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王建國表情變得憤怒，說道：“你做間諜？”
“我...我還沒幹。”袁興連忙說道：“而且我發誓，對於這一次核心裝置的事情，我一個字也沒說。”
“那你說了甚麼？”
“我說我進去三天了，沒見過林廠長一面。”袁興語速極快地解釋道：“我這是實話，沒有詆譭吧。”
“那楊順德說甚麼？”王建國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警惕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
“以後還要繼續當間諜不？”
“當...當然不會。”袁興指了指工服說道：“我是海三的人，現在是...以後也是。”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現在他們都明白，海三的廠長是個高手，自然是打死都不願意離開了。
等到黃昏日落，工人們開始收工，王建國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總工辦，見了李青華。
除了彙報工作進度，他還把今天袁興的事情說了。
李青華聽聞後，眉頭緊皺，說道：“這楊順德思想覺悟沒想到差到這種程度。”
“林廠長還不知道這事...”
“你放心，我知道你擔憂甚麼。”李青華說道：“有我在，楊順德掀不起甚麼風浪來。”
.......
燕京
自從李青華說是要給林凡找個助理，陳曉城就開始讓助理物色有沒有符合的。
可是助理這個東西還是非常難找的，畢竟不僅僅考慮品格，還要考慮能力。
“...部長，我手中能調動的資源就這麼多了。”助理可憐兮兮地看著陳曉城。
“你已經是一名成熟的助理，要學會自己調動資源。”陳曉城說道。
助理苦澀一笑。
這燕京之地可複雜了，有些資源如果陳曉城不開口，她可不敢動。
“那這樣吧，你去其他部門挑，要是合適的，就告訴我，我去撈人。”陳曉城說道。
“好的。”
助理正想離開，突然門外傳來如同精靈唱歌一樣的呼喊聲：
“陳叔叔，陳叔叔！我來啦！”
陳曉城看向門外，看到那門頭站著一個面板白皙的20歲女孩，身穿白衣，滿臉笑容，眼神清澈。
“你怎麼來了？”陳曉城本來嚴肅的表情立馬切換至和藹的笑臉。
這女孩是他收養的，是抗戰時期老班長的遺孤。
這些年，陳曉城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但也沒有忘記老班長的作風，這些年努力把她培養成優秀的人材。
正是那年她父親離去的時候，天空下著雪，所以取名為夏雪。
夏雪從小在軍營長大，加上老班長生前人脈廣，所以她也深受很多燕京軍部高層喜歡和照顧，可這丫頭並不恃寵而驕，做事方方面面都有條理，後來自學考上了燕京大學。
“你看，你都忘了，今天是我大學畢業典禮。”夏雪假裝生氣地說道：“之前說好來看我的。”
“你看我這忙得腦袋都暈了。”陳曉城拍了一下腦門，說道：“對不起啊。”
“嘻嘻，沒事。”
夏雪立馬切換臉色，說道：“來的時候，我已經原諒你了，而且一個畢業典禮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陳曉城苦笑一聲，這丫頭脾氣確實好，隨老班長。
不過，她的功夫和能力也不差，這一點也是隨老班長。
隨後夏雪又再度開口說道：“陳叔叔，之前你答應我的，如果我畢業，就來工業部...”
陳曉城想起來這事，又聽夏雪說道：“我不要求多高的位置，我願意從底層做起，只要能待在陳叔叔旁邊就行。”
“我想想...”陳曉城犯難了，破格錄用夏雪，不符合流程，但夏雪是正規大學生畢業，並且她的能力陳曉城是清楚的，讀書那會成績沒跌出過前三。
“陳叔叔，你就答應我嘛，我保證絕不偷懶，絕對遵守紀律，吃得少，幹得多。”
夏雪拉著陳曉城的手來回搖擺，同時看向旁邊的助理說道：“小秦姐，你幫我說說話。”
助理頭偏到一側，假裝沒聽到。
而陳曉城剛想答應，這時看到桌面上的助理拿過來的名單，頓時抬頭看了一眼助理。
兩人對視，助理秒懂，瞳孔瞪大。
“你覺得怎麼樣？”
“好像...是符合。”助理吞嚥口水：“就是...”
“你們在說甚麼暗語？”夏雪好奇。
“小雪啊，我手中的確有一份合適你的工作。”
“是甚麼？”夏雪驚喜。
“去給一位厲害的人當助理...”
夏雪瞳孔一圓，她飽讀詩書，最喜歡的就是傳奇人物，立馬說道：“我願意！”
“不過工作的地點不在燕京。”
“是在西北嗎？我願意。”夏雪並不怕艱苦。
“不，是在江東。”
“啊？”
“怎麼？你不願意了？”
“陳叔叔，我不是小看江東啊，哪裡能有甚麼厲害人物？”
“去到你就知道了。”陳曉城說道：
“不過我提前說好了，你去了可不能搗亂，一定不能給他造成麻煩，你的工作是幫助他解決麻煩。”
“你也有一次反悔的機會，你去那裡實習七天，要是他對你不滿意，我立馬把你叫回來，如果你不滿意，也可以告訴我，我會協調。”
“是，部長大人。”
夏雪原地立定，做了一個軍姿。
等到夏雪離去，助理就上前問道：“把夏雪小姐送過去，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大材小用？”陳曉城說道：“她要是有林凡一半優秀，我估計老班長今晚都會託夢給我。”
助理一笑。
“就這樣吧，你去安排一下，不過小雪的身份保密，不然李青華那幫人估計聽了不自在。”
“是。”
.......
林凡之所以整天待在辦公室，那是因為他在分析慶大油廠的裝置情況，他必須做好一切預備方案，防止出現時間不足的問題。
畢竟留給他購買真空閥的時間可不多。
這期間，他偶爾也被王建國請過去講課，解決難題。
又過了將近一個月，王建國就告知林凡，核心裝置配件全部製造完畢，現在只等待最後的組裝。
“好，我去看看。”林凡也很激動。
等來到車間，正坐在地上休息，滿是油垢的工人們看到林凡，皆是準備起身，林凡連忙上前阻止，說道：“累了就休息，海三鋼鐵廠不興這套。”
眾人一愣，隨後看著林凡的眼神更為讚許。
技術高人，又不搞形式主義，這種廠長哪裡找。
袁興回憶起之前有一名工人見到楊順德沒問好，後面被他找理由炒了。
這兩人一對比，差距特別明顯。
“今晚加菜，算我的。”林凡說道：“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後一起組裝。”
“好！”
工人們聽到這話，皆是應和。
自從來了海三鋼鐵廠，這林凡幾乎隔一天就會給他們加菜，而且用的都是他自己的糧票。
同一時刻，海三鋼鐵廠門外，夏雪身穿樸素的工服，可依然難以掩飾她的氣質和樣貌，這白皙的面板在這個時代，那就是碾壓級別的。
她微微有些緊張，嘴裡不斷地重複著動作和臺詞：
“林教授，您好，我是夏雪，以後你可以叫我小雪，有甚麼事情你都可以吩咐我。”
“會不會不太好...”
“林教授，您好，我是夏雪，是燕京派過來協助您的助理，以後多多指教。”
這時門衛大叔走了過來，並且帶著一聲吆喝：
“幹嘛的？！”
“大叔，您好，我...我是過來找林教授的。”
“甚麼教授？”
“林凡，林教授。”夏雪拿出調派公文。
她查過了，國家院士裡面沒有林凡這個名字，聰明的她立馬想到了，林凡一定是教授級的。
門衛大叔看完後，露出笑容說道：“小丫頭，這裡有沒有教授我不知道，但我們廠長叫林凡，你是不是找他？”
“廠...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