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沈家人沒想到的是,接下來李氏跟宣鶴樓合作竟然十分愉快。
李氏對西瓜物盡其用,做出來的每一道菜都成了宣鶴樓的招牌菜,朱掌櫃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這天,朱掌櫃特地派了馬車送李氏回來。
李氏下了馬車後,隨行的僕人還陸陸續續從車上搬下了大大小小的東西。
“沈夫人,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裡,小的就先回去了。”
李氏開心地和那人道別,一轉頭就看見三個小臉從周家大門那裡探了出來。
李氏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便笑著說道:“小姑,你們怎麼在這裡?”
“大嫂,我們三個正要去五哥地裡玩,那個送你回來的人是誰呀?”
“我看怎麼有點像朱掌櫃身邊的手下?難道你們不覺得他有點眼熟嗎?”
“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也覺得有點眼熟,好像真的是朱掌櫃身邊的人。”
“大嫂,那個送你回來的人真的是朱掌櫃的人嗎?”
李氏笑著點點頭,眼裡難掩激動。
“小姑,我按照你教我的那個製冰方法做了一些冰送到鎮上,沒想到朱掌櫃知道這件事後,立馬就將我帶過去的所有冰全都買下了。”
“不僅如此,他還想跟我買製冰的法子,我跟他說這件事要回來跟家裡人商量一下。”
“小姑,你說我們要不要把製冰的法子賣給朱掌櫃他們呀?”
還沒等嬌嬌說話,一旁的周承恩立馬大聲嚷嚷。
“當然不能賣了!冰多貴呀!你們怎麼能把製冰的法子賣給朱掌櫃呢!要賣也是直接把冰賣給他,這樣我們就可以一直賺錢了!”
“是啊!周承恩說的對,要是我們直接把製冰的法子賣出去了,那以後我們就掙不到錢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跟朱掌櫃談一談,我們不賣製冰的法子,我們可以賣食譜呀!”
眾人聽見嬌嬌的話,頓時眼睛一亮。
可是下一刻,江謹賦便皺著眉頭問道:“可是我們哪來那麼多的食譜可以賣給宣鶴樓,總不能讓我們憑空想象吧!”
“萬一那些食譜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入口,或者是難吃得不行,那豈不是生生砸了自己的招牌?”
李氏也覺得江謹賦的話很有道理,於是便一塊轉過頭勸起嬌嬌來。
“小姑,謹賦說得對,上次那幾道菜只不過是我湊巧做出來的,要是真的讓我弄那個甚麼食譜,我可是弄不來的。”
“要不我們還是想個別的法子吧!亦或者是按承恩說的那樣,我們把冰做出來後,轉手賣給宣鶴樓不就行了。”
一旁的周承恩瘋狂點頭。
可是,嬌嬌卻搖了搖頭。
“你們有沒有想過?需要冰的日子才有多久?而且就算我們只賣冰,我們又能賺多少錢呢?”
“不是所有人都買得起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起宣鶴樓的飯菜,我們應該想一個長遠的計策。”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擁有一些自己的招牌菜,然後等這些招牌菜打出名聲來,我們再把這些招牌菜轉手賣給宣鶴樓。”
“到時候我們不僅憑這些招牌菜賺了一筆錢,轉手賣給宣鶴樓後,我們又賺了一筆。”
李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果然還是小姑聰明,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呢?
兩個小夥伴思索再三後,也紛紛贊同了嬌嬌的想法。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李氏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了很多東西,據說這些都是朱掌櫃送給她的。
嬌嬌三人幫大嫂把東西搬回沈家的院落。
三人剛走進院裡,李氏一眼就看見坐在院裡石椅上的沈大郎。
李氏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小姑,這些東西我來拿吧!我先回屋去了,等晚些時候我把東西整理出來就給你和娘他們送過去。”
說著,李氏在嬌嬌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接過她懷裡的東西,徑直回了房間。
砰!
李氏的房門被重重摔上。
江謹賦跟周承恩面面相覷,直到周承恩忍不住率先開口。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沈大嫂看見沈大哥後,心情都不好了?”
江謹賦偷偷看了不遠處的沈大郎一眼,這才俯身在周承恩耳邊小聲說道:“你沒有看錯,沈大嫂似乎真的在生沈大哥的氣。”
“他們兩人肯定是吵架了,你沒看見他們兩個都沒說一句話嗎?”
周承恩恍然大悟。
“對呀!怪不得我一進來就覺得哪裡怪怪的,原來是因為他們沒說話呀!”
“以前沈大嫂看見沈大哥還老是臉紅,那時候我們還老是背地裡嘲笑他,沒想到他們居然吵架了。”
聽見兩個小夥伴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嬌嬌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能不能有點眼力勁?既然知道我大哥大嫂吵架了,那你們就不能說出來了呀?這樣子我大哥大嫂多尷尬呀!”
江謹賦:……
周承恩:……
沈大郎:……
以及躲在房門後偷聽外面談話的李氏:……
是嗎?為甚麼我們覺得你把真相說出來更尷尬……
然而,嬌嬌似乎沒有這麼覺得,反而是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小夥伴。
“你們真是兩個笨蛋!”
“難道你們不知道吵架的人需要獨處的空間嗎?”
“我們現在應該離開這裡,而不是站在這裡做那個甚麼東西?甚麼來著?!哦,對了,電燈泡!”
“就是電燈泡!我們可不能做電燈泡,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江謹賦簡直是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嬌嬌到底在說甚麼。
甚麼電燈泡?那是甚麼東西?為甚麼叫做電燈泡?電燈泡是個泡嗎?
不僅江謹賦,就連周承恩這個不愛思考的木頭腦袋也是一頭霧水。
“喂!沈嬌嬌,你到底在說甚麼呀?為甚麼我一句話也聽不懂?甚麼電燈泡?你趕緊給我們解釋解釋!”
“哎呀哎呀,你別推呀!我們走就是了,別推呀!我都快被你推倒了。”
周承恩的抱怨聲漸漸小了下來,三個小孩子的腳步聲也漸行漸遠。
此時頗感無語的沈大郎收回自己的眼神,而對於房門後面那道悲傷的視線,他全當沒有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