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撒開腳丫子朝湯氏他們跑去,等跑到跟前,就聽見沈老頭沉聲道:“這件事有幾成把握?”
湯氏驚恐地看著沈老頭:“你瘋了?難不成你也同意老大這樣做?”
“是,既然有辦法,那不妨賭一把。”
“現在盯著我們的人那麼多,萬一他們跟我們分開,出事了怎麼辦?”
湯氏實在不敢想象那種情景。
沈二郎的三腳貓功夫甚至還不如沈五郎,之前因為做木工,倒是有一身蠻力,可若是與人打鬥起來,根本沒甚麼勝算。
“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老二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沈大郎打斷湯氏的話,視線定格在湯氏身上。
“娘,你跟爹保護我們兄妹這麼多年,已經夠了,我們也不能拖累你們一輩子。”
“前路兇險,若果沒有七八成的把握,我是不會這樣做。”
“老二那小子的心思你也知道,狄媱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倒不如讓他們就此假死,或許還能為我們沈家留下血脈。”
說到這裡,沈大郎不動聲色地看了嬌嬌一眼,又道:“實話不瞞你說,不止老二,就連老三老四老五,還有嬌嬌,以及你們,我都打算讓你們假死脫身。”
湯氏怔怔地看著沈大郎,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那你呢?你怎麼辦?我們全都跑了,你一個人怎麼辦?”
沈大郎垂下眼眸,好一會兒才道:“當年的仇,不能不報。”
湯氏身形趔趄一下,一時間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沈老頭嘆了一口氣,眼神對上嬌嬌那張白淨的小臉,輕飄飄地拍了她的腦袋幾下。
“說這些蠢話,我們早就當你們是親兒子親女兒了,他們要走可以,我跟你娘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聽完全過程的嬌嬌也眼神堅定地拉起沈大郎的手,道:“大哥我不走,我要留下來保護你。”
這時,江謹賦和周承恩也跑了過來。
雖然沒聽到他們說了甚麼,不過兩個小傢伙也堅定地站在嬌嬌身後。
“對,我們也是。”
沈老頭沒好氣地瞥了他們一眼,吐槽道:“是甚麼是,你們都沒聽到我們在說甚麼。”
江謹賦表示:“沈伯父,我們同生共死,同共進退!”
周承恩猶豫道:“生就一起,死還是算了吧!”
沈老頭被周承恩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幾天後,沈二郎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嬌嬌一行人也準備啟程。
沈大郎也將沈二郎和狄媱的事情告訴其他人,不過對於其中怎麼操作,沈大郎卻隻字未提。
眾人也識趣地沒有發問,就連一向嘰嘰喳喳地沈五郎也罕見地保持沉默。
一行人離開時,給沈二郎和狄媱留下了不少銀子。
與此同時,嬌嬌空間內也多了兩個假人,分別是沈二郎跟狄媱。
沒有人知道,在空曠的道路上,有兩個隱形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靜靜地看著嬌嬌一行人離去的方向。
不過有一件事,江謹賦卻十分好奇,於是便偷偷找到嬌嬌詢問。
“雖然現在沒人看到你二哥和媱姐姐他們,暫時可以說是安全,可萬一他們以後有個頭疼腦熱怎麼辦?”
“豈不是大夫來了都看不到人,怎麼給他們把脈醫治?”
說到這個,嬌嬌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只要能聯絡上,我隨時可以根據他們需求將假人摧毀,這樣他們就能夠恢復實體,萬一他們恢復後又想變回隱形,我隨時都能再製造一個假人出來。”
“我在商城又買了好多耳蝸蟲,離開的時候偷偷給我二哥他們都塞了一隻,以後要是我想他們了,還能隨時跟他們聊天。”
江謹賦聞言眼睛一亮,纏著嬌嬌給了他兩隻。
自從上次看見嬌嬌給沈大郎耳蝸蟲時,江謹賦就已經惦記上了,如今聽到嬌嬌有那麼多,當然要跟她要幾隻過來了。
嬌嬌給完後,順嘴問道:“你要兩隻幹甚麼?一隻給周承恩嗎?”
江謹賦搖頭,道:“不是,我是要給穆禎的。”
“穆禎是我那些暗衛中唯一會說話的,既然這東西這麼方便,那我跟他一人一隻,以後就算分開了也能隨時聯絡上。”
“沒想到那些精怪這麼厲害,竟然連這麼好的東西都弄得出來,看來以後我死了變成鬼,日子也不會難過了。”
嬌嬌:······
生生不知道該說甚麼,是大方地接受江謹賦對他們科技世界技術的肯定,還是對他期待變成鬼的無言以對。
想了想,生生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算了算了,人類的腦回路實在是太奇怪了。
等到嬌嬌一行人來到隴州城下,就發現城門口的守衛十分嚴謹,簡直可以說是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了。
城門口站著一排身穿鎧甲,腰繫佩劍計程車兵,個個面色冷峻,渾身殺氣凜然。
百姓們入城還要排隊,長長的隊伍幾乎望不到邊際。
等快輪到嬌嬌他們的時候,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道蒼老且憤怒的聲音。
“甚麼?城門費竟然要十個銅板?這是甚麼道理?收這麼高的城門費,你們是要我們全家的命啊!”
“老東西,交不起錢就滾開!少在這裡耽誤時間!”
領頭士兵說完這話,直接一手扯過面前的老頭,抬手就將他扔到一旁地上。
那老頭慘叫一聲後,怎麼也爬不起來,看樣子出氣多進氣少了。
可是排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伸出援手,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
很快就輪到嬌嬌他們。
沈老頭按人頭交了一百個銅板,心疼得不行。
領頭的官兵看到沈老頭的神情,當著沈老頭的面就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地催促道:
“走走走!交了錢就趕快走,磨磨蹭蹭做甚麼?真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窮酸鬼!”
沈老頭低下頭的瞬間,臉上的心疼頓時煙消雲散。
嬌嬌一行人在官兵的催促下,快速進了城門。
然而在城門即將關上時,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