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妹,你不會可別亂說,你五哥我還沒娶媳婦呢!我還想以後跟我媳婦生十個孩子,你可不能害了我。”
眾人看著沈五郎那滑稽的樣子,忍不住紛紛笑了出來。
唯有一旁的林佩容悄悄紅了耳根。
江謹賦看到這一幕,偷偷用肩膀撞了撞周承恩,示意他看向林佩容。
周承恩別的不行,這一方面倒是嫻熟,於是促狹的眼神不斷流轉在林佩容和沈五郎身上。
嬌嬌這邊。
她學著老大夫的樣子把著脈,眾人就連呼吸都放輕不少,生怕妨礙她聽脈。
過了許久,嬌嬌這才將手指從沈五郎的手上伸回來。
“怎麼樣?聽出甚麼來了?”
沈五郎焦急地看著嬌嬌,眼神卻忍不住看向老大夫尋求安慰。
老大夫捋著鬍子笑得見眉不見眼,“嬌嬌,你把出甚麼來了?快點告訴大夥,要不然你五哥今晚可是吃不下飯了。”
“是啊!么妹,你快點說,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嬌嬌這才嘆了一口氣,悠悠然地說道:“啥也沒把出來,還是讓我師傅給你看看吧!”
眾人一愣,隨即鬨然大笑。
周承恩更是笑得差點倒在地上,“嬌嬌,你也太能端著了,我還以為你真的這麼快就能把脈,你瞧你把沈五哥嚇成甚麼樣了。”
“還不是因為沈五哥膽子太小,要不然嬌嬌也不能嚇到他。”
沈老頭笑著拍拍嬌嬌的腦袋,眼底滿是寵溺的意味。
“不怪嬌嬌,要怪就怪你五哥沒用,耗子膽。”
湯氏聞言,不動聲色地掐了沈老頭一下。
沈老頭回頭幽怨望去,就看見自己老妻那警告的眼神。
此時,沈老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林佩容還在場。
於是眾人也識趣地不再調侃沈五郎。
老大夫這邊替所有把完脈後,臉上有些凝重。
“老大夫,該不會我們真的出甚麼事了吧?”
“是啊!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我們全家該不會是得了甚麼病吧?”
“我想起來了,住在這條街的人都有怪病,你們說我們會不會也得了怪病。”
“不是說那是天神的詛咒嗎?我們只不過是在這裡暫住一段時間,怎麼可能染上怪病?”
然而老大夫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奇怪,明明時不時我就有替你們把脈,照理說脈象不可能是這樣。”
“這真是一件怪事,或許是老夫醫術不到家,我也搞不懂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麼一夜之間,我們所有人的脈象都弱了。”
“這種情況,除非是中毒,否則老夫實在是找不出甚麼理由解釋這種脈象。”
眾人彼此交換眼神,最後沉默許久的周老太太才道:“那有沒有甚麼辦法能去除我們體內的毒素?昨日我們也沒有吃甚麼奇怪的東西,都是些尋常的食物。”
“這奇怪的現象好像是從我們睡一覺後才發生的。”
坐在椅子上的沈三郎重重地咳了起來,湯氏一臉心疼地替他拍背順氣。
“老三的病好像比以往重了些,你那些藥還有沒有在吃?”
沈三郎強忍著咳嗽點著頭,緩過氣才道:“雖說昨日我們沒有吃過甚麼奇怪的東西,不過昨夜你們沒有聽到甚麼動靜嗎?”
眾人搖了搖頭。
此時,嬌嬌和江謹賦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心虛。
昨夜,吳老頭幾乎每個人的屋子都進去了,唯獨最後沒進沈三郎的屋子。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他到沈三郎門口時,就聽見裡面不斷傳來咳嗽聲。
或許是怕打草驚蛇,吳老頭最後還是沒進沈三郎的屋子。
“我昨夜睡不著,似乎聽到開門的聲音。”
“雖然聲音很小,可是接連數次,我想應該不是我的錯覺。”
沈二郎撓了撓腦袋,才道:“不可能吧!昨夜我跟老五咋沒聽見。”
嬌嬌默默在心裡說道:你們兩個腦袋一沾到枕頭就睡得跟豬一樣,天皇老子來了都吵不醒你們!
然而這時,與嬌嬌一個房間的狄媱卻猶豫地說道:“其實,我昨夜好像也聽到了開門聲,甚至我好像還聽到好幾個說話的聲音。”
“那時候我睡得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霎時間,嬌嬌跟江謹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昨夜他們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讓讓睡夢中的狄媱聽到動靜。
此時,沈二郎看向一旁不說話的嬌嬌。
“嬌嬌,你不是跟阿媱一個屋嗎?你就沒有聽到啥動靜?”
嬌嬌還沒說話,沈五郎就一巴掌拍到沈二郎身上,沒心沒肺地說道:“二哥,嬌嬌打小就跟小豬崽子似的,腦袋一沾枕頭就睡得不省人事,你還指望她聽到甚麼聲音啊!“
嬌嬌:······
“臭小子,有你這麼說你妹妹的嗎!”
沈老頭動手就要去教訓沈五郎,然而這時湯氏卻若有所思地同沈三郎說著話。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說了甚麼,因為注意力已經被沈老頭和沈五郎轉移了。
事後,嬌嬌跟江謹賦甩開周承恩,兩個小腦袋湊到一塊說著悄悄話。
“好險,我還以為昨天的事情讓他們發現了,看來短時間內,我們不能讓他們喝下解藥了。”
“昨夜的事也是好險,我剛回到屋內,隔壁老頭就來我們房間了,幸好周承恩的鼾聲遮住了我的動靜,要不然那個老頭可能都起疑心了。”
“你說我大哥拿著那些玉佩會去哪裡?萬一又是······”
江謹賦知道嬌嬌在擔憂甚麼,於是安慰她道:“你就放心吧!沈大哥不是答應你了嗎?他不會輕易食言的。”
嬌嬌嘆了一口氣。
“但願如此吧!”
嬌嬌他們原本打算這幾日便啟程,可由於出了這件事,所以他們啟程的日子又往後推了幾天。
平安和他娘也從福濟堂回來了。
同時,方大夫還託平安給嬌嬌帶了一些東西。
嬌嬌收到東西的時候還一頭霧水,開啟一看卻發現是一根小小的人參。
雖然不大,可是好在根鬚完整,炮製得當,所以品質還算不錯。
老大夫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怎麼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收來的小弟子,好像也入了同行的眼,於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嬌嬌啊!你與那方大夫是怎麼認識的?不就是去了幾次福濟堂,好端端的怎麼還送你人參呢?”
同行來跟他搶弟子,他可不同意!
要知道,這個小弟子可是他看著長大的,誰也別想動這個壞心思!
嬌嬌有些心虛,總不能告訴師傅,她原以為自己快離開涪陵鎮,所以小手一揮,大方地送了方大夫一本醫書吧!
顯然,這種話要是告訴老大夫,嬌嬌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傢伙是沒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