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謹賦剛走到井邊,下面的求救聲卻忽然消失了。
是錯覺嗎?
還沒等江謹賦細想,方才點燃的柴火已經燃燒起來,黑煙縷縷向上空飄去。
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這裡,江謹賦也顧不得枯井內的聲音,直接先躲了起來。
“走水啦——”
不多時,整個清風樓鬧得人仰馬翻,後院甚至還有不少衣衫不整的人,正跌跌撞撞朝外跑去。
而此時,江謹賦已經趁著清風樓大亂,偷偷溜進了燕娘這邊。
江謹賦叫來一個暗衛,直接吩咐道:“趕緊把門開啟,別弄壞了這把鎖。”
那個暗衛手裡拿著一根小鐵籤往鎖孔裡捅了兩下,很快門上那把鎖便打了開來。
江謹賦走進屋內,眼神四處在屋內搜尋著那隻怪鳥。
然而嬌嬌口中說的那隻名為鸚鵡的妖鳥,似乎並不在屋內。
叩叩!
在門外的暗衛忽然急促的敲了兩下門,江謹賦只能先行退了出來。
暗衛將門恢復原狀後,便和江謹賦一塊離開了這裡。
至於嬌嬌這邊,後院那堆柴火被撲滅後,所有人便罵罵咧咧地回到後院。
嬌嬌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後,豎著耳朵偷聽他們的對話。
“不知道是哪個畜牲放的火,大晚上的想嚇死人呢!”
“呸!要是讓老子逮到是哪個老東西搗的鬼,老子非擰下他的腦袋當凳子坐!”
“咱們廚房那些東西還要做嗎?人都跑光了。燕娘這下可得氣死了!”
嬌嬌強忍著笑,肩膀憋得一顫一顫的。
他們還不知道,這火其實是江謹賦放的,沒想到差點把他們嚇破膽子。
而這邊,老朱和老莊邊走邊說著話,身後忽然傳來燕娘憤怒的聲音。
“做做做!還做甚麼做?一個個整天跟廢物一樣,沒看見人都跑光了,還做個屁呀!”
所有人靜悄悄地不敢吭聲,生怕在此時觸了燕孃的黴頭。
所有站著的人都被燕娘罵了一遍,包括嬌嬌。
不過燕娘在看見嬌嬌那張稚嫩的臉蛋時,還是忍不住少罵了兩句。
“要不是看在你這張臉的份上,老孃非賞你一巴掌不可!還不滾開!”
嬌嬌聞言,識相地縮到老莊身後。
因為這場鬧劇,清風樓今天晚上直接沒了生意。
看著空蕩蕩的前院,以及在外面徘徊但是又沒錢可以進來消遣的窮鬼,燕娘直接一甩袖子回了房間。
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紛紛四散而開。
至於嬌嬌,她趁人不注意,悄悄來到和江謹賦的約定地點。
一見面,嬌嬌就激動地問道:“怎麼樣?鸚鵡拿到手了嗎?”
江謹賦搖了搖頭,“你確定那隻鸚鵡是在燕娘屋內嗎?”
嬌嬌一愣,“生生是這樣告訴我的。”
“生生,你不是說那隻鸚鵡在燕娘屋內嗎?”
生生掃描之後,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那隻鸚鵡不知甚麼時候被那個老女人轉移了,現在已經不在她屋裡了。”
“那隻鸚鵡現在在哪?”
生生繼續擴大範圍,可是在整個清風樓內,居然完全沒有找到那隻鸚鵡的蹤跡。
嬌嬌得知後,不免有些失望。
“怎麼會這樣?我還以為能親眼見見那隻會說話的妖鳥,該不會是那隻妖鳥已經死了吧?”
“不知道。”
“反正現在是找不到了。”
生生語氣中的鬱悶簡直快要溢位來了,嬌嬌只能簡單地安慰它幾句。
而江謹賦這邊,看著嬌嬌那時不時就皺起的眉心,他也大概猜出了那隻鸚鵡的下落。
“那隻鸚鵡是不見了嗎?”
嬌嬌點頭,“不知道甚麼時候就不見的,可能已經死了吧!”
“那怎麼辦?生生不是很想要那隻鸚鵡嗎?”
嬌嬌只能無奈地擺了擺手,“那也沒有辦法,不見了就是不見了,只能看以後還有沒有運氣能碰上。”
江謹賦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剛才發生的那件事,於是便跟嬌嬌說了起來。
“剛才我放火的時候,我聽到井內居然傳來女人的求救聲。”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我的錯覺,當我走進那口口井的時候,求救聲又消失了。”
嬌嬌眨了眨眼。
“你說的該不會是後面那口枯井吧?”
江謹賦點頭。
嬌嬌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意料之中的神情。
江謹賦見狀,立馬問道:“難不成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嬌嬌就得意地仰著小腦袋。
“我當然知道,我可是人見人愛的好孩子,廚房每天都能聽到好多好多的事情。”
“他們也不避諱我,這幾天我已經把永明鎮大大小小的訊息全都聽了個遍。”
江謹賦張了張嘴,剛想問嬌嬌有沒有這麼誇張,不過一想到嬌嬌那八卦的樣子,他頓時又理解了。
“那你快跟我說說,那口枯井到底有甚麼秘密?”
“我明明真的聽到了女人的求救聲,可是走近的時候又聽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出現了錯覺。”
嬌嬌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神情,就連語氣中似乎也帶著幾分恐嚇。
“甚麼女人的求救聲,那是女鬼的勾引!”
“女鬼?勾引?”
江謹賦的眉頭越皺越緊,看著嬌嬌的眼神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懷疑。
“你每天在廚房聽的就是這些風言風語不成?”
“好端端的,怎麼可能會有女鬼?”
嬌嬌雙手叉腰看著他,“怎麼可能沒有女鬼?你忘記生生的存在了嗎?”
一時間,江謹賦又沉默了。
對啊!他差點又把嬌嬌身旁的那隻鬼給忘了。
“以前我以為這世上沒有神鬼一說,可沒想到自從你身邊出現了一隻鬼後,我們又能見鬼了。”
生生:……
甚麼鬼不鬼的,能不能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他可是偉大的永生人4590!
然而江謹賦卻聽不見生生的吐槽,便又聽他道:“那個女鬼是有甚麼來歷嗎?為甚麼他們說這是女鬼的勾引?”
“難不成她要將人騙到井邊,然後將人害死?”
嬌嬌搖了搖頭,臉上又露出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
“我聽他們說那個女鬼是以前清風樓的花魁,後來年老色衰,沒有人找她,一時想不開便投井尋短見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們說是女鬼呢!”
江謹賦想至此,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鬼?
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兩個。
而正當兩個小孩說得起勁時,生生卻忽然說話了。
“宿主,甚麼女鬼不女鬼的!那根本就不是鬼,是人!”
“你說甚麼?那是人!”
嬌嬌不可置信地驚撥出聲,而江謹賦的眼神也立馬定格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