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啊！”
工人們歡呼，並非是吹捧，而是真覺得林凡這個名字起的形象。
拖拉機本就不是甚麼高大上之物，而是服務群眾，服務於人們的生產機器，鐵牛兩個字正合適。
“來，試駕一下。”
林凡示意王建國上去。
“我？”王建國一愣。
“不是你，還能是我啊？”林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建國眼圈一紅，這臺鐵牛在他眼中就像是他的孩子一般，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可是付出良多。
可是他依然明白，最大的功勞必然是林凡。
沒有圖紙，沒有技術，他技術再好也沒用。
現在的華夏，缺的不是幹活的人，而是有科技技術知識儲備的人才。
王建國也不推阻，坐了上去，隨著拖拉機的機頭突突突地響起，在場的人歡呼雀躍。
接下來就是基礎測試，譬如說走石路，泥路，載重....
“怎麼樣？”林凡問測試的工人。
這名工人之前開過拖拉機，懂得一些。
“好用！”
工人興奮地說道：“又快又好用，還結實。”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歡喜。
林凡也是上去體驗了一番，發現它比想象中還要。
“看來系統給出來的圖紙確實不一樣...”林凡如此想著，嘴上卻開口說道：“慶功的事情先按下，因為我實在沒餘糧了...”
聽到這話，眾人哈哈大笑，不過笑容之中多了幾分感動。
這個年代，大家收入有多少，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這一段日子，林凡幾乎把自己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犒勞工人們了。
“明天我就上報總工辦，等獎勵批下來了，再來慶功。”
“好。”
王建國帶頭鼓掌，工人們也紛紛跟著鼓掌。
回到辦公室，林凡就拿起電話，直接撥打了總工辦的電話線。
“我是海三鋼鐵廠廠長林凡，請求與李主任通話，有要事彙報。”
........
“林...林凡？！”
正在處理事情的李青華聽到是林凡來電，頓時放下筆，對助理說道：“接進來，快。”
說話的時候，李青華有點緊張。
海三鋼鐵廠關乎原子彈的部件，不能出現意外。
等電話接通，李青華就聽到電話那頭林凡的聲音。
“唉，林廠長，我是李青華，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不是。”林凡快速地說道：“李主任最近有空不？”
李青華一愣，心想林凡這是打算請他吃飯。
內心深處，李青華倒也不反感這種行為，因為人情關係本來就是工作的一部分，這是避免不了的。
吃一頓飯也沒甚麼，但收禮這些就是李青華的底線了。
“有空。”李青華回答，他其實也有打算請林凡吃頓飯，因為林凡上次可是幫他解決了一大難題。
“那麻煩李主任抽點時間過來，我們廠造了一臺拖拉機，你看能不能帶些專家過來驗收一下。”林凡說道。
“好...甚麼？！拖拉機？！”
李青華人傻了，聲音大到外面的助理都聽到了。
“林廠長，你在開甚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
“林廠長，你的任務是生產不鏽鋼微細管，可不是....算了算了，見面說。”李青華心中惶恐不已。
林凡這是違背任務安排。
他立馬起身，披上外套，開啟門助理就問道：“李主任要出去？等會大風廠的廠長要過來...”
“讓他明天再來。”李青華急躁地往外走，並且說道：“你去調幾個懂拖拉機的過來，現在立刻馬上。”
“好...好的。”
助理連忙跑開。
.......
三個小時後，李青華帶著質疑和不滿走入了海三鋼鐵廠的車間，真的看到了一臺拖拉機擺在那裡。
“李主任...”
林凡上前，李青華就臉色鐵青地把林凡拉到一旁，說道：“你造拖拉機怎麼不上報？”
“上報您會同意嗎？”
“當然不會。”
“那就得了。”
“你....”李青華握拳，說道：“林凡，你這是違反紀律啊。”
林凡卻說道：“李主任放心，不鏽鋼微細鋼管的質量，數量都沒有問題，按時按質量完成，您可以檢查。”
“我們廠本著為國出力的心，閒暇時間造出來的。”
“閒暇時間造出來的？”李青華翻白眼，這話他可不信。
想造一臺拖拉機，沒有“預謀”可不行。
“李主任，你先看，等會再來批判我。”林凡信心滿滿地說道。
“你呀你呀...”
李青華指了指林凡，嘆了一口氣，回頭指了指身後跟著來的一個男人，四十來歲，說道：“這是大江車廠的技術總工之一，邱高義。”
那邱高義聽到介紹，臉上滿是得意。
大江車廠是負責生產國產拖拉機的工廠之一，他就是裡面的技術骨幹。
邱高義環視一週，心中有些驚歎。
其實第一眼他就被這一臺拖拉機的外表所吸引。
只不過他明白，拖拉機外表都是虛的，真正的核心，就是拖拉機的機頭。
所以邱高義說道：“我見過很多種拖拉機，外表做得很好，甚至有些號稱能防彈。”
“可是拖拉機最重要的，還是拉東西，沒有力，甚麼都是扯淡。”
“我這耳朵被稱為順風耳，只要機頭一響，我就能知曉這機頭能打幾分。”
說罷邱高義的表情更為自豪，隨後他擺手，示意旁邊的工人啟動拖拉機。
“突突突突~~~”
伴隨著拖拉機發動，海三鋼鐵廠的工人們表情開始凝固，王建國的呼吸也開始急促。
倒是林凡一臉的自信。
這一臺拖拉機相比於這個時期的國產拖拉機，必然是跨時代的產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邱高義腦海中也已經想好了各種臺詞：
“外表雖好，裡面卻是一坨狗屎。”
“省省吧，拖拉機不是你們能幹的。”
可是伴隨著拖拉機的機頭在跳動，邱高義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笑容，到逐漸開始凝固，到後面的嚴肅和認真。
李青華看到這個表情，以為這發動機很差，就瞪了一眼林凡，心想這件事如何能夠從輕處理。
沒想到邱高義飆了一句：
“不應該啊！”
李青華連忙問道：“甚麼不應該？”
“不應該這麼好！”
邱高義不信地說道：“國內能造出這麼好的拖拉機發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