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去哪了?也沒說一聲,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從來沒發生這種事,那孩子做事一向穩當,怎麼可能連出去也不說一聲,真是急死人了!”
湯氏急得來回踱步,陸夫人見狀趕忙安慰道:“沈夫人不必擔心,我已經派府中下人出去尋找,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沒過多久,出去尋找李氏的家丁急匆匆地跑回來了。
“人找到了嗎?”
陸夫人話音剛落,面前的家丁啪的一下就跪了下去。
“夫人,人、人是找到了,可是······”
家丁的結巴讓在場眾人瞬間就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人怎麼了?是不是我大嫂出甚麼事了?你快說啊!”
嬌嬌衝上去抓住那人的衣領,就見他支支吾吾地說道:“人沒事,我們是在河邊找到她的。”
眾人的心剛放下,就聽那個家丁再次說道:“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渾身是血,河邊還有一個男人被刺傷了。”
“甚麼?這一定不是真的!大嫂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這裡面一定有甚麼誤會,大嫂性子那麼好,被人欺負還說得過來,她怎麼可能會動手傷人!”
“那個受傷的男人是誰?說不定是故意陷害,也許是見我們大嫂自己一個人,所以想訛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卻沒人發現那個家丁的臉色有些奇怪。
倒是一旁沒說話的江謹賦發現他的異常。
奇怪,怎麼這個家丁的神情這麼奇怪?
該不會這裡面還有甚麼內幕吧?還是說那個受傷的男人我們認識不成?
江謹賦擠開人群走到那個家丁面前,問道:“那個男人是誰?該不會是我們認識的人吧?”
家丁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被周承恩打斷。
“怎麼可能?我們認識的人,沈家大嫂怎麼可能會傷害他?”
家丁急不可耐,下意識脫口而出:“是沈家長子。”
“是她的大哥!”
家丁將手指向嬌嬌的瞬間,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人群中爆發出質疑聲。
“放屁!我大嫂怎麼可能會傷害我大哥!誰不知道我大嫂最在乎的人就是我大哥了,她寧願死都不會傷害我大哥 的!”
就連湯氏也焦急地說道:“這絕不可能,那孩子絕不可能會傷害老大那小子,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走!快帶我們過去找他們,我一定要問清楚這其中到底有甚麼誤會!”
沈老頭一把拉起地上的家丁,氣勢洶洶就往外面走去。
家丁趕忙阻攔:“沈老爺,不用去了,那娘子被下了大牢,河邊已經被縣衙的人包圍起來,現在仵作正在那邊勘察。”
沈老頭頓住腳步,嬌嬌急忙問道:“那我大哥呢?”
“在前面縣衙,大人現在正在問話。”
嬌嬌直接奪門而出,身後傳來沈老頭等人的叫喊聲。
等來到前面大堂,嬌嬌就聞到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
生生:“宿主,的確是你大哥受傷了。”
沈大郎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他半裸著上身,胸口處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此時還有血漬不斷從傷口滲出。
“大哥,這一定不是大嫂做的對不對?你快告訴我!那個家丁說大嫂被他們抓到牢裡去了,你快點把大嫂救出來啊!”
嬌嬌衝過來的時候,嚇了沈大郎一跳,只見他皺起眉頭:“嬌嬌,大哥現在沒空,你先回去。”
“大哥,你告訴我,這件事跟大嫂沒關係對不對?你快說啊!”
沈大郎垂下眼眸,抿著唇沒有說話。
很快,沈老頭一行人也跟了過來。
“老大,這真的是你媳婦乾的?”湯氏的聲音裡都帶著顫抖。
“不可能,這一定是誤會,大嫂怎麼可能會傷害大哥。”
“大哥你快說啊!這一定不是大嫂做的對不對?”
周老太太沒有說話,可是看著沈大郎的臉色,內心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難不成真的是?”
沈大郎接下週老太太的話,語氣十分肯定:“是她傷的我。”
在場眾人齊齊屏住呼吸,似乎沒人能接受這個事實。
“大嫂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嬌嬌對上大哥的視線,再加上鼻腔內的血腥味,嬌嬌那些還沒說出口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而這邊,江謹賦和周承恩衝上來拉走嬌嬌,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等到三個小孩回到房間,嬌嬌才氣呼呼地分析起來。
“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我大嫂不可能是那種人。”
周承恩託著腮幫子看著嬌嬌,說道:“怎麼不可能?前幾天你大哥那樣對你大嫂,說不定你大嫂生氣了,所以才傷了你大哥。”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周承恩話音剛落,就收穫嬌嬌殺人的眼神。
“江謹賦,你說!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大嫂會這樣做?”
江謹賦下意識搖頭,可是又頓了頓,神情有些猶豫。
“雖然我相信大嫂不是這種人,可是你大哥也不可能會說謊。”
“這其中一定有甚麼問題。”
一旁的周承恩恍然大悟,拍桌而起,“我知道了,一定是易容術。”
“你們還記不記得嬌嬌那些話本,裡面不是就有人會使用易容術,說不定就是有人易容成你大嫂的樣子,然後傷了你大哥。”
“對,一定是這樣!”
饒是嬌嬌再想為大嫂開脫,也實在找不出這樣的藉口,看著周承恩的眼神都帶著欲言又止。
“周承恩,看來以後那些書不能再借給你了,你小小年紀就瘋了,萬一你爹知道了,他會怪我的。”
江謹賦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旁的周承恩有些不服氣地哼哼兩聲。
至於李氏這邊。
她被衙役押進大牢時,李氏還有些回不過神。
明明她只是前去赴約,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郎現在怎麼樣了?到底是誰傷的他?
李氏拼命敲打牢門,可無論她如何叫喊,卻始終沒有衙役出現,反而因為吵到隔壁的犯人,還被人罵了幾句。
那個晚上,李氏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地流著淚。
翌日。
嬌嬌帶著江謹賦找到了林佩容。
“甚麼?你想讓我找陸伯父說情,讓你們見你大嫂一面?”
“林姐姐,我大嫂一定不是那種人,這個你也清楚。”
見林佩容點頭,嬌嬌緊跟著說道:“可是現在陸縣令不讓任何人見我大嫂,我實在沒有任何辦法。”
林佩容皺眉想了一會兒,才答應下來,不過還是特地補充了一句:
“我只能幫你說說看,畢竟陸伯父為人正直,他不一定同意你們私下見你大嫂。”
“你也知道,現在這件事的情況有些複雜,畢竟就連你大哥自己都說是你大嫂傷的他。”
嬌嬌自然也知道。
“沒事的,林姐姐,只要你肯幫我們說話,我就很感激你了。”
“我相信我大嫂一定不是這種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林佩容也是這麼認為,要不然她哪會同意幫嬌嬌說情。
然而嬌嬌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她見到大嫂,大嫂卻在牢中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