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剛想詢問生生,就被自家老爹拍了拍腦袋。
“還愣著做甚麼?快睡去睡覺,晚睡小心長不高。”
嬌嬌看了自家老爹一眼,隨後牽起湯氏的手往屋內走去。
直到躺在床上,嬌嬌才趕忙在心中追問生生:“生生,你剛才那些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做他沒事?到底是誰沒事啊?”
生生從頭到尾將資料分析翻來覆去地檢查,才敢相信面前的資料竟然是正確的。
“宿主,你們這一行人體內全都有潛伏的天花病毒,除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你三哥。”
“你三哥體內竟然有天花病毒的抗體,這實在很奇怪,難不成你三哥以前得過天花,僥倖活下來了,所以體內才會有抗體?”
生生剛說完自己的猜想,下一秒就被自己否決。
“不可能!按照你三哥的身體素質來看,感染天花病毒後根本沒有生存的機率,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之前就注射過天花病毒的疫苗吧?”
“就連商城都沒有的東西,你們這個落後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
就在這時,嬌嬌腦海中忽然想到一個人選。
“生生,不會是慕藺箏吧?”
“你還記不記得在東臨縣的時候,她好像跟我三哥很熟,似乎兩人曾經認識。”
一時間,嬌嬌和生生彼此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生生才道:“宿主,如果這件事跟慕藺箏有關,那豐州的天花病毒恐怕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我懷疑這件事跟慕藺箏有關,但如果事情真的跟我想象中的一樣,那慕藺箏恐怕會有大麻煩。”
“東臨縣發生的事情,還有你三哥當時的態度,我懷疑慕藺箏就是你爹孃當初死掉的那個孩子,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她還活著,而且年齡跟實際不符,但這樣一來,就可以說明為甚麼你三哥對她的態度很不一樣。”
“說不定你三哥知道甚麼事情而沒有告訴你們,而這或許跟你們家以前發生的事情有關,慕藺箏大機率是個定時炸彈。”
這一夜,嬌嬌懷著忐忑的心漸漸睡了過去。
翌日,嬌嬌醒過來的時候,就聽見屋外傳來狄媱和湯氏的說話聲。
“乾糧不夠了,這倒是一個麻煩。”
緊接著,湯氏又道:“我讓老大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弄些乾糧回來。”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生生,我的空間不是有很多糧食嗎?你說我拿一些出來應急怎麼樣?”
生生想也不想就反對:“宿主,我不同意。”
“根據我的掃描,豐州里裡外外都被封鎖,上面的人顯然是想讓你們所有人自生自滅。”
“你現在要是暴露了,以後還不知道要惹來多少麻煩。”
嬌嬌有些憂愁,“那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大哥他們餓死吧?”
“別傻了,你大哥沒那麼容易死。”
生生沒好氣地說道:“你大哥比老狐狸還老狐狸,雖然說這豐州現在被人團團包圍,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但是你大哥是何許人也?他想出去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嬌嬌一想也覺得是,於是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起床後,嬌嬌找到江謹賦和周承恩的時候,就看見他們趴在牆頭不知道在看甚麼。
嬌嬌走到牆角下,仰著腦袋看向他們,問道:“江謹賦,周承恩,你們在看甚麼?外面有甚麼好看的?”
周承恩聽到聲音回過頭來,道:“外面牆角下扔了好幾件帶血的衣服,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扔的?”
“不過扔衣服又是甚麼意思?難不成以為這樣我們就會生氣?”
江謹賦語氣有些凝重,猜測道:“我看牆角下那幾件都有汙漬,不知道會不會是那些得了天花的人的衣服?”
“不、不可能吧?我們跟這豐州的百姓無冤無仇,你說他們幹甚麼這麼對我們?”
江謹賦扭頭鄙視地看了周承恩一眼,“你懂甚麼?有時候不一定有冤有仇才會遭人報復陷害,只要有人看你不過眼,害你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生生,你快幫我看看,外面那幾件衣服不會真的是別人穿過的衣服吧?”
生生掃描過後,語氣格外淡定:“宿主,那幾件衣服的確有問題,大機率是天花病人穿過的衣服,上面還殘留他們身上的面板碎屑和食物殘渣。”
嬌嬌只感覺一陣涼意從腳底滲到了頭皮上。
“那些人也太壞了吧!”
嬌嬌剛說完這話,後知後覺地想起,就算那些人不這樣做,他們體內也早就有了天花病毒,爆發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三個小孩站在牆邊碎碎念,沈大郎拎著一袋糧食路過時,還多看了他們幾眼。
而此時,在豐州的某個破廟中,一夥人相對而立。
“潘利生,你不是說等那群人餓到爬不起來,我們就有食物了,現在呢?老子每天都得勒緊褲腰帶才能壓下飢餓,我們到底甚麼時候才有食物?”
“當初他們進城門的時候我們要動手,是你說甚麼餓上幾天成功的機會比較大,我們也不會等上這麼多天,要不是因為你,我娘也不至於活活餓死!”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死我們所有人?我們被關在豐州等死就已經夠慘了,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敢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我要殺了你!”
潘利生正是那天帶頭偷襲嬌嬌他們的男人,此時被一群餓紅了眼的流民團團包圍,他的心也不免慌張起來。
“一切都在我的計劃當中,你們不要急,再等等就好了。”
此話一出,人群中又有人大叫出聲。
“等等等!老是讓我們等!我們再這麼等下去,不是被活生生餓死,就是感染天花而死!老子再也不等了!”
“我家裡人全都死了,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要是再等下去,恐怕食物沒來,我就餓死了!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我們會落到這個地步都是潘利生這個混蛋害的,大家一起上,拿下潘利生這個混蛋,我們讓他血債血償!”
不知人群中是誰喊了這麼一句,下一刻所有人蜂擁而至地湧向潘利生。
“啊——”
人群中傳來一聲尖叫。
潘利生忽然抽出一把匕首狠狠紮在其中一人心口,隨後猛的拔出匕首。
那人慘叫一聲便倒了下去。
潘利生陰狠地眼神在人群中掃蕩一圈後,冷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你們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忽然,安靜的破廟中不知是誰先嚥了一下口水。
下一秒,人群再次躁動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衝向地上受傷的男人。
趁著這個空檔,潘利生快速逃到了破廟外。
倏地,潘利生的腳步忽然頓住,回頭陰惻惻地看了一眼破廟。
破廟內,人群爭先恐後,你推我攘,殊不知外面已經燃起熊熊大火。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那就先到地下等我。”
隨後,潘利生仰天長笑地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