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個世上還有甚麼不可能的事?那你告訴我,那隻鳥到哪去了?”
“既然你們都說不可能是外人做的,那想必一定是你們其中一個人做的!快說!別逼我對你們用刑!”
“那隻鳥可是親王要獻給狗皇帝的,你們知不知道弄丟了那隻鳥?你們跟我人頭都是要落地的!”
地上的兩人聞言更加害怕了。
其中另外一人看了看身旁的同夥,又鼓起勇氣抬頭看向面前的燕娘。
“我看,會不會是上面的人偷溜下來,然後進到這邊,將那隻鳥帶走的?”
“畢竟那隻鳥的籠子可是純金打造,普通人一看便知道很值錢,所以帶走那個鳥籠也不足為奇。”
“如果真的是上面的人做的,只要我們搜查一下他們的房間,相信一切便會水落石出,短時間內他們也沒辦法將那個金籠子帶出去轉手換錢。”
燕娘眯起眼睛,眼底閃著危險的光。
第二天。
幾乎是天剛亮的時候,院裡突然響起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生生將這一情況告知嬌嬌後,嬌嬌迷迷糊糊地從空間挪了出來。
與此同時,睡眼惺忪的江謹賦也一屁股摔到了稻草上。
“你先躲好,我出去看看,燕娘一大早不知道在發甚麼瘋。”
嬌嬌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這才慢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等到了前面的時候,其他人已經聚集在這裡了,大多數全都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燕娘,你這一大早是做甚麼?敲鑼打鼓是出了甚麼事嗎?”
一個女人說完話後,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很快,站在她旁邊的幾人也陸陸續續跟著打起哈欠。
“對啊!我到現在還睜不開眼睛,你有甚麼話快點說,我還要回去休息呢!”
“這幾天生意太好了,我都快累死了,你有甚麼話倒是說呀!”
“一大早就敲敲打打的,我還以為又走水了,嚇得我連衣服都沒穿就跑出來,結果你讓我們大傢伙在這裡乾等著,不說話是怎麼一回事?”
“該不會是我們清風樓又出了甚麼事吧?”
“這一大早的,你可別把那些倒黴的事情跟我們說,省得讓我們也跟著倒黴。”
姑娘們一個接一個,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就連那個廚房的廚子也忍不住議論紛紛。
在場唯二沒說話的兩個人,就是嬌嬌和大花了。
大花是不敢說話,而嬌嬌是一副睡不醒的迷糊樣。
燕娘一下子就將視線定格在他們臉上。
“你們兩個,過來。”
大花身子一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燕娘眼神一凜,大花頓時跪了下去。
“燕娘,我……”
然而燕孃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大花身旁的嬌嬌身上。
大花見狀,連忙慌張地扯了扯嬌嬌的褲子。
“嬌嬌,你快跪下呀!跟燕娘認個錯,別惹燕娘生氣了。”
當著眾人的面,嬌嬌直接甩開了大花的手,隨即竟然開始打起呼嚕來。
沒辦法,她實在是太困了。
生生一時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果然年輕還是好,居然站著都能睡著。
然而,像生生這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
最起碼燕娘便是無語的,只見她抽了抽嘴角,然後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這種人會是那個心思縝密的外來者?
瞧她那一臉的蠢樣,若不是這眉眼長得還算標緻,才不會讓這種笨手笨腳的死小鬼留在這裡。
燕娘為剛才的懷疑感到有些好笑,然而當她的視線落在大花身上時,眼底卻又忍不住閃過一絲鄙夷。
這一定是她多慮了,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在懷疑人選的考慮範圍之內。
於是燕娘咳了一聲,轉而將視線在每一個人身上一遍遍掠過。
沒有人知道燕娘到底在看甚麼,也沒有人知道她這齣戲到底唱的是甚麼。
“昨天夜裡我丟了一樣貴重的東西,我希望有人主動交出來,我便不和他一般計較,否則可別怪我上報朝廷了。”
說實話,燕孃的懷疑是在那幾個廚子身上,因在她看來,區區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下得了那口枯井,又再次爬起來。
哪怕她上頭有同夥,也不可能連一點皮肉傷也沒有。
最起碼,那雙爬上爬下的手,就不可能像青樓裡這些姑娘一樣,潔白如玉。
然而那幾個廚子臉上的神情,卻讓燕娘失望了。
燕娘並沒有在他們臉上看到任何慌張失措的神情,就連一絲錯愕也沒有。
難不成不是他們?
燕孃的心忍不住動搖起來。
就在這時,幾個男人忽然出現在後面的角落裡。
若不是生生告訴嬌嬌,嬌嬌說不定還沒能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嬌嬌回頭看去的時候,後面那幾人似乎像是察覺到一般,頓時將自己的身影隱瞞起來。
嬌嬌回頭的時候只看到了空蕩蕩的一片。
甚麼也沒有。
就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嬌嬌又將裝作若無其事地回過頭來。
然而生生卻說道:“宿主,燕娘將你們引到這裡,實際上她那些手下剛才已經去你們住的地方找過一遍,想必他們一定沒能發現甚麼東西。”
“這個老女人說不定要懷疑人生了!”
聽著腦海中生生那瘋狂的大笑聲,嬌嬌那雙沉重的眼皮,堅強地往上撥了撥。
還沒等嬌嬌抬頭,就聽見周圍的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自證清白。
“燕娘,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啊?你該不會是在懷疑我們偷東西吧?”
“告訴你,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可別想潑老子髒水!”
“你那裡丟了東西,跟我們有啥子關係?你哪隻眼看見我們偷你東西了?”
“你有本事就讓官差來抓我們,我們哪知道你丟了甚麼東西,你上下嘴皮子這麼一碰,就說我們偷了你的東西,你有證據嗎?”
說話的兩人正是老莊和老朱。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甚麼來頭,他們說話的態度衝得很,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就連燕娘也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裡。
燕娘那氣得快要噴火的眼睛,最後還是強行將怒火壓了下去。
“我可沒有指名道姓說你們,我只是叫你們來問問有沒有人看見我丟失的那樣東西罷了,你們不必如此激動!”
老朱擼起袖子就想上去打他,幸虧被另外一個廚子伸手拉住了。
“老朱,別衝動!冷靜點!”
老朱哪能受得了這口氣,眼看自己走不了,直接脫下鞋子朝燕娘砸了過去,口中還不忘罵道:
“你這個該死的臭婆娘,老子讓你臭嘴,看老子不打死你!”
燕娘躲閃不及,當頭就被老朱那隻大鞋砸中了臉,疼得她伸手捂著鼻子,然而紅色的液體還是從指縫間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