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兩個回去叫人的小廝就帶著十幾個家丁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
“少爺,聽說您在街上受人欺負了,我們這就帶人來替您報仇。”
趙寶恆伸手指著嬌嬌他們,眼裡閃過一抹陰狠的神情。
“那個小丫頭送到我府上去,那個大的送到潘府去,至於那個小的……”
趙寶恆的眼神落在一旁不吭聲的江謹賦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
“姓江的就送到我們家的小倌館去,我表哥最喜歡這種小白臉了,這個貨色雖然不討喜,可那張臉長得還行,需得給我表哥留著。”
江謹賦:……
“至於那個討人厭的醜八怪。”
趙寶恆的視線定格在一旁的沈五郎身上,一想起自己的這副牙齒全都拜他所賜,趙寶恆內心的恨意簡直翻江倒海。
“亂棍打死!”
“打不死就算他今日命不該絕!”
說完這話,趙府的那些家丁一個個兇狠地盯著嬌嬌他們。
沈五郎害怕地嚥了咽口水,“憑甚麼你們都能有去處,就我要被亂棍打死,這不公平!”
嬌嬌看著對面那些危險的人,心裡也不禁有些害怕,不過還是不忘回答五哥。
“五哥,你沒聽到嗎?因為你長得醜啊!”
沈五郎:……
長得醜也是錯嗎?
再說了,他哪裡長的醜,他明明是十里八鄉說得出的俊俏好吧!
“看來這下子是要動真格的,聽我說,你們儘管跑,我留下來拖住他們!”
沈五郎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擋在最前面,可是那兩條腿卻像抖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五哥,你快讓開!”
沈五郎聞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江謹賦已經衝上去跟那些人打成一團。
“跑啊!”
嬌嬌跳下馬車,拉著自家五哥的手撒腿就往後跑。
沈五郎就這麼愣愣地被帶著跑了起來。
“我們不理他了嗎?”
嬌嬌跟林佩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見沈五郎還有心情發問,林佩容沒好氣地說道:“我們不留下來添亂就不錯了,快逃吧!”
然而,他們並沒有逃出多遠,那些沒被江謹賦攔住的人還是浩浩蕩蕩地朝他們追了過去。
江謹賦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雖然打鬥上沒有吃虧,不過看著那些朝嬌嬌他們追去的家丁,他還是焦急不已。
而嬌嬌這邊,此時他們已經被趕來的家丁團團圍住。
“跑啊!你們怎麼不繼續跑了?”
“這裡可是我們趙家的地盤,你們能跑到哪去?”
“乖乖跟我們回去吧!免得瘦皮肉之苦,你們一個個皮肉白皙,水靈靈的小姑娘,可別逼我們傷了你們。”
“至於這個醜八怪,趙公子說亂棍打死!”
幾個家丁衝上來抓嬌嬌和林佩容的時候,沈五郎那邊已經招架不住了。
因為此時他正被三個手持木棍的家丁圍攻。
木棍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身上,痛意也還沒散下,另一下又落了下來。
“嬌嬌,林小姐,你們別管我了,你們快跑!”
林佩容忍不住吼了他一句,“廢話!你們我們現在還跑得掉嗎?”
眼看著那些人朝他們逼近,林佩容終於忍不住要將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拿了出來。
然而,當她的手摸到腰間時,卻發現腰間的令牌竟然已經不翼而飛了。
“令牌呢?”
林佩容失聲尖叫起來。
“我的令牌怎麼會不見了?”
還不等林佩容細想,她已經被一個家丁抓了起來。
“趕緊跟我們回去,別逼我們揍你!”
林佩容和嬌嬌被那兩個家丁推著往前走去,身後傳來沈五郎的慘叫聲。
“五哥!”
嬌嬌內心焦急不已。
就在這時,生生突然說道:“宿主,你不用擔心,你大哥就在附近。”
“你五哥皮糙肉厚,挨這幾下死不了的。”
嬌嬌這才放下心來,剛想問起江謹賦,就聽生生又道:“江謹賦也沒事,只不過是暫時被那些人拖住而已。”
“你現在要擔心的是你自己吧!”
“對啊!”
嬌嬌反應過來後,瘋狂地掙扎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們回去!”
那押著嬌嬌的家丁嫌她煩人,直接一把將她扛在了肩膀上。
一時間,天旋地轉。
嬌嬌笑著吐了出來。
生生在腦海中笑得人仰馬翻,險些喘不上氣。
等嬌嬌和林佩容被帶回潘桂和趙寶恆他們面前時,此時江謹賦剛好將那十幾個家丁打翻在地。
趙寶恆和潘桂兩人抱在一塊瑟瑟發抖,看到押著嬌嬌他們回來的兩個家丁,兩人頓時眼睛大亮。
“江謹賦,你還不趕緊住手,看看你後面是誰!”
江謹賦回頭看去,結果就看見嬌嬌正被一個男人扛在肩膀上,兩條腿還在不停地撲騰著。
江謹賦作勢就要朝他攻去,然後那個家丁卻突然將嬌嬌高高舉了起來。
“不許過來,再敢靠近,我就將她摔在地上。”
看著那高度,如果嬌嬌真的被他這樣摔下來,恐怕不死也要重傷了。
江謹賦一時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林佩容喊道:“江謹賦,我的令牌不見了,你有沒有看見我的令牌?”
令牌?
江謹賦眼神一閃,忽然就想起沈大郎下馬車之前,手裡拿著的那個東西。
看來,他們有救了!
他只需要再撐一會兒!
江謹賦沒有搭理林佩容,而是故作為難地看著那個家丁,道:“不要,你千萬不要傷害她,我不過去就是。”
“江謹賦,只要跟他們展示那塊令牌,他們就不敢這麼囂張嗚嗚嗚……”
林佩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家丁隨手抽來的一塊布堵住了嘴巴。
趙寶恆跟潘桂走了過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江謹賦。
“江謹賦,算你識相!”
“你要是不想沈嬌嬌受傷,最好乖乖聽我們的話,否則可別怪我們對她不客氣了!”
然而潘桂這話剛說完,嬌嬌那邊卻突然傳來痛苦的尖叫聲。
下一刻,嬌嬌整個人被丟了出去。
原來,方才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江謹賦這邊後,嬌嬌一把扯住那個舉起她的男人的頭髮。
隨後使出吃奶的勁用力扯著,恨不得將對方的頭皮都給撕下來。
那個男人受不了這種痛苦,只能將嬌嬌扔了出去,拼命地揉搓著自己的頭皮。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不忍心看著一個小丫頭被摔在地上的可怕場景,頓時扭過頭去。
江謹賦這邊也是瞪大眼睛朝嬌嬌撲了過去。
然而千鈞一髮之際,嬌嬌的腳踝被人騰空抓住,她的腦袋距離堅硬的石面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
嬌嬌努力嚥了咽口水,下一刻身體已經被人翻了過來。
與此同時,江謹賦也鬆了一口氣。
“可惡!”
潘桂無比失望地怒罵一聲,剛想衝上去教訓那個多管閒事的男人,下一刻身後卻傳來了他爹的怒罵聲。
“逆子!我讓你惹是生非,老子今日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姓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