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空蕩的街道上游蕩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半個人影,才驚覺豐州的情況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生生,這豐州該不會連一個活人也沒有吧?怎麼我們走了這麼久,竟然一個人也沒見到。”
“宿主,這豐州還有不少活人,只是你們見不到而已。”
嬌嬌有些驚訝。
“不會吧!我們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那些人躲到哪裡去了?”
也不怪嬌嬌懷疑生生的話,畢竟他們一路走來,放眼望去商鋪門全都大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來到一處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安詳之地。
“宿主,那些人全都躲起來了,床底地窖都有,你們看不到的地方密密麻麻都是人。”
“我根據熱成像掃描分析,其中有不少還活著的百姓,體溫已經有些異常,恐怕再過不久,這豐州真的會變成一座無人之城。”
生生的話讓嬌嬌忍不住心頭一顫。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棧,剛一走近,眾人就聞到空氣中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味。
湯氏走在前頭,反應最是劇烈,僅是聞到味道,轉身就扶著牆吐了起來。
沈老頭見她快把膽汁吐出來了,趕忙一臉擔心地朝她走去。
周老太太走在後頭,儘管她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顯然還能控制。
這時,沈大郎上前幾步往客棧裡頭看去,僅一眼便一臉嫌惡地皺起眉頭。
“看來客棧是住不了了。”
沈老頭聞言,邊替湯氏拍背邊問道:“有多少?”
沈大郎微微一笑,顯得格外詭異:“整個大堂。”
頓時,沈老頭的臉色直接變成了豬肝色。
忽然也想跟人一塊吐了怎麼辦?
在眾人都避之不及的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周承恩捏著鼻子便走了過去。
“這是甚麼味道?好臭啊!該不會里面有甚麼東西爛······”
周承恩的話音戛然而止,只見他眼睛忽然瞪大,像是看到甚麼令人的東西,倏地跑到一旁沒人的牆角吐得昏天黑地。
江謹賦也有上前檢視,只覺胃裡一陣翻湧,除了臉色不太好看之外,倒也沒周承恩那麼誇張。
其餘人見狀,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沈五郎最是誇張,捂著鼻子站得遠遠的,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們走吧!這裡這麼臭,萬一我們逗留太久感染天花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沈五郎的話,倒是嬌嬌像個話癆一樣,臉上都閃著興奮。
“你們看到甚麼東西了?為甚麼都是這副神情?該不會里面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吧?”
嬌嬌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正當她蠢蠢欲動的時候,江謹賦和沈大郎忽然一左一右地拉著她的手,齊聲道:“別去!”
嬌嬌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心中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生生忽然惡趣味上頭,將客棧內的部分景象截圖後,直接放在嬌嬌的腦海中展現。
只一眼,嬌嬌便捂著嘴乾嘔幾聲。
“宿主,這還是最清淡的畫面,現在你知道為甚麼你大哥和江謹賦他們不讓你進去了吧?”
嬌嬌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抬頭就看見大哥和江謹賦擔憂的眼神。
“我沒事,是那個東西······”
嬌嬌的話還沒說完,沈大郎就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了,咬牙切齒道:“可惜它是精怪,我揍不到它。”
生生:······
“宿主,你大哥憑甚麼揍我?不就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你大哥竟然想揍我?我可是偉大的永生人 4590······”
嬌嬌無視腦海中生生的自賣自誇,有些後怕地拉著沈大郎的手。
“大哥,我們快離開這裡,我好怕!”
沈大郎點頭,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最後指向某處。
“我們今晚先去那裡落腳。”
嬌嬌一行人找了個商鋪落腳後,眾人便自發打掃衛生。
這個商鋪前頭是兩間鋪面打通,形成一個大的鋪面,後面還有幾間廂房,應該是之前商鋪主人全家都住在這裡。
這裡除了前面的商鋪有些凌亂外,後院的一切還算正常,沒有發現甚麼腐爛的百姓屍體。
累了一整天,眾人簡單收拾一下後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嬌嬌、湯氏、周老太太和狄媱四人擠在一間,湯氏本想帶著嬌嬌打地鋪,不過狄媱強勢將嬌嬌按在床上後,自顧自地躺在湯氏身邊。
湯氏見狀,更加不好意思了。
翌日。
還在熟睡中的眾人忽然被沈五郎的尖叫聲吵醒,等來到沈五郎他們房門外,就聽到裡頭傳來沈五郎驚恐的說話聲。
“爹,三哥好像發熱了。”
一時間,原本還有些睏意的眾人,瞌睡蟲瞬間就被嚇跑了。
湯氏剛想衝進去,就被裡頭的沈老頭推了出來。
“進來幹甚麼!趕緊出去!”
沈老頭臉色嚴肅,湯氏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老三他······”
沈老頭打斷湯氏的話,直截了當地說道:“還不確定是不是,你不要胡思亂想!”
“你們這幾天都不要靠近這裡,聽到沒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敢吭聲。
說罷,沈老頭轉身就進了屋內,還順便將房門緊閉。
“爹,你幹嘛關門,我還沒出去呢!”
沈五郎嚇得小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跳出來,大聲叫嚷一句後,剩餘的話在沈老頭的眼神威懾下,全都嚥了回去。
“這幾天,你要是敢出這個門,老子打死你!”
沈五郎委屈地窩在床腳,小聲說道:“爹,我真的是你兒子嗎?”
沈老頭:······
腳上的鞋子剛被攥在手裡,沈老頭就聽到外面傳來自家女兒的聲音。
“爹,你和五哥三哥不要擔心,我有個朋友說他有辦法,你們不用擔心。”
嬌嬌身邊有個精怪的事情,整個沈家除了沈老頭和沈大郎之外,沒有人知道。
於是沈老頭那顆懸起的心終於還是放下。
此時,沈五郎帶著哭腔說道:“么妹,你不要騙我了,三哥得的說不定就是天花,我們死定了。”
下一刻。
“啊——”
“好痛!爹你怎麼打人啊——”
床上的沈三郎還在昏迷,屋內的沈五郎就被沈老頭追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