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生的堅持下,嬌嬌最後還是沒有將藥拿出來。
可是很快,村裡就不斷有人病倒,死去,那些沒事的人害怕極了,他們甚至想放火燒死所有人。
半夜的時候,一個村民拿著火把悄悄點燃了村長家的房子。
倘若不是沈大郎發現這件事,及時救出村長父子,恐怕父子兩人此時早已葬身火海。
“天啊!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村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旁的大樹神情麻木,似乎一點情緒也沒有了。
也對,在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他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也不奇怪。
沈大郎原本想將父子兩人帶回周家,可是大樹聽說後,卻格外抗拒。
“我不去!我不去,要我去那種地方,我寧願一頭撞死在這裡。”
沈大郎皺著眉頭看著大樹,可還沒等沈大郎問出甚麼話來,村長卻著急忙慌地扯過大樹,手忙腳亂地捂住了他的嘴。
“大郎,我家大樹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
沈大郎不知這父子倆怎麼會變了樣,心裡起了疑心。
“你們現在沒地方去,如果不跟我一塊回周家,你們能去哪?”
村長臉上閃過猶豫,可是眼神對視上大樹那滿眼的拒絕後,他還是咬著牙回絕了沈大郎。
“畢竟是一村之長,在誰家湊合一晚上還是可以的,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你先回去吧!”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沈大郎也不好多管閒事,於是點了點頭,便直接離開了。
村長看著沈大郎漸漸消失在眼底的身影,忽然像是被抽空全身力氣似的,鬆開了捂著大樹嘴巴的手。
“你還要這樣,到甚麼時候?”
村長一瞬間彷彿老了十歲,就連語氣中也滿是滄桑。
“我看到他們沈家人,我就覺得噁心,看到他們,我就會想到我們在山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要是他們當初不是隻顧著自己逃命,而是來我們家救我們一把,我娘,我媳婦,我兒子的命怎麼可能這樣就沒了?”
“爹,他們沈家可是害咱們張家斷子絕孫的人,怎麼還能跟他們牽扯到一塊去?你還想不想讓我認你這個爹了?”
村長張著嘴巴,甚麼話也說不出來。
原先他以為自己這個兒子是個老實的,沒想到一場水災下來,卻讓他看清了自己兒子的真面目。
可是這說到底還是他的兒子,哪怕他打心眼裡知道這件事,與沈家毫無關係,卻也不得不站在自己兒子這邊。
誰叫他只剩下這個兒子了呢!
然而,村長父子倆從山上下來後,染上瘟疫的這件事,整個村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如果不是這些天以來,沈大郎一直往村長家送飯送菜,恐怕這父子倆早就餓死在床上了。
如今,村長帶著自己的兒子大樹想到村民家暫住一晚,結果所到之處皆是房門緊閉。
更有甚者,恨不得直接拿著火把出來,將這父子倆燒死才好。
“趕緊滾,你們這兩個禍害別待在我家門口,要是害我家也有人染了瘟疫,老子一定放火燒了你們父子倆!”
“滾滾滾!以前看你是村長敬你幾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吧?現在這年頭,家家戶戶都難,你還想來我們家蹭吃蹭喝,趕緊滾!”
“你們這兩個遭天譴的染了瘟疫,還想來我們家害人,趕緊找個地方死去,別到處禍害人了,你們不想活著,可別禍害人!我們大家還想活著呢!”
村長不敢相信自己以前維護的那些村民,如今竟然敢這樣對待自己。
大樹在一旁看著,卻是冷笑一聲:“爹,現在才知道這些人有多麼無情。”
“以前你跟沈家關係那麼好,他們不也沒有撈我們一把,別提這些同村的人了,平日裡他們就嫉妒咱們家出了個村長,如今這年頭村長還頂個屁用!”
村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帶著大樹往下一家走去。
而過了幾天後,村裡死去的人越來越多。
嬌嬌已經不被允許出門了,就連江謹賦他們也是如此。
因此,這幾個小孩並不知道短短几天內,整個清河村到底死了多少人,只知道大家的情緒似乎都很低落。
而作為萬能的系統,生生自然知道這件事,不過他可不會多嘴告訴宿主。
而在山上待了許多天的老大夫,見自己的瘟疫似乎已經痊癒了,而是在沒有徵得沈大郎的同意下,獨自一人下了山。
反而等老大夫來到山腳下時,卻遇到了一個上山砍柴火的村民。
那個村民看見老大夫的時候,尖叫一聲後,直接扔下了斧子逃之夭夭。
老大夫知道村民為甚麼逃跑,想來一定是以為他也染上了瘟疫。
可惜他的兩條腿跑不動,要不然就能追上去跟那些人解釋了。
然而,等老大夫走到村裡時,卻發現家家戶戶都緊閉著家門。
原本熱鬧非凡的清河村,忽然變成了一個無人的村落。
就連往日裡嘰嘰喳喳的那些鳥,似乎也不見蹤影了。
老大夫滿心的悲痛。
這時,一個房子裡突然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
老大夫雖然年紀大可好,可耳朵還是好用的,自然也是聽到了孩子的哭聲,於是便抬腳往那家走近。
可還沒等老大夫靠近,卻聽到裡面傳來男人憤怒的警告聲。
“死老頭,滾遠點!”
“你們這些害人的混蛋,別靠近我們家,我們可不想被你們染上瘟疫,你們要死就自個死去,別連累人!”
這家的人老大夫也認識,以前還常來他們家把過脈,平日裡在路上遇見,他們家的人還會笑呵呵地同老大夫夫打招呼,沒想到他們現在連直接翻臉不認人了。
老大夫不得不為自己辯解起來。
“是,我是的確染過瘟疫,可是我的病已經好了。”
“胡說,瘟疫怎麼可能治好?瘟疫只會死人,根本不可能治好的!”
老大夫嘆了一口氣,又道:“我行醫救人幾十載,難不成還能騙你嗎?”
“倘若我真的得了瘟疫,我這把老骨頭了,怎麼還能到處走動,怕此時早已死去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