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門緩緩開啟,門外是另外一個房間。
相比於他們這個甚麼都沒有的房間,對方的房間堪稱豪華了。
不僅傢俱齊全,甚至兩張桌子中間還擺著一張制工精美的屏風。
那人此時已經坐到了屏風後面的桌前,心中對嬌嬌和江謹賦這兩個孩子的聰明感到驚奇。
“你們倒是聰明,比沈大郎還要更快發現這扇門。”
“說吧!你們今日來是想問甚麼?”
嬌嬌推了江謹賦一下,示意他先說。
“我想知道,京城江家除我之外,可還有生存之人?”
屏風後面的人靜了一瞬。
“無。”
江謹賦不語,眼底卻隱約浮現水光。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令牌留下,你們可以透過那扇門離開。”
屏風後的人抬手示意嬌嬌三人看向一旁的小門。
然而他沒想到,嬌嬌一行人並不止一塊令牌。
江謹賦將一塊令牌放在桌上後,一旁迫不及待的周承恩已經擠了上來。
“我要問我要問,現在輪到我問了!”
屏風後面的人皺起眉頭,“一塊令牌只能問一個······”
話還沒說完,周承恩已經將懷裡四塊令牌扔在桌面上。
“我有四塊令牌,我能問四個問題。”
屏風後忽然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過了很久,屋內才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
“你們竟然有五塊令牌,這是從哪弄來的?”
這簡直不可思議!
該不會是假的吧?
穆稜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來到桌前,抄起一塊令牌仔細檢視。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都不像是假的。
天知道,在穆稜檢查令牌的時候,周承恩的心簡直提到了嗓子眼。
在場也就江謹賦和嬌嬌還淡定。
“你、你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還懷疑我們的令牌是假的嗎?”
穆稜不說話,不過顯然正有此意。
可翻來覆去,始終沒看出有甚麼問題。
穆稜只好作罷。
“說吧!你想知道甚麼?”
穆稜走回屏風後面,因此也沒看到周承恩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第一個問題,我想知道我爹現在怎麼樣了?”
“第二個問題,我們有幾成勝算能活著去京城?”
“第三個問題,我們幾成勝算能從京城活著離開?”
“最後一個問題,我們有沒有甚麼辦法能不去京城?”
穆稜安靜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說道:“你知不知道千機閣的令牌有多珍貴?你就問這種問題?”
周承恩:“你不會是不知道吧?”
穆稜:······
不是。
這種九死一生的情況,到底有甚麼好問的?
深吸一口氣後,穆稜還是回答了周承恩的問題。
“你爹還活著,不過估計撐不了多久。”
“天牢狀況很差,蛇蟲鼠蟻眾多,身體再好的人進去一趟,出來也得脫層皮。”
周承恩的眼淚啪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還沒等他哭出聲,便聽穆稜說道:“無論是你們活著去京城,還是你們從京城活著回來,亦或者是你們不去京城,都是九死一生。”
“甚至可以說十死無生。”
原本已經夠傷心的周承恩,此時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穆稜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不過一想到面前的三個小孩即將離開這裡,鬱悶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就算他們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再掏出令牌吧?
然而穆稜臉上的笑容很快便僵在了臉上。
“到我了到我了!”
只見嬌嬌興奮地將身上所有令牌全都掏了出來,一旁的江謹賦見狀,也將自己那幾塊還沒用的令牌堆到桌上。
“我沒甚麼好問的,這些全給你問吧!”
他們不僅掏出令牌,甚至掏出了千機閣所有令牌。
嬌嬌摩拳擦掌正打算問時,已經被令牌數量驚掉下巴的穆稜此時終於回過神來。
他怒不可遏從屏風後走起,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樣兇狠。
“千機閣的令牌總共就十二塊,昨日我收了一塊,你們手上就算再多,也就是十一塊而已,怎麼可能十二塊都在你們手裡。”
“除非,你們裡面有一塊是假的。”
“因為真的那一塊在我這裡。”
穆稜走回屏風後,伸手在桌下暗格一陣摸索,結果卻撲了個空。
甚麼都沒有。
空空如也。
這怎麼可能?
穆稜震驚到想將面前的桌子翻過來檢視,然而事實證明,令牌的確不見了。
“這怎麼可能?令牌怎麼可能會不見?”
穆稜像是想起甚麼,忽然衝向嬌嬌他們這邊,拿起桌上的令牌就一通檢查。
一通檢查下來後,他只能得出令牌是真的這個結論。
嬌嬌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到底讓不讓我問啊!令牌不是在這了嗎?難道你們堂堂千機閣說話不算話嗎?”
穆稜被嬌嬌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千機閣當然說話算話。”
“既然你們拿得出令牌,千機閣一定知無不言。”
嬌嬌順著聲音望去,結果卻看到一個許久不見的老熟人。
“宋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從表哥,這不是我眼花了吧?你怎麼會在這裡?林姐姐說你現在應該在青州才對啊!”
宋引真沒回答問題,而是將眼神落在一旁的桌上,當看見那整整齊齊的十二塊令牌時,他眼底洋溢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看來這三個小傢伙秘密還挺多的。
“怪不得穆禎說最近總有人跟著我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宋大哥你的人吧?”
宋引真笑著點了點頭,才道:“沒錯,此次前來,除了帶佩容回去,其實我還有一個目的。”
不知為何,看著宋引真的笑容,嬌嬌心中忽然有股不太好的預感。
“生生,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每次宋大哥出現,總是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生生想了想,回答道:“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掃把星。”
嬌嬌:······
“從表哥,你還沒告訴我,你回來是做甚麼來的?”
“你說你有目的,那是甚麼目的啊?”
隨著周承恩的追問,宋引真緩緩道出真相:“皇上微服私訪,現在正在昭和鎮。”
江謹賦:······
周承恩:······
嬌嬌:······
果然是掃把星!
生生幸災樂禍:“宿主,看來你們是要完蛋了!”
“你們皇帝親自過來見你們,肯定沒有好事!”
嬌嬌咬牙切齒:“生生,我要是完蛋了,你也別想好過。”
“皇上想見你們一面,跟我走一趟吧!”
嬌嬌不太想去,故意找了一個藉口。
“宋大哥,我還有問題沒問呢!你們先去吧!”
宋引真笑眯眯地看著嬌嬌,“你想知道甚麼都可以問我,我知道的東西比穆稜多。”
嬌嬌噎了一下,扯出一抹乾巴巴的笑容,任誰都看得出不情願。
“宋大哥,我們要是不去會怎樣?”
宋引真笑得更加溫柔。
“那恐怕我要查檢視,那些令牌你們是怎麼得到的。”
“我很好奇,千機閣十二塊令牌是怎麼全都落到你們手裡的?”
嬌嬌:······
江謹賦:······
周承恩:······
怪不得生生只複製了十二塊,原來是因為這東西只有十二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