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知道？”夏雪好奇。
“猜的。”
林凡也沒多解釋，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
沙國有求於燕京，自然會客客氣氣的。
而且現在沙國人有了錢，做事甚麼也大方起來。
頭頂一匹布，天下我最富不是開玩笑的。
第二天，夏雪就在國安部的保護下，秘密前往香市。
林凡也沒有叮囑太多，這一次沙國秘密聯絡燕京究竟為何，林凡也還沒有確定，所以就沒給夏雪答案。
而且就算沙國真的為核彈而來，最終決定是否出售，也是周興國他們考慮的問題。
雖然這一段時間，周興國不斷地給林凡放權，很多事情也詢問於他，但林凡還是明白分寸的。
“如果真是來買導彈的，恐怕雙方還是要經過一番長時間的試探...”林凡回想歷史，如此想道。
現在國際環境複雜，國家雖然缺錢，但周興國他們必然會考慮核彈賣出去的影響性，最終再做決定。
不過，那沙國最後賣出去的價格，對於如今的華夏來說，的確是極為誘人的。
如果真的能夠藉此獲得一筆充足的外匯儲備，也能為下一個大計劃獲得資金。
.......
香市
維多利亞港旁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
厚重的窗簾將午後熾熱的陽光完全隔絕在外，只留下一絲昏暗。
卡西姆，這位來自沙國的王室大臣，此刻正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獅子，在地毯上來回踱步。
在嚯忠的安排下，王吉和卡西姆見了面。
卡西姆當時得知王吉真的可以聯絡上燕京高層，那簡直不要太開心了，幾乎是連夜就透過秘密渠道抵達香市。
在第一次會面後，卡西姆請求見到燕京高層，但不肯透露。
嚯忠本著謹慎的態度，讓王吉要求卡西姆說出來由。
可卡西姆依然不肯，但數次表示，自己並非是為了交惡而來，而是為了和燕京談生意。
本來嚯忠還是不願意的，但卡西姆用出了大招。
他告訴王吉，如果能夠見到燕京高層，願意支付一筆鉅款。
嚯忠和王吉沒有被錢所動，但的的確確看到了誠意，這才把訊息告知燕京。
“我們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天了！”旁邊的助理有些不滿地說道：“燕京那邊到底是甚麼意思？”
卡西姆倒是冷靜，說道：
“東方人行事素來謹慎，何況……我們所求之事，非同小可。他們需要時間來核實我們的身份和意圖，這是情理之中的。”
“而且這件事如果真要談，恐怕短時間也難以談成。”
話是這樣說，但卡西姆內心的著急只有他自己知道。
《核不擴散協定》就像一把懸在沙國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米國的使者幾乎天天都在王宮裡施壓，要求沙國儘快簽署。
王室遲早都要簽署這一份協議的！
可一旦沙國簽署了，再想從任何一個有核國家手中獲得“大傢伙”，都將成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按照菲薩爾親王的計劃，就是要在協定簽署之前，不惜一切代價，和燕京達成這筆交易，哪怕是“口頭協議”。
到時候木已成舟，哪怕米蘇兩國暴跳如雷，他們也可以用“協議簽署在前”作為理由來搪塞。
可現在，他們被卡在了這第一步！
他走到窗邊，猛地拉開一條縫隙，刺眼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遠處的港口船隻穿梭，一片繁華，但這繁華卻無法讓他內心得到絲毫的平靜。
這幾天，他幾乎夜夜失眠。
生怕被米國人發現，生怕燕京的人不同意，又或者開出天價。
讓腦子裡反覆推演著與燕京高層見面的各種場景，思考著該如何開價，如何談判....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就在這時，房間內加密的電話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讓兩個人的心臟都猛地一跳！
助理一個箭步衝過去接起電話，用阿拉伯語低聲交談了幾句，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與疑惑交織的複雜神情。
“長官！”他結束通話電話，激動地轉向卡西姆，“成了！王吉先生剛剛傳來訊息，燕京派來的使者，今天下午就會到！”
“真的？！”
卡西姆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太好了！太好了！”他連說幾聲，立刻開始整理自己的白袍和頭巾，“快，哈桑，準備我們最好的咖啡和椰棗！”
“通知酒店，清空我們這一層的安保！我們必須拿出最高的敬意！”
他想象中的會面，必然是極其隆重的。
對方派來的，就算不是一位手握大權的將軍，也至少是一位深諳國際之道、不苟言笑的資深外交家。
他們可能會帶來一個龐大的專家團隊，對自己進行層層盤問和評估。
然而，當下午三點，套房門鈴被準時按響時，卡西姆親自上前開啟門，臉上的笑容卻瞬間凝固了。
門外沒有他想象中的龐大團隊，沒有西裝革履的嚴肅官員。
只有一個女孩。
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得體卻樸素的淺色連衣裙的東方女孩。
她身形高挑，氣質清冷，一雙明眸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她的美麗，是那種帶著智慧的東方秀氣，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
饒是見慣了世界各地美女的卡西姆，也不由得在心中讚歎了一聲。
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東方女人。
但在這一刻，卡西姆完全沒有其他思想，而是心中有些緊張....
這就是燕京派來的“使者”？
看來這一次的談判...
懸了！
在卡西姆看來，眼前的夏雪，絕對代表不了燕京來談判如此大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聽到核彈，就嚇得瑟瑟發抖吧。
而走進門的夏雪身邊只有王吉一人，她抬頭看著卡西姆和助理，只是掃一眼，就知道他們在想甚麼。
她露出笑容，緩步走來，大方得體地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語，說道：
“你好，我叫夏雪，很高興見到你，卡西姆先生。”
卡西姆稍稍有些驚訝對方的英語如此流利，他快速地介紹自己。
沒想到下一秒夏雪就說回了華夏語。
這一幕讓助理和旁邊的王吉都摸不清頭腦，卡西姆的瞳孔卻是亮了起來。
外務是一門藝術。
夏雪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意思很簡單。
說英文，是展現她的能力。
說華夏文，則是代表她的立場。
她是燕京的代表，所以說的必須是華夏的語言。
這一刻，卡西姆明白，眼前這個人...
不是一個簡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