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宮。
這間象徵著帝國心臟的辦公室裡,空氣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
此刻,站在尼德夫面前的一個軍裝男人,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棕熊。
他身上那套筆挺的元帥服,被他爆炸性的肌肉撐得滿滿當當,裸露在外的脖頸上青筋虯結,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鐵血氣息。
尼德夫看著他,表情凝重。
眼前這個男人——軍部總負責人,奧卡斯。
這次他親自過來,正是為了在榛島上響起的槍聲。
“開槍了?”
尼德夫的聲音低沉,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聽不出喜怒。
“是的。”奧卡斯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我們先開的?”
尼德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銳利如鷹。
“沒錯。”奧卡斯再度點頭,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屑,“一個警告罷了。”
尼德夫的眉頭瞬間緊鎖。
國際上有一個不成文的潛規則:
大國之間,必須慎之又慎地對待“第一槍”。
一旦打響,事態的走向就可能脫離所有人的控制。
而燕京方面,對這個規則看得比誰都重。
從燕京正立至今,他們外交辭令再強硬,也從未主動向任何一個國家打響第一槍。
但歷史同樣證明,一旦有人膽敢對他們扣動扳機...
燕京的回應也從不示弱,該打就打,打到底!
這一次,極有可能從邊境摩擦,演變成一場席捲遠東的戰爭導火索。
“人死了沒?”尼德夫問出了最關鍵的第三個問題。
只要沒出人命,事情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應該沒死,沒傷到要害。”奧卡斯回答得輕描淡寫,旋即,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滿,“尼德夫同志,恕我直言,我覺得您對燕京過於謹慎了!”
他向前踏了一步,氣勢逼人:
“他們不是米國,打了就打了!”
“那個不聽話的東方鄰居,是時候讓他回憶起誰才是‘老大哥’了!”
奧卡斯的聲音逐漸高亢:
“別忘了,當初如果不是在抗戰時期,我們的引路,他們憑甚麼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現在翅膀硬了,就想跟我們平起平坐?他們也配!”
尼德夫聽到這番話,緩緩抬起頭,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奧卡斯:“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奧卡斯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與野性的光芒,“我們要獲得他們北港的使用權,軍事行動是達成這個目標不可避免的手段!”
“燕京的態度向來強硬,但在我看來,那不過是外強中乾!”
“他硬起來,也只是個一戳就破的軟柿子!”
他攤開雙手,彷彿已經掌握了全域性:“這些年,在我們和西方的聯合技術封鎖下,他們過的是甚麼日子?”
“勒緊褲腰帶搞出的那點東西,能跟我們比嗎?”
“他們甚至連一款能拿得出手的戰鬥機都沒有!”
“我們的戰機已經能飛遍了整個歐洲....我不明白我們究竟還在害怕甚麼?!”
奧卡斯與此前派往燕京的軍部副部長特洛伊一樣,是蘇軍內部最堅定的鷹派代表。
在他們看來,遠東必須擁有一個戰略級的優良不凍港,這不僅是為了應對日益緊張的遠東軍事局勢,更是為了在燕京的咽喉上,安上一把隨時可以鎖緊的鐵鉗。
尼德夫自然也清楚這其中的巨大利益。
一旦蘇國能贏,哪怕只是慘勝,所獲得的地緣戰略優勢也是無可估量的。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問道:“我們……必贏嗎?”
“我們想輸都難!”
奧卡斯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我們的鋼鐵防線輕易撕開他們脆弱的防線!”
“他們的人海戰術早已經落後!”
“好。”尼德夫不再猶豫,拿起筆,快速地在授權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將檔案推向奧卡斯,聲音冷酷:
“我同意你出兵,把我們的鋼鐵洪流,帶到他們的北線去。”
“遵命,尼德夫先生!”
奧卡斯一把抓過檔案,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離去。
臨到門口,他回頭,聲音洪亮地說道:
“請相信我,這一戰……全世界會像當年紅場閱兵式上一樣,再一次被我們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所震撼!”
“蘇國...並沒有沒落!”
.....
盤龍基地
當林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透過一紙調令。
這份調令由江東軍區劉大軍親自送來,也是燕京的最高指令。
燕京要求江東軍區立刻將所有能夠參戰的青龍坦克以及“天火-1號”火箭炮,緊急運往北境前線。
看著調令上“青龍”、“天火”這些熟悉的字眼,林凡幾乎沒有任何思索,拿起筆快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那一瞬間,他已經精確地推斷出了事件的全貌...
北境出事了,而且事態已經很嚴重了。
站在一旁的夏雪,倒是很直接地問道:
“劉叔叔,是不是…已經打起來了?”
“對方先開了第一槍!”劉大軍的聲音壓抑著怒火,牙關緊咬說道:
“周部長他們都氣炸了,萬幸的是,我們的戰士沒有犧牲,只是受了傷。”
“但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林凡聽聞這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看來,蘇國那頭驕傲的北極熊是真的鐵了心要秀肌肉了。
只是,他們對華夏實力的認知,存在著致命的偏差。
如今的蘇國,“鋼鐵洪流”的傳說依舊在世界上流傳,可那龐大的身軀內部,早已因為經濟問題而鏽跡斑斑。
反觀華夏,這些年軍事科技的進步速度,早已超出了外界的任何想象。
“林總師,情況緊急,我就先去了!”
劉大軍拿起簽好字的檔案,敬了個軍禮,說道:
“這一段時間基地的外部運輸任務,我會全權交給夏雪來處理,我已經和我的副手交代清楚了。”
“好,您先去,注意安全。”林凡點頭。
等到劉大軍離開後不久,周興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然而,他開口談的第一件事,不是北境的戰事。
“林凡,我們已經和沙國方面正式達成了協議,現在我們需要緊急商談的是……這批導彈的運輸問題。”
林凡敏銳地聽出,周興國一貫沉穩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低沉和憂慮。
林凡一針見血地開口說道:
“周部長,您是不是在擔心,我們的導彈剛剛賣出去,後院就起了火。”
“一旦我們……真的不敵蘇國,這三十六枚導彈的缺口,會成為致命的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
周興國沒有否認,這正是燕京決策層此刻最大的顧慮。
雖然三十六枚“東風”並非國內武庫的全部,但在這種戰爭一觸即發的關鍵時刻,每一枚都代表著一份無可替代的戰略威懾力。
現在為了外匯賣掉一批,萬一…後果不堪設想。
周興國原本不打算讓這份壓力傳遞到林凡這裡,可他也明白,調動“青龍”和“天火”這麼大的動作,根本瞞不過他。
“你怎麼看?”
“我的看法很簡單,八個字。”林凡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該打就打,打就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