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堅硬的毛石在解石師手上格外乖巧,外表那層灰皮輕易就被剝了下來,露出其中面貌。
人群中有人驚歎出聲。
“你們快看啊!見綠了!”
眾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到紅籤一面前的解石臺上,只見一抹翠綠在那灰撲撲的外皮襯托下格外顯眼。
“老傢伙,知道怕了吧?我這邊一刀下去可就見了綠,你那邊下了那麼多刀,恐怕削乾淨了都不見綠吧!”
紅籤一猖狂地大笑起來,面前的解石師停下手中的動作,面不改色問道:“出綠了,還要不要下刀?”
紅籤一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選擇繼續。
然而解石師一刀下去,紅籤一卻尖叫起來,只因那抹翠綠真的就是一抹而已。
解石師在旁邊開了一刀後,很明顯能看到那所謂的玉石只是薄薄一層而已,根本值不了多少錢,不過總歸是綠。
紅籤一臉色白了不少,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對面,希望對面一點綠也不要開出來。
相比於紅籤一的戰戰兢兢,老嫗卻顯得十分淡定。
“還開嗎?”解石師皺眉看著手裡的毛石。
在此之前,這塊毛石可是大到需要兩個成年男人合力才能搬動,如今卻能被他握在手中。
“要是這刀下去再不見綠,你就輸了。”
解石師貼心地解釋,老嫗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選擇繼續下刀。
人群再次發出譁然。
“還死撐呢!那玩意都這麼點了,還能開出綠來,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看來拿到黑籤的人是死定了,黑燈瞎火的甚麼都看不到,能挑到好東西才怪。”
“要我說,那男的運氣還真好,一刀下去就見綠了,要是他剛才不繼續下刀,說不定那燙手山芋也不會砸在手上,這會兒都賣了不少錢了。”
“我看不一定,你們沒發現那老傢伙好像很有把握嗎?說不定她那塊毛石還真能開出甚麼好東西來。”
“就是就是,我早就發現不對勁了,換做是我,那麼大一塊石頭切到只剩下這麼一點,我肯定抱頭痛哭了,她那麼冷靜,說不定還真有奇蹟發生。”
聽著周圍意見不一的討論聲,好奇心爆發的嬌嬌直接詢問起生生。
“生生,你說那塊石頭裡面會有玉石嗎?那麼大一塊石頭削成巴掌大,難不成玉石還能藏在裡面不成?”
生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對那塊石頭進行掃描,然而就是這麼一掃,生生也被震撼到了。
只因那巴掌大的石頭,在透視情況下,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外皮,裡面是一整塊玉石。
回過神後,生生趕忙回答嬌嬌:“宿主,那老太太贏定了。”
隨著生生話音剛落,臺上忽然傳來一道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眾人齊齊抬頭看去,就見原本還強裝鎮定的紅籤一忽然神情大變,像是見了鬼的樣子,忽然衝到對面的解石臺,伸手想去搶奪。
“住手!”
裁判抬腳踹去,紅籤一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
“勝負已出,黑籤一勝!”
裁判將老嫗開出來的那塊玉石雙手高舉過頭頂,就連站在臺下的嬌嬌也能看清他手中那抹顯眼的墨綠。
“天啊!真的見綠了!”
“你們快看,那質地是不是岫玉?真沒想到黑燈挑石也能挑出這等好貨色。”
“那個老傢伙會不會是隱世高人啊?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走運,隨便一挑就出綠,而且還是品質這麼好的貨色,沒聽到有甚麼女人會黑燈賭石這門本事啊!”
“既然這邊出綠,而且品質比對面好,那對面豈不是要輸掉四個籌碼了?嘖嘖嘖!要是他早知道自己這麼倒黴,會不會後悔一開始沒給對方留條活路!”
“你們快看!他要跑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眼尖看到紅籤一要逃跑,高喊一聲後,瞬間讓所有人都目光全都定格在紅籤一身上。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殺人是犯法的!你們放開我!”
紅籤一拼命掙扎,還是沒能掙脫一左一右的束縛,尤其是看到一旁走來兩個光著膀子的劊子手時,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錯了!我不玩了,你們快放開我!我要退賽!我要退賽!”
“退賽?”裁判冷笑一聲,“這可由不得你!”
只見裁判手一揮,那兩個劊子手便扛著一把大砍刀朝紅籤一那六個籌碼走去。
“不——”
紅籤一悲痛欲絕,下一秒卻有一個圓滾滾的人頭咕嚕嚕地滾到他面前,眨眼間的功夫只剩下兩個被嚇傻的籌碼。
“爹——”
紅籤一的慘叫聲令嬌嬌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看到那血淋淋的場面時,整個人如墜冰窖,鼻間傳來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有人害怕,有人興奮,隨著鮮血的噴湧,眾人情緒高漲,這場賭石大會徹底被推上高潮。
成功晉級的老嫗帶著她三個籌碼,被人請到了比試臺的第二層,等第一層決出勝負後,第二層的比試才會繼續。
有人開心有人愁,由於第一場比試是黑籤勝出,第二場比試先上場的是黑籤二,紅籤二等分出勝負後再上場。
黑籤二是個人高馬大的光頭佬,他的籌碼是兩個瘦瘦小小的姑娘,看起來約莫七八歲。
賭石大會還有一條預設的規則,賭注一旦下了就不能更改,除非是贏了比試晉級到上一層,否則留在本層的參賽者只能選擇跟注或者加註。
因此,黑籤二上場之後並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連同自己在內,賭上僅有的三個籌碼。
“都怪你這個該死的混蛋!要不是你,老子哪裡要押上自己的人頭!”
“我告訴你,老子要是輸了,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給我等著!”
黑籤二氣勢洶洶地拋下狠話,掀起幕布走了進去。
不多時,黑籤二抱著一塊奇形怪狀的毛石走了出來,而紅籤一也正好選定毛石。
在裁判的一聲令下,現場兩位解石師開始解石,臺下眾人死死盯著臺上,巴不得自己能衝上去近距離觀摩。
在解石師手中,那層灰撲撲的外皮被輕鬆剝開,那削鐵如泥的工具勾得嬌嬌和生生的心一顫一顫。
要是能得到那東西就好了。
嬌嬌腦海中剛閃過這個想法,臺上忽然傳來一聲崩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