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雲鎮待了兩天後,嬌嬌一行人又再次上路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周承恩他們所在涪陵鎮。
周承恩他們送來的信中提到他們暫住的那個地方,因此當嬌嬌他們到達涪陵鎮後,沈大郎直接駕著馬車帶他們來到花鳥巷。
巷如其名,這條巷子別的沒有,花花草草和千奇百怪的鳥兒一大堆。
周承恩他們住的地方靠近巷尾,單從嬌嬌他們的馬車進到花鳥巷後,一路上的鳥叫聲就沒停過。
就連空氣中,也散發著花香各異的味道。
這對於嬌嬌來說,卻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自從進到這條巷子,她的腦袋裡就一刻也沒有安靜下來。
“天啊!藍羽斑斕鳥!”
“留尼汪棉鳥,銀斑黑鴿,尖嘴垂耳鴨……”
“這個地方怎麼會出現這麼多鳥?很多東西根本不應該在這個地方出現,真奇怪!”
“居然連19世紀已經滅絕的鳥類,這裡也出現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嬌嬌腦海中的生生不斷嘟囔著,而此時嬌嬌他們的馬車已經在一戶人家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
沈大郎停下馬車後,沈五郎從車板上一躍而下,立馬衝過去敲門。
“爹!娘!快開門,我們來了!”
不多時,那扇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開啟。
緊接著,沈老頭那張熟悉的老臉露了出來。
“爹!”
嬌嬌也從馬車一躍而下,朝著沈老頭懷裡撲了過去。
沈老頭都快高興壞了,抱著嬌嬌就轉了好幾個圈,直到腦子暈得不行,才堪堪停了下來。
“你們怎麼這麼晚才過來?我們都等了你們好幾天了!”
“爹,路上出了一些事,我們進去再說。”
沈老頭聞言,放下門檻後,讓沈大郎駕著馬車進了宅子。
而嬌嬌這邊,她自從被沈老頭放下後,就牽著江謹賦的手到處逛了起來。
等沈老頭回頭想找自家閨女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跑沒影了。
林佩容笑著說道:“沈老丈,嬌嬌跟江謹賦一塊走了。”
別看沈老頭表面樂呵呵的,實則背地裡已經將江謹賦罵了個狗血淋頭。
都怪這小子教壞了他的寶貝女兒!
卻說嬌嬌他們這邊。
宅子並不大,他們兩個小傢伙逛沒多久就逛到了後花園。
剛一踏進後花園,嬌嬌就耳尖地聽到了說話聲。
她朝江謹賦噓了一聲,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這一聽,倒是讓她聽出了兩個熟人的聲音。
正是周承恩和平安。
“平安,你說嬌嬌和江謹賦甚麼時候才會跟我們碰面?他們都離開清河村多久了,怎麼這會兒還沒來?”
“該不會是路上出甚麼事了吧?”
“嬌嬌又小氣又貪吃,你說該不會是她在路上惹了甚麼事,比如說餓極了偷包子吃,然後被抓到大牢關幾天吧?”
坐在椅子上的平安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嬌嬌不是這種人,你想太多了吧!或許他們只是路上有事耽擱了,一定會沒事的。”
然而周承恩卻搖了搖頭,說道:“你不知道,我認識沈嬌嬌的時間比你長,她真就是這種貪吃的人啊——”
周承恩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兩隻冰涼的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險些喘不過氣來。
“周承恩,你皮癢癢了,你居然敢背地裡偷說我的壞話,我要掐死你!”
平安一臉驚喜地看著走出來的嬌嬌和江謹賦,眼裡閃著晶瑩的光。
“太好了,你們沒事。”
嬌嬌和周承恩打鬧完後,這才朝江謹賦這邊走了過來。
“平安,你都不知道我們路上發生了甚麼事,這些天以來,我們真的是生死攸關,好幾次連命都差點沒了。”
江謹賦:……
有嗎?
然而相比於江謹賦的疑惑,平安和周承恩卻一臉焦急地看著他們兩個。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們快跟我們說說,快說快說!”
“你們路上該不會遇見災民了吧?他們的確很可怕,我娘說他們餓極了眼,還會吃細皮嫩肉的小孩子,實在太可怕了!”
嬌嬌在對上他們兩人擔憂的眼神時,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
“你們說的這些算甚麼?我們遇到的那些事才叫真的可怕!”
於是緊接著,嬌嬌就繪聲繪色地將他們這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跟周承恩和平安兩人和盤托出。
直到聽嬌嬌講完最後一件事,周承恩和平安還有些意猶未盡,纏著嬌嬌講白雲鎮的下文。
嬌嬌沒好氣地撥開他們兩人的手,道:“沒後續了,聽說他們兩人都被流放了。”
周承恩怒道:“這孫大兵跟孫長京也太可惡了,居然如此狠毒?那個縣令也真是的,怎麼可以這麼輕易虧放過他們,應該抽筋扒皮才是!”
“對啊!我從未見過如此狠毒的男人,這種人怎配為人丈夫,應該抽筋扒皮才是!”
嬌嬌撓了撓腦袋,“可是判都判了,就算真的將他們抽筋扒皮,那又怎樣?”
“他們認罪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因為他們無可狡辯,如果再來一次,他們只會掩蓋自己的罪行,絕對不會到縣衙自首的。”
“所以將他們流放,或許就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死亡反而讓他們逃脫了痛苦。”
江謹賦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嬌嬌說得對,死不一定就是懲罰,有可能是解脫。”
說到這個,周承恩忽然神秘兮兮地對嬌嬌和江謹賦兩人說道:“話說,你們知道太和縣出了一件大事嗎?”
嬌嬌和江謹賦相視一眼,齊齊搖了搖腦袋。
“徐家出事了。”
“哦!你說這件事啊!這件事我們不僅知道,我們還遇見了徐明澈。”
周承恩一時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叫了出來:“甚麼?你們居然遇見了徐明澈,在哪遇見的!”
“松花鎮,他現在變得很狼狽,潘桂和趙寶恆天天換著法子折騰他。”
“之前我們碰見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折磨得很慘了,不過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
然而周承恩和平安相視一眼後,周承恩才嚴肅道:“可是另外一件事你們還不知道,徐明澈死了。”
“他死在了山明書院!”
這下子落到嬌嬌和江謹賦驚掉了下巴。
“這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死在了山明書院?”
“再說,自從災民爆發,山明書院不就宣佈暫時關閉,徐明澈怎麼會死在那裡?”
平安終於插得上話了,此時只見他噓了一聲,小聲道:“聽說是嘉禾親王派人做的。”
“徐明澈死的時候渾身都腐爛了,”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是死在了董佑琛的床上。”
“聽說被人發現的時候,屍體都爬滿了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