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個是不是朱掌櫃啊!我怎麼看大嫂旁邊那個人好像朱掌櫃啊!”
“哪個朱掌櫃?”沈老頭問。
“爹,就是宣鶴樓的朱掌櫃啊!當初我們和大嫂分開的時候,不是還託宣鶴樓的朱掌櫃照顧大嫂嗎?難道你這些都忘了?”
沈老頭總算有了印象,“哦!是他啊!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原來是這個朱掌櫃啊!”
“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大嫂的肚子怎麼好像······”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李氏,才發現那本該平坦的小腹,此時竟然微微隆起,
所有人又不禁將視線瞥向沈大郎。
“她不是你大嫂。”
沈大郎一句話直接結束了這種詭異的氣氛。
差點忘了,李氏早就和沈大郎和離了,的確不是他們沈家的人了。
可嬌嬌顯然不是這麼想,她在發現李氏懷孕後,第一反應是高興,可很快就替李氏擔憂起來。
“徐明翰,你太卑鄙了!你為甚麼抓我大嫂過來,這件事跟我大嫂沒關係,你有本事衝我來!”
江謹賦來不及制止嬌嬌,只能眼睜睜看著徐明翰臉上的得意之色越發明顯。
“看來我是猜對了啊!”
“當初我打聽到他們的訊息,還猶豫要不要將他們綁過來,畢竟她跟你大哥已經和離,投入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你們沈家人應該不會在意這種女人了。”
“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倒是念舊,這樣的女人你還一口一個大嫂,既然你這麼喜歡她,那待會我就先拿她做賭注。”
徐明翰眼底閃著瘋狂的神色,“哦對了!她可得算兩個籌碼,肚子裡面還有一個呢!哈哈哈哈哈———”
看著徐明翰那幾近癲狂的樣子,嬌嬌看著李氏的樣子都快哭了。
李氏單手捂著肚子,看向嬌嬌的時候也忍不住落了淚。
“小姑,嬌嬌,別哭,我沒事。”
朱掌櫃一臉擔憂地扶著李氏,安慰道:“沒事的,會沒事的,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李氏自然知道自家丈夫口中說的那個他是誰,可她始終不敢朝那個方向望去,她怕再次看到那張臉,以前的種種經歷會再次浮現。
她一直不知道為何那個男人娶了自己,卻又從來不碰她,直到她得知他的身份,那種她曾經看不懂的眼神,她終於明白那種眼神叫做恥辱。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娶了一個大字不識一個的鄉野村姑。
換做是她,恐怕也只會覺得恥辱,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可偏偏是那樣一個男人,臨走之前,他還將宣鶴樓轉到她名下,全國各地宣鶴樓的地契和賬本全都送到她手中,以及各種現銀和銀票。
李氏眼底含著淚,也不知道是怕,還是想起那些往事,身子微微顫抖,身旁的丈夫看得無比心疼。
平安許久沒見, 長高了也變瘦了,以前白皙的肌膚,現在成了健康的小麥色。
俊生媳婦頭髮白了,臉上多了幾道皺紋,那雙曾經滿含笑意的眼睛,彼時多了幾分歲月的渾濁。
老大夫還是那樣,除了頭上的白髮又多了幾縷,臉上多了歲月的痕跡之外,看著跟以前沒甚麼區別。
而周致和變化卻不小,一看就知道比以前瘦了,原本大腹便便的身材,如今竟然看得出腰身,看來老大夫當初說要讓他減肥並不是一句空話,而是切切實實做到了。
至於周承恩的生母吳念,這個曾經以為是客棧女屍的那個女人,此時除了頭髮凌亂之外,竟然沒甚麼不同。
嬌嬌的視線流轉到她的兩個老熟人身上,只見硯清白淨的臉上多了胡茬,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好多,眼神也不似以前那般乾淨清澈。
至於書遠,他被人抬上來的時候,嬌嬌就已經發現他四肢無力,似乎是全身的骨頭都碎了,他瘦得兩邊的臉頰都凹陷下去,活脫脫像是一副披著人皮的骷髏。
而要數最慘的,莫過於江政鶴了。
他從外邊看來,就知道一定遭了非人的折磨,因為他不僅沒了一隻手和一隻腳,就連雙眼都徹底瞎了,眼睛的地方只剩下黑漆漆的洞,就連眼皮都被人殘忍地割去了。
江韶漣看到這副慘樣的江政鶴,悲痛欲絕地哭喊出聲。
徐明翰看到江韶漣的崩潰,就好像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眼淚差點都要笑出來了。
“看來你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真不愧我親手把他調教成這樣。”
“江韶漣,你現在是不是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就不該掙扎,不過你還是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你怎麼能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
隨後,徐明翰也不管江韶漣那邊如何激動,而是將眼神落到了嬌嬌和江謹賦身上。
“你們猜,接下來我會怎麼玩死你們呢?”
江謹賦握緊拳頭,咬牙道:“儘管放馬過來,我們大不了就死死。”
徐明翰仰頭大笑幾聲,隨即伸手指著江謹賦,道:“那就你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出風頭,那我就讓你出個夠!”
“接下來,我要你選出兩塊毛石,隨後我們將這兩塊毛石解開,要是你選的兩塊不一樣,那就算我輸。”
“要是你選的兩塊都一樣,就算白姑姑輸,你看如何?”
沒有人相信徐明翰會這麼好心,嬌嬌是第一個提出疑問的:“你會這麼好心?”
“你不動手腳就不錯了,你徐明翰不可能這麼好心的。”
徐明翰咧開嘴笑著,眼底那種瘋狂快要化作實質湧現出來,“當然,我是有條件的。”
“要是白姑姑輸了,就從她那邊殺一個人,還有你們這邊殺一個人。”
“要是我輸了,我這邊人多,可以一次兩個人頭,不過需要你們親自挑選,看看哪兩個人是對你們來說,最不重要的。”
嬌嬌差點咬碎一口白牙,最後只能憋出一句話:“你無恥!”
這種氣憤到不行的謾罵,對於徐明翰來說,簡直猶如天籟之音,百聽不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