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頭順著聲音齊齊看去,結果就看見兩張稚嫩的小臉出現在他們眼前。
“你們是甚麼人,怎麼半夜會出現在福濟堂?”
嬌嬌和江謹賦相視一眼,才道:“我們是偷偷潛進來的,想來看看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
兩個老頭瞬間就變了臉色。
“你說甚麼?你們是從哪裡聽到這個訊息的?”
嬌嬌的眼神在兩個老頭身上輪流轉動,最後停留在那個翻找醫書的藍衫老頭身上。
“你就是趙大夫吧!”
藍衫老頭點了點頭,皺眉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嬌嬌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趙大夫的小兒子。
“我們是聽你那小兒子說的。”
趙大夫:……
都說養兒防老,他養的這個兒防的甚麼老?
“那個臭小子,我都讓他別整天胡咧咧,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他!”
緊接著,白鬍子老頭放下手裡的算盤,朝嬌嬌他們走了過來。
“這可不是你們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你們爹孃說不定到處找你們了。”
“不會的,我們是趁著爹孃沒發現,偷偷溜出來的,他們不會發現的。”
兩個老頭相視一眼,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你們剛才不是還在說,如果能到清河村一趟,說不定就能知道找到治療瘟疫的辦法了嗎?”
趙大夫揚了揚眉毛,道:“說是這麼說,可惜清河村離這邊太遠了,據說那裡是瘟疫最先出現的村子。”
“好像是永明鎮最偏僻村子,聽說水災過後,那個村子是最先出現瘟疫的,可是後來活下來的人卻比其他村子還要多。”
“我想那裡一定有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所以那些人才能相安無事。”
嬌嬌和江謹賦相視一眼,強行憋住笑意。
“我們就是從清河村來的,趙大夫你有甚麼想知道的可以問問我們。”
趙大夫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此話當真,你們真的是從清河縣過來的?”
江謹賦和嬌嬌齊齊點了點頭。
“這個當然是真的,我們騙你做甚麼?”
“那你們快告訴我,你們村裡是不是真的有一個神醫?他到底是用甚麼法子治好了你們的瘟疫?”
“能有甚麼辦法,主要還不是靠熬。”
“熬?”
“你這跟沒說有甚麼兩樣!單純靠熬,怎麼能熬得過去?”
“所以說主要靠熬,次要的當然是需要注意衛生,加以一些治療的草藥,最後活下來的人自然就多了。”
白鬍子老頭直接從鼻孔裡噴出兩道氣,怒道:“你們說的這豈不是屁話?你倒是把方子告訴我們啊!”
趙大夫剛想說話,然而嬌嬌看著他的眼神,卻忽然嚴肅起來。
“可是趙大夫,即便我真的將瘟疫的治療法子告訴你,你又是怎麼確定那些人得的真的是瘟疫,而不是其他棘手的病。”
一時間,兩人全都被嬌嬌問住了。
“是啊!即便我們真的將瘟疫的治療方式告訴你們,你們怎麼能確定他們得的真的是瘟疫?”
“如果不是瘟疫,你們又該怎麼辦?”
“對症不對藥,到時候死的人只會更多。”
“我聽人說你們沒有見過瘟疫,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確定哪些人得的就是瘟疫,而不是其他棘手的病?”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有一種奇怪的病是由家禽引起的,這種病不僅會讓家禽暴斃,甚至還會讓人生病。”
“你們好好想想,那些患病的人有沒有跟你們提起他們是甚麼時候患病?在哪裡患病的?患病之前他們又做了甚麼事?”
嬌嬌和江謹賦的連環發問,直接讓兩個老頭子呆呆地愣在那裡。
過了好一會,趙大夫忽然扯了扯嘴角,道:“聽你們這麼一說,我想起了一件事。”
“那幾個人都是土街那邊賣鳥的,聽說他們幾個剛剛出了遠門,回來就全都倒下了。”
“就連他們從外面帶回來的那些奇珍異鳥,一夜之間也全都死光了。”
聽到這裡,嬌嬌再次確定那些人果真得的就是禽流感。
生生在腦海中催促道:“宿主,你要加把勁,儘量套出那些人的訊息,然後問出他們到底是在哪裡弄到的這些奇珍異鳥。”
“我有個直覺,我快要找到我的同類了。”
嬌嬌一口答應下來,抬眼看向面前的兩個老頭。
“我們清河村爆發瘟疫的時候,起初是因為有人吃了那些被水淹死的家禽,沒過多久,他們便相繼病倒了。”
“緊接著便人傳人,幾乎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們整個村大多數人全都染上了瘟疫。”
“瘟疫的擴張速度非常驚人,除了那幾個人以及他們的家人外,這幾天還有沒有與他們情況相似的人來福濟堂看病。”
“這倒是沒有。”
趙大夫仔細回想了一下,果斷地搖了搖頭:“我可以確定這幾天除了那些人之外,沒有其他人與他們的情況相似。”
“這樣就對了,如果真的是瘟疫,不可能到現在只有那幾個人,除非那幾個人得的病是從嘴巴進去的。”
“說明白點,他們是禍從口入。”
江謹賦贊同地點了點頭,道:“這年頭,家家戶戶都不容易,我聽說能吃得起肉的人家更是屈指可數。”
“他們好不容易將那些奇珍異鳥弄回涪陵鎮,本想著賣個好價錢,沒想到一夜之間全死光了。”
“我在想沒有可能,他們不捨得扔掉那些鳥,所以將那些鳥的屍體全都吃了,因此才得上這種怪病。”
這種事情,趙太夫卻是聞所未聞,顯然還有些不敢置信。
“這怎麼可能?他們看上去根本不像中毒的樣子。”
嬌嬌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不是毒,可以說是風邪入體那樣,鳥身上的病透過他們的屍體進入到那些人體內,所以那些人才得了鳥的怪病。”
“如果他們不將那些鳥吃了,反而是及時將那些鳥的屍體燒燬處理掉,或許他們並不會得到這種怪病。”
“趙大夫,如果你們不信的話,明天他們來了,你們可以問問他們,到時候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明天晚上我們還會再來一趟,到時候你們再告訴我們,你們的答案。”
“時候不早了,我們是時候離開這裡了,太晚回去,爹孃可是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