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呢?”
周夫子冷笑,“我就是證據!”
“據我所知,你在此之前可也只是跟一個女流之輩讀過幾本書,怎麼可能考到學院第一名?”
“一個從未真正讀過四書五經的人,怎麼可能學得出這麼好的文章?”
“字裡行間用詞極佳,許多觀點和建議,根本不是你這種平民百姓能夠接觸到的,你怎麼可能一清二楚?”
“在我看來,你指不定是在哪看的文章,然後就佔為己用,可惜我的眼睛比劍還要鋒利,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用不正當的手段獲取排名!”
“江謹賦,你就死了這條心,乖乖滾出學院吧!”
生生:……
“宿主,這個老頭到底是在罵江謹賦,還是在誇他?”
嬌嬌:“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說話就是這個樣子吧!”
隨著周夫子的話音剛落,圍觀的學子們紛紛議論起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周夫子說他作弊,這樣一看周夫子倒是沒有冤枉他!”
“周夫子德高望重,怎麼可能冤枉這個剛來的學子,我看一定是這個人本身行為不端,所以周夫子看不下去,揭穿他罷了!”
“怪不得我說我這次的排名怎麼這麼靠後,原來是有人用了不正當的手段把我擠下去了,幸虧周夫子替我們揭穿了他,要不然我們豈不是平白受了委屈?”
“沒想到他小小年紀品行如此之壞,這種人不配留在山明書院,趕他出去!趕出去!趕出去!”
眼看周圍學子的情緒逐漸變得激憤,一直不斷替江謹賦辯解的周承恩氣得小臉漲紅。
爭論間,他直接伸手推了身旁那人一下,豈料那人身形單薄,幾個踉蹌之後,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承恩都看呆了好嗎!
“你……”
“好啊!這幾個不要臉的混球,居然敢對我動手,大家一起教訓他們!”
眼看著那群人揮舞著拳頭朝他們逼近,江謹賦甚至已經在想要從哪裡開啟一條出口,讓周承恩他們先逃出去。
這時,人群后傳來一聲暴喝。
“一個個在這鬧甚麼呢!都不想留在書院了是吧?”
“信不信老夫現在就讓人把你們家裡長輩請過來!”
霎時間,人群頓時一片寂靜。
緊接著,莫夫子和宋考官從人群之後走了上來。
周夫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連忙諂媚地迎了過去。
莫夫子的臉色異常難看,看到周夫子湊上來,便冷臉質問道:“這些人鬧甚麼呢?莫不是他們對此次小測排名有何異議?”
周夫子眼睛一轉,心中立馬生了一個想法,勢必要將這盆髒水潑在江謹賦身上,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莫老,此次小測的確出了一些問題。”
莫夫子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危險起來。
“周炳昌,你這事是怎麼辦的?若是連這種事都幹不了,那老夫看你也不必留在這山明書院了!”
周夫子的神情一下子便慌亂起來。
“莫老,此事我已查明,一切皆因這個姓江的小子引起!”
“在此次小測中,他靠卑劣的手段取得第一名,幸虧我及時查明,這才揭穿他的真面目,沒有讓他的詭計得逞。”
“既然莫老您今日在場,那我就請莫老您做個見證,當眾將江謹賦從我們山明書院除名!此後,永不錄用!”
周夫子的話一下子就贏得了在場眾多學子的支援,然而莫夫子的眼睛掠過一個個神情激動的學子,臉上卻絲毫沒有任何波瀾。
等到所有學子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莫夫子這才將眼神定格在江謹賦身上。
“江謹賦,你可承認?”
江謹賦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地答道:“憑空捏造的事情,我絕不承認!”
一旁的嬌嬌三人也趕忙替江謹賦說起好話。
“對啊!江謹賦本來就很厲害,他才不需要靠甚麼卑鄙手段獲取第一名!”
“第一名有甚麼好的?我們才不屑跟你們這些人搶甚麼第一名,誰叫你們自己比不過江謹賦,所以就想方設法栽贓陷害!”
“第一名本來是江謹賦,現在又變成了徐明澈,懂的人都懂!誰都看得出來,這到底是誰用了卑鄙的手段贏得第一名!”
莫夫子的眼神掃過那三個小孩,於是三人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老夫問的是他,不是你們,你們這麼激動做甚麼?”
說著,莫夫子的眼神掃向周夫子。
“你說這小子作弊,你可有人贓並獲?”
周夫子一愣,隨即硬著頭皮說道:“沒有,只不過這小子……”
“既沒有人贓並獲,又沒有證據確鑿,你憑甚麼說他這個第一名得來不正?”
周夫子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已經調查過這個小子,他根本沒讀過幾年書,怎麼可能得到第一名?”
“他這第一名分明是用不正當的手段贏來的。”
周夫子說這話的時候,就連自己也有些底氣不足,全程低垂著腦袋,不敢對上莫夫子那越皺越深的眉頭。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宋考官突然開口說道:“我倒是認識這個江謹賦,當初他參加考試的時候,就是我負責監考的。”
“以我的觀察來看,江謹賦此人應當是有些真才實學的。”
周夫子額頭的汗,一下子就滴了下來。
莫夫子聽了宋考官的話,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周夫子,厲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江謹賦的卷子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孰是孰非,親眼目睹便可知曉!”
周夫子臉色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莫老此言有理,但卷子數量過多,我一時間也沒辦法將他的卷子找出來,請莫老給我一些時間。”
莫夫子皺起眉頭追問道:“那需要多久?”
周夫子猶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道:“至少得給我三天時間吧!”
於是這件事便暫時這樣定了下來,周夫子三天之後便會將江謹賦的卷子公諸於眾。
當天晚上,嬌嬌來到周承恩院裡,發現只有周承恩屋裡亮著燈,於是便跑了過去。
進到屋裡,嬌嬌這才發現小夥伴們都坐在周承恩屋內。
“我們都等了你好久了,你怎麼才來呀?你這是去哪了?”
嬌嬌嘆了一口氣,“我去莫先生院裡給他讀書去了。”
江謹賦皺眉問道:“你去他院裡讀書做甚麼?”
嬌嬌當著幾人的面,又不好意思說是因為她才害莫夫子摔了一跤,現在是在贖罪,於是只能扯開話題。
“這不重要,你們知道我從莫夫子那裡知道甚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