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我出現幻覺吧?我怎麼覺得那幾個人有點眼熟,好像我們在合峪鎮見到的那幾個人。”
“你沒看錯,就是他們。”
嬌嬌皺著眉頭,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這就是一個巧合。
“生生,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生生不甚在意,“宿主,就算有詐也沒關係,有我在,你還能輸不成?”
嬌嬌一想也覺得是,於是也沒再糾結,帶著江謹賦他們便往上層走去。
殊不知,剛上到第二層的那幾人也認出了嬌嬌。
這邊,嬌嬌一行人剛上到第三層,一眼就看見徐明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此時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我原想讓人給你們放點水,好讓你們活著來到第三層,沒想到這個黃毛丫頭倒是有點運氣,我的人還沒來得及出手,看來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許久不見,再次見到徐明翰這個惡魔時,江韶漣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徐明翰似有所感,眼神忽然定格在江韶漣身上,眼底的戲謔更加肆無忌憚。
“江韶漣,你的命比我想象中的還硬。”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你還活著,那接下來的戲才會更加好看。”
這一層除了嬌嬌他們和徐明翰之外,從第二層晉升的參賽者也全在這裡,此時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們,嬌嬌莫名有些不安。
然而有這種感覺的人並不止嬌嬌一人,周承恩跟沈五郎也很是忐忑。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的眼神不太對勁?我總感覺他們每個人的眼神都不懷好意。”
“該不會在我們上來之前,他們已經聯盟了吧?”
“完了完了,一定是這樣,他們一定是看嬌嬌一連兩次開出帝王綠,所以才想聯合起來除掉我們。”
周承恩跟沈五郎兩人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立刻找個洞鑽進去,逃離這是非之地。
江謹賦嫌棄地看著他們,鄙視道:“你們兩個膽小鬼!比試還沒開始,你們就怕成這樣,萬一真的輸了,你們恐怕不用等到掉腦袋,自己就先嚇死自己了。”
沈老頭對沈五郎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你這個臭小子,到外面別說你是我兒子,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你說我怎麼就生出你這個慫蛋,你娘他們都不怕,你這個大高個,你怎麼這麼慫!”
“輸人不輸陣你懂不懂?戰還沒打,自己就先腿軟了,真是沒用!”
沈五郎吸了吸鼻子,小聲抱怨道:“爹,你不慫,待會要是砍腦袋,你能不能替我先上,讓我這個慫蛋多活一會兒?”
沈老頭:······
“哎呀爹!你打我做甚麼?好疼啊!”
沈五郎被沈老頭扯住一隻手,另一隻手不斷往沈五郎身上招呼著。
短暫的插曲過後,嬌嬌等人被安排在一旁的位置坐下。
徐明翰除了一開始那番不痛不癢的威脅外,竟然甚麼動作都沒有。
然而越是這樣,嬌嬌的心就越是不安。
“你說他到底想幹嘛?”
江謹賦搖頭,“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承恩將腦袋湊了過來,小聲嘀咕著:“你們說徐明翰到底想幹嘛?要殺要剮他倒是吱一聲啊!現在甚麼都不做,我反而坐立不安。”
嬌嬌和江謹賦莫名覺得有些好笑,遲鈍如周承恩都察覺不對勁了,那接下來的挑戰只會更加危險。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徐明翰肚子裡的蟲,我哪裡知道他想幹甚麼,不過肯定沒有好事就是了。”
周承恩撇撇嘴,“這個用你說?他可是壞人,壞人還會做好事嗎?”
嬌嬌瞪了他一眼,回懟道:“既然你都知道,你還來問我們幹甚麼?”
“我坐立不安,所以找你們說說話,沒想到你們這麼不會聊天,我不跟你們玩了,我找沈五哥去。”
嬌嬌:······
江謹賦:······
兩人就這麼看著周承恩跟沈大郎換了一個位置,坐到了沈五郎身邊,兩個缺根筋的人坐在一起,竟然十分合得來。
“周承恩跟你五哥越來越像了,好像他們才是親兄弟。”
嬌嬌:······
“幸好我跟五哥不像,要是跟五哥一樣的腦袋,我想我現在已經死了。”
江謹賦一想竟然覺得還真是這樣,於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這邊氛圍輕鬆,而那些先上來的人,他們這邊的氛圍可就異常凝重了。
黑籤一的老嫗半眯著眼睛觀察嬌嬌他們那邊,在沈大郎朝他們這邊投來視線時,她又狀若無事緩緩移開視線。
“娘,對面那個小丫頭很棘手,要不我們聽徐公子的建議,先聯合起來除掉他們,剩下那些對我們根本構不成威脅。”
“是啊娘,大哥說得對,要不我們就聽徐公子的建議吧!那種富家公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留他到最後對我們才是最有利的。”
老嫗看了自己兩個兒子一眼,眼底的複雜神色沒人看得懂那是甚麼意思。
“靈兒,你呢?你也支援你大哥二哥?”
老嫗忽然將眼神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小女兒身上,狀似無意的一句話,實則卻耐人尋味。
“小妹,娘在問你,你快說啊!你是不是也支援大哥的想法?”
“小妹,我跟大哥的想法一致,你是不是也站在我們這邊?娘那麼疼你,只要你一句話,娘一定會同意我們這樣做的,你快說啊!”
面對三雙直勾勾的眼睛,楚靈咬著下唇,忐忑道:“對不起,大哥二哥,其實我不贊同你們的想法。”
“徐公子的建議乍一聽是很好,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為甚麼賭石大會舉辦這麼多屆,最後卻沒有一個人能從徐公子手中贏走千機閣的令牌,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兩個少年聞言,齊齊愣在當場,顯然還沒能從打擊中回過神來。
倒是老嫗很快就回過神來,只見她拉過楚靈的手輕輕拍了幾下,眼底滿是慈愛。
“好女兒,不愧為娘冒著生命危險也要替你奪得千機閣令牌,你的眼界和謀略,才是能撐起整個楚家的人。”
“至於你兩個哥哥······”
老嫗朝兩個兒子看了一眼,失望地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這點倒是像極了你們那個爹,空有一張臉,腦袋裡面空蕩蕩的,風從你們耳朵吹進去,順便在你們腦子裡面唱首曲子。”
楚睿:······
楚澈:······
娘說話一直怪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