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周老太太極力反對,三個小孩在安分幾天後,還是偷偷溜了出去。
“你說那些食人花就是在這裡找到的嗎?”
三個小孩站在沈家的地裡,大眼瞪小眼。
周承恩肯定地點頭,“就是在這裡,我可是找了好多!”
江謹賦有些猶豫地看著自己的手,道:“我們今天出來得急,沒帶工具,萬一找到食人花,被它咬了怎麼辦?”
“不會的,雖然是食人花,但是他們咬人一點也不疼。”
懶得找的嬌嬌直接讓生生掃描,很快生生就給出了掃描結果。
“宿主,在你們站的這個地方,往下挖個幾十公分就能找到了。”
“下面密密麻麻十幾株,肯定是之前你們家來地裡翻土的時候,把種子給翻到下面去的。”
“幾十公分啊!那是多深呀!”
生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宿主,你挖吧!等差不多了我就告訴你。”
這個節骨眼上,嬌嬌也只能撿起一截樹枝,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
江謹賦和周承恩不明所以,還以為嬌嬌是想找找看,於是也蹲下身子一起挖了起來。
有了兩個小夥伴的幫助,嬌嬌三人很快就挖到了食人花的位置。
“宿主,挖到了,食人花就在下面。”
嬌嬌驚訝地大叫出聲:“啊——我看到了!”
江謹賦被嚇了一跳,因為此時他身旁的周承恩也興高采烈地大叫起來。
“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當著兩個小夥伴的面,周承恩一把抓起四五株食人花的枝幹,就將它們連根拔起。
一旁的江謹賦都看呆了。
等等!
雖然他不懂種植這些事,但是周承恩這樣連根拔起真的沒問題嗎?
嬌嬌也呆了。
“你之前也是這樣挖食人花的嗎?”
周承恩理直氣壯地點頭,“要不然呢?我還得小心伺候它嗎?”
嬌嬌:……
“下面還有好多,我們快點全都把它們挖出來。
然而等把所有食人花全都挖出來,三個小孩又忍不住煩惱起這些食人花應該怎麼辦?
周家那邊怕是帶不回去了,畢竟有了先例,周老太太現在可是讓周家下人緊緊盯著周承恩,生怕他再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帶回家。
忽然,嬌嬌驚喜地叫了一聲。
“對了,要不我們把這些東西養在山上吧!”
江謹賦皺眉,道:“養在山上哪裡?萬一這些東西長大了,到時候真的吃人了怎麼辦?”
“對啊!要是真的讓他們長大了,到時候可就不好了。”
“我只是覺得好奇想帶回家養養,我可不想傷天害理。”
嬌嬌鄙視地看著兩個小夥伴,道:“你們真是笨蛋!我們只要找個山洞,養起來不就好了。”
“而且我們只留下一朵在山洞裡面,這樣也不怕它們會繁殖出更多的食人花。”
兩個小夥伴想了想,竟然覺得嬌嬌說的話很有道理。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
然而嬌嬌沒說的是,其實剛才生生告訴她,商城有一種藥劑可以讓食人花沒辦法繁殖。
這樣即便他們把食人花種起來,也不用擔心後期食人花繁殖會擾亂環境了。
周承恩找了一張大葉子,將挖出來的那十幾朵食人花全都包在裡面。
“可是,山上哪裡有山洞呢?我們出來已經很久了,萬一耽誤太久,我祖母肯定會懷疑的。”
“我記得山上有好幾個地方有山洞,可是那些山洞好像都有小動物,那應該是他們的巢穴,我們貿然把食人花搬過去好像不太好。”
於是,嬌嬌直接詢問生生。
生生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沒有生命活動的荒廢山洞。
於是開心的嬌嬌在生生的指引下,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朝山洞走去。
怪不得那個山洞沒有小動物走動,原來是因為那個山洞裡面瀰漫著一股惡臭,似乎在山洞深處,有甚麼東西腐爛所散發出來的臭味。
三個小孩都有些嫌棄,周承恩更是掉頭就走。
“要是把我們的食人花養得這麼糟糕的地方,它們會死的。”
生生卻說:“不會的,食人花本來就是腐爛的食物為食,對這種充滿腐爛氣息的地方,其實才是他們最舒服的生長環境。”
嬌嬌立馬叫住周承恩,並把生生說的那番話和盤托出。
江謹賦若有所思:“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嬌嬌瘋狂點頭。
周承恩半信半疑,不過見自己的兩個小夥伴都覺得可行,於是也沒再反對了。
三個小孩將食人花種到山洞後便離開了,殊不知在他們離開後,沈大朗便朝山洞走了進去。
等回到周家,三個小孩在周承恩屋裡玩玩具。
嬌嬌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們說,平安現在在幹甚麼?怎麼離開這麼久,一封信也沒寄回來。”
“是啊!你不說我都沒覺得,你一說我就覺得真的過了好久呀!怎麼他一點音信也沒有?難不成是山明書院那邊太忙了?”
“該不會是他已經把我們給忘記了吧?”
“不可能,平安不是那種人。”
兩個小傢伙說得熱火朝天,一轉頭卻發現坐在一旁看怪志雜談的江謹賦竟然一聲不吭。
“江謹賦,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是啊!你不是還跟平安一起玩過嗎?怎麼你現在一句話也沒有?難道你已經把平安忘了嗎?”
被吵得沒辦法看書江謹賦不得已合上手裡的書,一臉鄙視都看著面前的兩人。
“你以為我跟你們一樣是笨蛋嗎?我怎麼可能平安給忘了?”
嬌嬌:……
周承恩:好欠揍啊!他的態度!
“當初那個誰把入院書給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懷好意,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用那張入院書。”
“後來要不是平安他娘求我,我也不會把那張入院書給平安,難道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嗎?”
“那個地方根本沒辦法讀書,只不過是自討苦吃而已。”
“我相信再過不久,平安一定會被退學的,你們就不用太擔心了。”
嬌嬌和周承恩四眼相對,一時無言。
是這樣嗎?
雖然當初他們也覺得徐明澈不懷好意,可是自從平安書讀書後,他們就沒再想過這個問題。
曾經被徐明澈欺負過的周承恩想起以前的經歷,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他這個縣令之子,被他們堵在巷子裡要錢,當時被他們打了一兩拳,可疼死他了。
堂堂縣令之子都被他們這麼欺負,更別提平安只不過是平民出身。
周承恩簡直不敢想象平安的下場。
一旁的江謹賦一看周承恩越來越白的臉色,立馬就知道他在想甚麼了。
於是便道:“你不用自己胡思亂想,據說山明書院來了個新的夫子,他最討厭的就是學生仗勢欺人,所以徐明澈他們不敢鬧得太大。”
“平安不會有事,頂多就是被他們要挾幫他們寫功課,至於皮肉之苦,這個就更不可能了。”
江謹賦沒說的是,那個新來的夫子,家裡可是有個當貴妃的女兒,走到哪都有人給他三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