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謹賦恍然大悟：“該不會就是因為那幾顆糖丸吧？就是煙館給我們的那幾顆。”
周承恩也叫了出來。
“不會吧？那幾顆糖真的有毒？”
齊玉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都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你們說甚麼？那些糖丸是煙館的人給你們的？是不是一個長得慈眉善目的男人，看起來笑呵呵的，很平易近人。”
嬌嬌小雞啄米地點頭。
“啊——”
齊玉忽然抱著腦袋大叫一聲，神情痛苦地蹲了下去。
四人齊齊被嚇了一跳，其中就屬沈五郎最為誇張。
“你、你叫這麼大聲做甚麼？是不是想嚇死人啊！”
“你們這四個蠢貨！為甚麼要拿那個男人的東西？你們知不知道我弟弟被你們害死了！”
莫名成為蠢貨的四個人面面相覷，實在不明白為甚麼他這麼生氣。
“宿主，因為那個東西不是糖，是能讓人上癮的東西，也就是死都離不開的東西。”
“在很久很久的將來，那個東西會在你們人類生活中頻繁出現，很多人深受荼毒。”
“你們人類為了除掉這個東西，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嬌嬌顫抖著聲音問道：“那個東西該不會就是菸草吧？”
齊玉搖搖頭，語氣中滿是痛苦。
“如果是菸草那還好，可那東西比菸草還可怕。”
“完了，小瑞這輩子都完了。”
周承恩有些於心不忍，安慰道：“你別難過啊！雖然不是我們要害你們，但是這件事多少也跟我們有關係。”
“要不你帶你弟弟出來，我們出錢送你弟弟去醫館診治，你看怎麼樣？”
“治不好的，那根本不是病。”
齊玉的話讓周承恩愣在那裡，有些聽不明白。
“不是病？那是甚麼？”
沉默許久的江謹賦此時終於出聲了。
“應該是因為他離不開這種東西，一旦離開，他就會痛苦不堪，渾身發軟，宛如萬蟻啃食。”
“不對啊！之前我爹的同僚也去過煙館，那時候他跟我說菸草能讓人很舒服，並沒有提到這件事。”
江謹賦搖了搖頭，又道：“之前我聽過這些東西，那時候我以為是指煙館裡面的菸草，如今看來並不是，應該就是那個男人給我們的東西。”
“沒錯，煙館的主家姓朱，就是你們那天遇見的男人。”
齊玉語氣中滿是仇恨，“那個傢伙就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毒蛇，當年就是這個傢伙害得我們家破人亡。”
眾人大驚失色，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層內情。
江謹賦頓了頓，道：“雖然我們暫時沒辦法幫助你弟弟，不過你可不可以帶我們過去看看你弟弟。”
“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這麼做的目的，是因為我們同行中有一個大夫，正好她就是那位大夫的親傳弟子，所以我們想將瞭解情況後回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助你弟弟。”
齊玉原本瞬間警惕的神情好不容易才鬆懈下來，可是當眼神落在嬌嬌身上時，他顯而易見地抽了抽嘴角。
“就她？”齊玉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周承恩沒有義氣地笑出了聲。
就連沈五郎也死死地咬住下唇，努力不拆自家妹妹的臺。
嬌嬌還不服氣地挺起胸脯：“怎麼？我看著不像嗎？”
“我告訴你，莫欺少年窮，我以後會成為神醫的。”
江謹賦默默轉過身不再看她。
生生：“宿主，莫欺少年窮不適合這麼用。”
嬌嬌：“生生，他看不起我醫術的貧窮，為甚麼不能這麼用？”
生生：······
行行行，你開心就好。
齊玉一番心理鬥爭後，還是決定帶嬌嬌幾人回去他們住的地方。
幾人在齊玉的帶領下，在各條巷子裡繞來繞去，最後終於來到一處破敗的庭院。
這裡到處都是燒燬的痕跡，顯然這裡之前發生過一場大火。
沈五郎看著面前搖搖欲墜的房屋，不免感嘆道：“沒想到南通竟然還有這麼破的地方。”
“是啊！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嗎？不會睡著睡著房梁砸下來吧？”
一旁的嬌嬌跟江謹賦默不作聲，不約而同跟周承恩和沈五郎保持了距離。
這兩個傻子，跟他們站在一起都覺得丟臉。
嬌嬌表示：我現在也是要臉的小孩了，實在不想跟這麼沒有眼力勁的人站在一塊。
見到齊瑞的時候，他正躺在一堆茅草上休息，臉色蒼白無血色。
“小瑞，醒醒，哥哥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嬌嬌等人已經知道齊玉的真實姓名，就連他家裡發生的變化也被沈五郎換著法地套了出來。
嬌嬌在齊瑞身旁蹲下身子，正好對上齊瑞睜開的雙眼。
“你醒啦！我們是你大哥的朋友，來替你看病的。”
齊瑞一臉害怕地往齊玉懷裡縮了過去，身體微微顫抖。
“哈哈哈哈哈——一定是嬌嬌長得太醜，所以嚇到他了。”
周承恩不怕死地挑釁嬌嬌，於是嬌嬌不服氣地回懟：“那你過來，看他怕不怕你？”
周承恩挺著胸膛湊了過去，結果齊瑞好不容易才轉過來的臉直接縮回齊玉的胸膛那裡。
這下輪到嬌嬌大笑了。
“哈哈哈哈哈——周承恩，看來你長得比我還醜啊！你看你把都小瑞嚇到了。”
“放屁！他明明是害羞，才不是因為我長得醜！”
周承恩不信邪，頂著個大腦袋就要往齊瑞跟前湊，結果下一秒就被江謹賦拉了回來。
“行了，別胡鬧了，我們是來給他看病的，又不是嚇人的，你們別老是往他跟前湊。”
說著，江謹賦就給嬌嬌使了個眼色。
嬌嬌見狀，假裝開始為齊瑞把脈，實際上卻偷偷讓生生採集齊瑞的資訊。
資訊採集完成後，嬌嬌找了個藉口和齊玉兄弟倆告別，三個小孩肩並肩地離開了這裡。
齊玉送嬌嬌他們出門，再回來時，就看見齊瑞手中攥著一個淡粉色的荷包。
“小瑞，你怎麼能拿別人的東西，快給我！”
齊玉搶過荷包，結果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掉了出來。
是幾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銀子左右。
這筆錢，足夠他們兄弟倆吃很多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