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玉的話頓時引起眾憤。
“胡說!明明我跟江謹賦一樣聰明,他哪裡比我聰明瞭?”
“對啊!我也很聰明的好吧?江謹賦聰明是聰明,可是我也不差,你說這話我可就不樂意了啊!”
齊玉看見嬌嬌跟周承恩那憤怒的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的眼神落在江謹賦身上,道:“其實你跟我一樣,年紀不大,但是心智都很成熟,我實在不明白你為甚麼會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心智不成熟的兩人:······
嬌嬌:“生生,我心智不成熟嗎?”
生生:······
生生不語,此時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嬌嬌大受打擊,沒想到連生生也這樣想她。
“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替我解決朱奉明這個心腹大患,我們兄弟倆恐怕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有一件事你猜得對,富貴膏的確是我做的。”
“換句話說,我是子承父業,要不是朱奉明逼死我爹孃,如今煙館的主家肯定是我爹。”
“幾年前,朱奉明忽然找到我爹,提出要跟我爹合作,結果卻盜走我爹的秘方,甚至還聯合林志成那個混蛋,逼死我爹孃。”
“原本我跟小瑞也是難逃毒手,幸好當初我爹留了一手,只給朱奉明一半秘方,我跟小瑞才得以苟且偷生。”
江謹賦淡淡說道:“所以,你為了活下去,便幫朱奉明製作富貴膏。”
“只可惜你算漏了一點,朱奉明不知道找誰做了另外一批貨,那批貨外表看起來就像糖丸一般,實際上藥效可比富貴膏可怕多了。”
齊玉眼底閃過恨意。
江謹賦說得沒錯,他的確算差了一點。
原本以為秘方不被朱奉明知道,他和小瑞便能活下去,沒想到朱奉明一邊安撫他,一邊卻悄悄找別人做新貨。
他們齊家那張花費重金才得來的秘方,在朱奉明看來竟然一文不值,留著他們兄弟二人,也只不過是為了暫時安撫他們,緩兵之計罷了。
而在確定新貨比富貴膏效果還好,且終身無法戒掉時,朱奉明立即對他們起了殺心,刻不容緩就想解決掉他們兄弟倆。
他們兄弟二人東躲西藏,食不果腹,所以看見他們將糖丸扔掉時,才會迫不及待撿回去,沒想到他因為捨不得吃,所以逃過一劫,結果卻因此讓小瑞中了招。
“你猜中了又怎樣?這東西根本沒有解藥,要是有解藥,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小瑞受苦!”
齊玉看向齊瑞,見他此時並沒有甚麼反應,原本高高懸起的心終於落了下去。
“你們應該慶幸,小瑞沒有事,否則就算你們幫過我們,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周承恩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著齊玉的眼神盡是唾棄。
“齊玉,虧我還以為你是好人,原來你跟朱奉明一樣是壞人!早知道解藥就不給你們用了,那麼珍貴的東西竟然浪費在你們身上。”
“當初要不是為了替齊瑞解除毒癮,我們怎麼可能去招惹朱奉明,你們兄弟倆的死活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
周承恩義憤填膺,結果他的話卻惹怒了齊玉。
“你這個蠢貨!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指責我?我有叫你們救我弟弟?”
周承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是從齊玉口中說出。
“就算那些東西是我做的又怎樣?我們煙館大開門做生意,那些人願意過來吸富貴膏,我們有甚麼辦法?”
“又不是我們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威脅他們!憑甚麼所有罪名全都安在我們頭上!”
“為甚麼我爹孃要被朱奉明那種人害死?要不是因為他,我跟小瑞怎麼可能流落街頭,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這一切都是朱奉明那個混賬所害!”
嬌嬌簡直被齊玉這不要臉的行徑驚掉了下巴,好一會兒才說不出話。
“生生,你說現在那藥劑還能拿出來嗎?我不想給他們用了。”
生生:······
“宿主,你說呢?”
嬌嬌不語,頭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憋屈。
當初因為那幾顆糖果導致齊瑞有了毒癮,她為此一直心存愧疚,一直在尋求各種方法幫助齊瑞。
沒想到到頭來,他們竟然幫了製作富貴膏的罪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齊玉這雙手製作出來的富貴膏荼毒。
江謹賦看向一旁甦醒的齊瑞,一直緊盯著他不放的齊玉,順著江謹賦的視線很快也發現這件事。
“小瑞!你沒事吧?”齊玉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
“哥,發生甚麼事了?”
齊瑞一臉迷茫,好像對之前的事情沒甚麼印象。
“你怎麼將我綁起來了?是不是我做了甚麼事?”
隨即,齊瑞眼神看向嬌嬌他們這邊,眼底閃過驚訝。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哥,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然而齊瑞卻不知道,此時齊玉內心的震驚已經不能用震撼兩個字來描述了。
“小瑞,你還想不想吃糖丸?”
齊瑞想起那種萬蟻啃食的痛苦,整個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哥,不要,我不要,我以後再也不吃糖了,那種感覺真的好難受!我現在一點念頭都沒有,以後也不想再有了!”
原來,他們說的解藥竟然是真的。
“解藥你們是在哪裡得來的?”
齊玉簡直不敢相信,那種宛如附骨之蛆紮根在血肉中的東西,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解藥可以解除。
嬌嬌卻不想回答齊玉這個問題,“我們為甚麼要告訴你,你這個壞人!”
一旁的周承恩從江謹賦身後冒出一個腦袋,對著不遠處的齊玉做出明晃晃的鄙視神情。
“別跟他們廢話,我們趕緊把沈大哥讓他們叫來,然後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他們喪盡天良連富貴膏這種害人的東西都敢做出來,我們應該把他們拉到集市上受萬人唾棄,這樣才能對得起那些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齊玉卻將眼神定格在江謹賦身上,眼底的激動溢於言表。
“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也不一定,你說是吧?”
“我知道,你們之前留著朱奉明那麼久,一定是有所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想要罌粟種子。”
嬌嬌和江謹賦心中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