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差和區別對待，讓朱平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這林凡莫非真的是和他想的一般，是某個大人物放下來鍛鍊鍍金的？
在想明白後，朱平立馬眼神堅定起來。
而此刻林凡開啟門走進來，問候了一句李青華，在看到朱平後，立馬不好意思地說道：“李主任有貴客在啊，那我在外面等您。”
“不用，進來，他馬上就要走了。”李青華開口說道：“正好你們也認識一下。”
林凡一愣，李青華正想介紹，這時朱平開口說道：“李主任，我想請辭。”
“？”李青華眉頭一皺，正想發火，林凡卻說道：“你應該是海三分廠的負責人朱平吧，你好...”
可朱平卻不給臉，說道：“我已經決定了。”
“好好好。”
李青華直接開啟門，對他做了請的姿勢，說道：“你離開可以，去找我助理簽署保密協議，然後就當你下崗了。”
朱平倒也硬氣，直接走人。
李青華重重地把門合上，氣得臉都紅了。
林凡詢問道：“這是誰？”
“還能是誰，就是你們分廠的臨時廠長，氣死我了...”李青華惱怒地說道：“這朱平不是沒有能力，只是他是幹技術出身的，一身的牛脾氣，倔得很。”
林凡苦笑，也沒多加理會，兩人剛坐下，沒想到門又響起了。
“誰？”
“我...朱平。”
李青華一愣，開啟門，發現門外站著的不僅僅只有朱平，還有王建國。
“怎麼了？”李青華沒好氣地問道。
“我....我....”朱平有些口吃，可還是在王建國的鼓勵下，認認真真地說道：“我能後悔嗎？”
“？”
........
朱平和王建國進來後，李青華就笑了，說道：“我還以為你很硬氣呢...”
他並不知道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但大致猜到一些。
在朱平離開辦公室後，直接去找到助理，準備簽署保密協議。
因為分廠已經涉及到了鐵牛的核心技術，所以必須簽署保密協議，並且要接受一段時間的監管。
其中就包括林凡是鐵牛的總設計師這一項條例。
一開始朱平肯定是不信的，可王建國恰好跟隨林凡出來辦事，就在旁邊，他和朱平是同學，以前他們曾經一起送到過江東總工辦這裡進修過。
王建國知道朱平因為林凡的身份提出離職，直接大罵朱平愚蠢，同時明確告知朱平，林凡就是鐵牛所有技術的總工程師。
這一下可讓朱平懵了，說了那麼一句話：
“他才二十歲出頭。”
沒想到王建國懟了一句：
“你自己二十歲的時候是個廢物，你不能覺得別人二十歲的時候也是個廢物啊。”
這句話懟的朱平一愣一愣的，但看到王建國認真的表情，他也明白過來...
這件事是真的。
王建國的性格他很清楚，也是個務實的人。
並且，王建國只佩服技術比他厲害的人。
所以，他才折回了辦公室。
在聽到李青華陰陽怪氣的嘲諷後，朱平這一次異常堅定，說道：“李主任，能不能給個機會？”
“打住。”李青華阻止道：“這事你不用問我，問林廠長。”
朱平回過頭看了一眼林凡，心想這事完了，又回頭看了一眼王建國，可王建國沒有任何的動作，他很明白，他不能幫這個老同學求情。
林凡是他的上級，怎麼處理是林凡的事情。
林凡看著心虛的朱平，倒是問王建國道：“他能力怎麼樣？”
“技術比不上我。”王建國說道：“不過領導能力也比我強。”
朱平要是以前，肯定會拌一句嘴，說自己的技術怎麼就不如你了。
可如今，朱平滿是感激。
如果林凡真的是鐵牛的總設計師，他是求之不得留下來繼續工作。
“既然是人才，那就留下來。”林凡也不介意，很多人都會有認知差，畢竟誰也不會相信二十歲出頭的他能夠研發出“鐵牛”。
朱平當場愣住，可王建國卻踢了他一腳，說道：“還愣著幹甚麼？”
朱平回神，連忙說道：“我一定替林廠長管理好分廠...”
“不。”林凡打斷道：“廠不是我的，而是國家的。”
朱平錯愕，隨後醒悟，看著林凡的眼神也變了。
這一刻，朱平覺得，自己的意識和覺悟與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在一個級別。
沒等朱平道謝，李青華就說道：“你們先出去。”
現在的李青華沒心思理這些事，他心中還在唸叨著林凡說的要搞石油。
等到他們兩個出去以後，李青華就盯著林凡說道：“林凡同志，林廠長，你給我說說，你怎麼想的？”
林凡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
“李主任，你先給我說說，我們江東是不是開始缺油了？”
李青華聽聞這話，神色黯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豈止是江東，整個國家都是重度缺油。”
國際上把一個國家的石油分為五個級別：富有，有餘，平衡，貧油，重度貧油。
華夏現在是第五級：重度貧油。
他告訴林凡，蘇國撤離後，技術空白，國際原油封鎖，外匯缺乏，導致現在各個地方都要分油來用。
“你們海三的供應指標是上面指定的，已經佔據江東市指標的1/7了。”
聽到這裡，林凡便是說道：“那就更應該搞石油了。”
“......”李青華這時有些無語，覺得林凡是異想天開，他說道：“那好，林凡同志，你跟我說說，咱們怎麼搞？”
林凡拿出公文包，遞給李青華，說道：
“剛好，我手中有一份煉油技術的裝置資料。”
“啊？！”
李青華接過來一看，他自然是看都看不懂，所以也只能驚歎地說道：“不是，你真有啊？！這你也懂？”
被李青華注視著，林凡有些心虛，他硬撐著神態說道：
“略懂一些！”
李青華汗顏。
你圖紙資料全都齊全了，這還叫略懂？
........
王建國在外面等了很久，足足有兩個小時，直到房門開啟，就聽到李青華親自送林凡出來，並且說道：“我會把這件事上報燕京，但此事關係重大，你可能要等...”
“沒事，慢慢來。”林凡嘴上如此說，但心裡急得很，系統就給他三個月的時間去購買真空閥。
而且核不擴散條約可等不了。
把林凡送到門口，李青華就折返回去了，王建國這時壯著膽子問道：“廠長，是不是又要開新專案了？”
林凡笑而不語。
“能不能提前給我說說？”王建國期待地問道，他本以為會在林凡會開口說搞大汽車甚麼的，沒想到林凡直接說道：“這一次比較複雜，是一套完整的煉油技術和裝置。”
王建國聽完愣在原地，許久沒動。
林凡疑惑地看著他，就聽到王建國說道：“你說你造飛機，我都不覺得奇怪，你去搞石油？跨度有點大了...”
“呃...飛機的話，可能還要等等。”林凡正在想事情，所以就順口回答。
“？”
“開個玩笑而已。”
王建國捏汗，他剛剛也只是開個玩笑。
飛機屬於一級軍工鏈，其複雜程度可想而知，不是拖拉機可以相比的。
王建國雖然渴望能夠參與這種級別的工程之中，可他也明白，他應該一輩子都接觸不到了。
而李青華在林凡離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到燕京，而是把林凡手中一部分圖紙和技術讓國安局特工送入燕京。
並且李青華再三交代道：
“急送，一定要讓陳部長親自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