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層,嬌嬌發現這裡除了一地的人頭外,竟然沒有參賽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同於第一層,這裡的慘狀似乎比第一層要更為激烈。
她左右巡視,才發現第二層的裁判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美婦人,此時正站在不遠處盯著她。
她一襲紅裙勾勒出玲瓏曲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只不過那溫和的笑容卻不達眼底,乍一看還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嬌嬌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試圖將那一身的雞皮疙瘩抖掉。
“是不是很好奇為甚麼這一層一個人都沒有?”
嬌嬌在美婦人的眼神注視下猶豫地點了點頭。
美婦人紅唇輕啟,令人頭皮發麻的話從那紅口白牙中蹦出,莫名有股瘮人的感覺。
“因為他們上一輪都沒開出玉石,所以全都死了。”
在第一輪的時候,若是不幸雙方都沒能開出玉石,還可以重新選一塊毛石再進行比試。
任誰也沒想到,這條保命的規則到了第二層竟然被廢。
而這邊,江謹賦等人被幾個大漢指引著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後,那幾個大漢迅速將他們一隻手用鐵銬鎖住。
“為甚麼這一層要上鎖?剛才在第一層只是讓我們坐著而已,這一層鎖我們做甚麼?”
周承恩惴惴不安,尤其是看到不遠處有人拿著籤筒過來後,整個人險些炸毛。
“該不會是讓我們自己賭石吧?我可不會這玩意!”
嬌嬌也看到那邊發生的事情,剛想抬腳走過去,卻被美婦人伸手攔住。
“黑籤十,你得在這裡等著,現在不能過去。”
嬌嬌眯起眼睛看著她,狐疑道:“為甚麼?難不成你們想動甚麼手腳?”
美婦人噓了一聲,咧開嘴角露出森森白牙,莫名有些恐怖。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等著看就知道了。”
嬌嬌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有點可怕怎麼辦?
生生忍不住鄙視:“宿主,你也太慫了吧!”
嬌嬌不服氣,“有本事你來啊!她看起來能把我一口吞下,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那邊,江謹賦等人陸陸續續開始抽籤。
前面的幾個人都抽到一支白籤,直到江韶漣和周老太太抽到底部塗有紅色痕跡的籤支,眾人才明白這是衝著江韶漣來的。
“看來,這一局的籌碼定下來了。”
美婦人勾唇一笑,嬌嬌心下暗叫一聲不好。
“你這是甚麼意思?紅籤還沒上來,為甚麼這麼快就定籌碼?”
“因為這一局的玩法變了,小姑娘,你該不會以為每一層的玩法都一樣吧?那樣豈不是太乏味了!”
嬌嬌剛想說話,就見對面階梯口走上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紅籤十,康大師。
等等!剛才她上來的時候,下面還是紅籤七,怎麼這麼快就輪到紅籤十了?紅籤八和紅籤九呢?
美婦人像是看出嬌嬌的困惑,於是便笑著解釋道:“看來你很好奇他怎麼會這麼快就上來第二層。”
“因為紅籤八跟紅籤九在比試開始前已經退出比試,所以下面那層是紅籤七對紅籤十。”
“顯然,是紅籤十贏了,紅籤七還真是不走運啊!”
如同剛才一樣,康大師那些籌碼在上到第二層之後,也被幾個大漢用鐵銬鎖住一隻手,所有人的行動全都被束縛住。
抽籤的步驟再次進行,抽到紅籤的是一個挽著婦人髮髻的婦人,以及一個眼睛圓溜溜的小姑娘。
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多麼無情的人,才會帶著婦人和小孩來參加這種危險的比試,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
康大師對此並沒有甚麼表現,只是淡淡朝那邊掃了一眼,隨即將眼神定格在嬌嬌身上。
“你這個丫頭片子命還真大,第一層的黑燈賭石都讓你矇混過關,竟然開出帝王綠,不過這一層遇到我,你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是嗎?”嬌嬌朝對方做了一個鬼臉,“也不知道是誰不走運,待會兒你不要輸得太慘就行。”
康大師差點氣得鬍子都翹起來,盯著嬌嬌的目光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竟然敢對他這麼無禮,看來不給她一點教訓是不行了!
美婦人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不過顯然兩人並沒有注意到。
由於知道這一層的規則不同於第一層,因此嬌嬌並沒有急著進到幕布之後,但是這一幕在對面的康大師看來,卻是嬌嬌害怕了。
“怎麼?剛才說大話,現在這麼快就怕了?”
“有這閒工夫吹牛,還不如想想你待會兒進了幕布後面,要怎麼挑出一塊好石頭才能保住你的命。”
美婦人聞言看向康大師那邊,嘴角的笑容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差點忘了跟你說,這一層的規則變了。”
“要黑燈賭石的人,是你。”
康大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在此之前,他還信心滿滿,發誓要延續上一層的好運氣,挑一塊頂好的毛石出來比試,沒想到黑燈賭石這個訊息彷彿晴天霹靂砸了下來。
“這、這不可能!上一層明明是黑籤才要黑燈,憑甚麼到了這一層就換做紅籤!”
看著康大師那副勢必要討個說法的陣勢,美婦人伸出一根宛如蔥白般的纖纖玉指指向地上的人頭,笑道:“憑甚麼?看看地上的人頭,這裡可不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康大師的嘴唇抖了抖,“難道一點商量的餘地也沒有嗎?既然她在上一層都能開出帝王綠那樣的品質,那這一層為何不讓她繼續黑燈挑石?”
美婦人沒說話,而是笑吟吟地盯著康大師看,直到他有些羞憤地紅了臉。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很不要臉。
“你可以選擇要,或者不要。”
“當然,不要的下場就是這樣。”
順著美婦人的指尖看去,一顆死不瞑目的人頭赫然出現在眼前,嬌嬌趕忙別過臉去,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事已至此,康大師即便再多不願,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然而在他身後被抽中當這一輪籌碼的兩個人卻不願了。
“夫君,不可啊!那黑燈挑石的本事你根本就不會,你怎麼可以拿我們女兒的性命做賭注!”
“爹,我不想死!救我啊爹!”
叫嚷聲和哭泣聲混雜在一起,康大師一臉煩躁,快步走進第二層的幕布之後,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