統的相容性測試完成了85%....”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他冷靜地掃視眾人，說道：
“同志們的心情我理解，但越是緊急關頭，越不能亂。”
“我知道你們都想加班加點，趕出朱雀戰機。但不是拼命，而是科學地拼命。”
“夏雪，你立刻去制定一個最合理的排班計劃，確保人員輪換休息，但機器和測試絕不能停。”
“我們要的是效率，而不是因為疲勞導致失誤，那會浪費更多的時間。”
夏雪聽聞後立馬點頭，拿出本子就準備開始規劃了。
其實夏雪明白，朱雀戰機或許是她在盤龍基地中參與的最後一個專案了。
在盤龍基地自發行動的時候的第三天，燕京終於第一次給林凡發來的訊息。
電話那頭，是周興國親自打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的疲憊，和一絲壓抑的振奮。
“林凡同志，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第一波……我們頂住了！”
根據北境發回燕京的戰況：
依靠“巡天-1號”提供的精準情報，我北境軍區提前設伏，在付出一定代價後，成功粉碎了蘇軍的鉗形攻勢，並予以重創。
從戰損比來看，蘇軍的傷亡遠比我們嚴重。
然而，聽完這個訊息，林凡的心卻沒有絲毫的放鬆，反而沉得更深了，甚至林凡都不敢問大夏士兵傷亡了多少人。
蘇國不是軟柿子，現在的大夏還是在追趕的路上。
與這種龐然大物相鬥，怎麼可能沒有傷亡。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王建國他們近乎燃燒生命般的趕工下，“朱雀一號”的進度條被飛速拉滿。
燈火通明的機庫裡，那架充滿了通體覆蓋著暗紅色塗層的空天戰鬥機，輪廓一天比一天清晰，一天比一天猙獰。
然而林凡還沒有等來朱雀戰機的完工，卻率先等來了“太空部”那邊的壞訊息。
“巡天-1號發現蘇軍的鋼鐵洪流有變動，全部往榛島方向集結....”夏雪說出這個訊息的時候，臉色是發白的。
“要立刻把這個訊息發到燕京去。”林凡立馬拿起電話。
為期十天的小試牛刀，蘇國還打不進來，尊嚴必然受損。
在這種情況下，蘇國必然會動真格！
而蘇國最強的....便是當年在紅場展現過的鋼鐵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