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醜成那個樣子,他的眼睛很奇怪,鼻子很奇怪,就連嘴巴,耳朵,乃至他的手腳都很奇怪。”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奇怪法,我也跟你們說不出來,就好像很多奇怪的東西全都拼接在一個人身上一樣,看著不像人,可偏偏又能像人一樣說話。”
“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們肯定想象不出來,不過等你們見到他,你們就知道了,我現在終於知道他們為甚麼不出門了,原來是因為他們怕嚇到別人。”
“最可怕的是,我聽說這整條巷子的每戶人家,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這麼一個奇怪的人,涪陵鎮的人都說這條巷子的人得罪了神明,所以神明降下詛咒在他們身上。”
此時,周承恩才恍然大悟地尖叫出聲。
“怪不得我們當初找宅子的時候,人牙子那邊聽說我們要找便宜的宅子,立馬就帶我們來這裡了。”
“我當初就覺得奇怪,怎麼這麼大的一個宅子,一個月才兩百文,原來是因為這裡被神明詛咒了。”
“早知道當初我們就調查清楚再住下來,現在都住了這麼久,不知道我們是不是也被神明詛咒了,萬一我以後變得像個醜八怪可怎麼辦?我們老周家豈不是要斷了香火!”
江謹賦和嬌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兩個人的小身子抖了抖,最後還是放聲大笑。
“周承恩,你可真是一個慫包!”
“這個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就算神明真的降下詛咒,我們又沒有得罪過神明,跟我們怎麼可能有關係呢?”
“再說了,我們又不在這裡久住,再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到時候神明也不會降罪於我們。”
說是這樣說,可是周承恩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大舒坦。
不過嬌嬌和江謹賦倒是對這件事起了莫大的興趣。
於是當天晚上,趁著沒人的時候,嬌嬌跟江謹賦偷偷約在了後院碰面。
後院的這面牆跨過去之後,剛好就是隔壁的人家。
當初也不知道這裡的宅子是怎麼建的,竟然會兩戶人家共用一面牆,這倒是一件罕見的事情。
可惜這面牆起的有些高,嬌嬌站在牆前,竟然只有牆的一半高。
嬌嬌忍不住仰著腦袋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半的瓦磚牆發呆,感慨道:“這麼高的牆,你說我們能過去嗎?”
江謹賦掂量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我一個人的話,倒是勉強夠得著,不過要是帶著你,恐怕跳不上去。”
嬌嬌有些可惜地撓了撓腦袋,剛想說要不讓生生直接將他們傳送到隔壁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周承恩的聲音。
“你們倆個真是笨蛋!有梯子不用,翻甚麼牆呀!”
兩人被嚇了一跳,回過頭的瞬間就看見周承恩正站在他們身後,手裡還吭哧吭哧地搬著一架梯子。
“你們倒是過來幫忙呀!就幹看著呀!”
江謹賦聞言,立馬過去幫忙,周承恩立馬如釋重負地將梯子全都塞給了江謹賦。
嬌嬌伸手指著周承恩,鄙視道:“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能比我好到哪去?你不也全都塞給了江謹賦。”
周承恩梗著脖子說道:“我跟你可不一樣,這梯子可是我搬來的,現在讓他搬一會兒怎麼了?你這個不出力的不許說話!”
嬌嬌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不跟周承恩計較了。
江謹賦將梯子靠在牆上後,這才回頭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兩個誰要先過去?”
嬌嬌和周承恩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指向對方。
“她!”
“他!”
“憑甚麼要我先過去,你不能先過去嗎?”
“憑甚麼要我先過去?我剛才搬梯子搬得累死了,你才得先過去!”
江謹賦嘆了一口氣,說道:“別吵了,再這麼吵下去,大人都該被吸引過來了。”
“既然你們兩個都不想先過去,那就我先過去吧!你們稍後再過來。”
嬌嬌立馬出聲阻止道:“不行,你是唯一一個能夠翻得過去的,要是你先過去了,到時候剩下來的那個人不是沒人幫他扶梯子了嗎?”
周承恩也贊同地點著腦袋。
“對對對,你可是要留下來幫我們扶梯子的,你不能先過去,你得留到最後。”
江謹賦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夥伴。
“說了這麼多,你們兩個到底誰先過去?”
嬌嬌猶豫了一下,才撓了撓頭說道:“算了算了,既然周承恩不敢過去,那就讓我這個勇敢的仙女先過去吧!”
“呸!沈嬌嬌你真不要臉,你算哪門子的仙女,你是小胖妞才對!”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鬧起來,江謹賦連忙催促道:“好了好了,你先上去吧!先坐在牆上,等著我上去後再帶你跳下去。”
說著,嬌嬌就率先爬上了梯子,很快就坐到了那面高牆上。
“你們快上來吧!隔壁沒有人。”
嬌嬌正高興地回頭跟兩個小夥伴說著話,下一刻就感覺她的腳被一股力道大力地往下扯去。
“啊——”
嬌嬌口中發出一聲尖叫,下一刻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牆上。
“嬌嬌!”
江謹賦震驚地抬頭看去,下一刻猛地躍上高牆。
“鬼啊——”
“爹,娘,救命啊——”
聽見底下傳來嬌嬌的尖叫聲,江謹賦想也不想便一躍而下。
此時,嬌嬌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提著腳倒吊著,任由她不斷地撲騰,也掙脫不了那隻白的有些刺眼的手掌。
“快放開她……”
江謹賦的話還沒說完,下一刻那個高大的男人就提著嬌嬌轉過身來,他的話頓時淹沒在口中。
這是怎樣的一個人?
江謹賦上下兩排牙齒忍不住打顫起來,倒不是害怕,只是一種來自於心靈上的震撼。
這個世上怎麼會有人能夠長成這個樣子?
碩大到有些詭異的兩隻眼睛,好像眼珠子下一刻就要從眼眶中掉出來一樣。
他的腦門一片光滑,頭上頂著幾縷稀稀疏疏的乾枯頭髮,配上那白得詭異的膚色,看起來很像是嬌嬌那些小說中的黑山老妖。
最為嚇人的就是他的鼻子。
準確來說,面前的這個人根本沒有鼻子,在鼻子的地方,只有兩個圓乎乎黑漆漆的洞。
他的嘴也很是詭異,不同於普通人的嘴,他的嘴與兔子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顯然也有些不倫不類就是了。
“你……你……”
周承恩和他們隔著一面牆,此時聽見隔壁傳來的聲音,內心焦急不已。
“嬌嬌,謹賦,你們那邊發生甚麼事了,你們沒事吧?”
江謹賦很想說,怎麼可能沒事,你自己過來看看你能不能說出沒事這兩個字!!!
這到底還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