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
嬌嬌照著生生的指引,來到了一個房間外。
只見房門緊閉,但倘若仔細聽,還能聽到屋內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現在鬧大了,萬一查到我們身上怎麼辦?要不我們收拾東西私奔吧?”
“不行啊!如果我們這個時候離開,那豈不是落人口舌?以後我們死了都不能落葉歸根。”
“那你說要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那個小子跟我素不相識,他們一定很快就會出來的,到時候孫大兵回來,一定會逼我說出那個姦夫!”
“不行,我們一定要離開這裡,你不走我走!孫大兵那個瘋子,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裡頭的人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就從裡面開啟。
王桂花看到門外的人時,整個人嚇得連忙後退幾步。
“你們甚麼時候來這裡的?你們全都聽到了?”
站在門口被人抓個正著的嬌嬌非但一點也不心虛,反而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王桂花。
“從你們商量著要淘寶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在門口了。”
長工孫長京一臉警惕地走了上來,“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了,對你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倒不如把你們的條件說出來,或許我們能辦到。”
江謹賦看了嬌嬌一眼,說道:“我們甚麼也不要,我們只要你們到縣衙那邊說出真相即可。”
“不可能!”
王桂花失聲尖叫起來。
“我們要是到縣衙去,那孫大兵不就知道我們的事情了嗎?”
“這絕對不行,那個混蛋不會放過我們的!”
林佩容怒道:“由不得你們說行不行?你們要是不去縣衙將真相公之於眾,我們就替你們去說,到時候可由不得你們了!”
王桂花還想發火,然而孫長京卻攔在了她面前。
“你們為甚麼非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你們有甚麼好處?”
“這樣做的確對我們沒有好處,可你們不知道的是,那個被你們冤枉的人是我五哥。”
這下子輪到王桂花和孫長京他們震驚了。
原來他們和那個男子有關係,怪不得他們死活不肯讓步!
一旁的沈大郎見他們互相對望,眼裡閃著不知名的情緒,於是便冷聲道:“你們別想著耍甚麼手段,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們根本想不出任何圓謊的藉口。”
“除非你們想先被打一頓,然後再說實話。”
“據我所知,你們縣令每次審問犯人之前,總是會先將人打上一頓再進行審問,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總不能例外吧?”
一想到那殺威棒的厲害,王桂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你們非要逼死我們不可嗎?我們與你們有甚麼深仇大恨?你們要這樣對我們!”
“我們有甚麼錯?那孫大兵入贅到我們王家這麼多年,也沒能讓我肚子有個動靜,我就算在外面找個相好的,也是他活該!”
“再說,你們兄弟那件事也不是我們故意要害他的,那分明就是孫大兵自己胡思亂想,你們要找也該是找孫大兵去!”
沈大郎冷笑:“孫大兵,恐怕在他出來之前你們已經跑了,我也不瞞著你,他早就懷疑你們兩個有一腿了。”
“你們與其偷偷摸摸沒名沒分,都不如先與孫大兵和離,然後就與你這個相好的再續前緣。”
一旁的孫長京神情有些意動,然而王桂花卻一臉反對地擺著手。
“不行不行,要是我們和離,那孫大兵哪肯空著手離開,他早就對我們家這祖傳的飄香閣覬覦已久,我絕對不會讓他得逞!”
嬌嬌見王桂花軟硬不吃,於是只能轉了轉眼珠子,沒多一會兒就想出了一個辦法。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我們也不慣著你了,我們直接到縣衙報案去。”
“我倒要看看我們大靖律法是怎麼處置你們這對姦夫淫婦,到時候別說飄香閣,你們家所有的東西都歸那孫大兵所有。”
“江謹賦,大哥,林姐姐,我們走,我們這就到縣衙告他們去!”
說著,嬌嬌真的轉身就要離開,然而孫長京卻焦急地叫住了她。
“等等!我還沒說不答應呢!”
王桂花不可置信地看著孫長京,反應過來後伸手擰了他胳膊一下,罵道:“你這是瘋了嗎?你是想讓人把我的脊樑骨戳個洞不成?”
“這件事我絕對不答應!”
這一次,王桂花的囂張並沒有持續多久,身旁的孫長京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臉上。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自己那點子家當!”
“要是他們真的到縣衙告我們了,我們能逃到哪去?你能不能用用你的腦子想一想,你自己想死,可別拖我下水!”
“這件事是你說要也要,說不要也得要,就算你死活不肯去,我拉也得把你拉到縣衙去!”
“大不了你與那孫大兵和離便是,倘若我們真的成了無媒苟合的姦夫淫婦,到時候就真的甚麼也沒有了。”
王桂花一隻手捂著被打疼的那邊臉,另外一隻手高高抬起,可是最後卻無力地落了下來。
她的腦子裡想了無數次反擊,可是在聽到孫長京那番話後,卻還是猶豫地將手放了下來。
孫長京說得對,再這樣固執下去,她真的會一無所有。
王桂花臉上露出頹喪的神情,就連語氣中也充滿了無精打采。
“我們明天一早就到縣衙自首,你們就放心吧!”
嬌嬌和江謹賦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咧開了嘴角。
“希望你說到做到,別讓我們親自到縣衙去報官,短短一天時間,你們跑不了多遠的。”
從飄香閣那裡離開後,嬌嬌一行人在鎮內找了一個驛站住了下來。
翌日。
嬌嬌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迷迷糊糊坐起身來的時候,卻聽到外面有人在說飄香閣的事情。
“你聽說了嗎?飄香閣那女的被殺了!”
“怎麼又說是被殺的?我怎麼聽說她是昨個半夜,自己羞愧上吊自盡的?”
“羞愧?她羞愧甚麼?好端端的為甚麼要想不開?”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聽說那女的跟他們家的長工不清不白,正巧昨日她男人又被關到大牢裡。”
“不知道是不是羞愧害怕,所以一時想不開就尋了短見。”
嬌嬌穿好衣服衝出門的時候,在樓梯口遇見了江謹賦。
嬌嬌一臉焦急地看著他,問道:“你聽說王桂花的事情了嗎?”
江謹賦的臉色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