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宿主,他們是瞧不起你嗎?怎麼在場所有人他們都敬了酒,唯獨你沒敬酒。”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為我是女子吧!”
就連嬌嬌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所有人都被敬了酒,只有她沒有。
“你們人類可真奇怪,看來人類幼崽飼養學還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酒過三巡,徐明澈忽然拿出一卷書帛,放在桌上推向江謹賦。
江謹賦面不改色,只是看向徐明澈,詢問道:“這是甚麼東西?”
可還不等徐明澈回答,一旁的周承恩忽然大叫出聲。
“天啊!這是山明書院的入院書!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可話剛說出口,周承恩就後悔了。
因為以徐明澈的身份,拿到山明書院的入院書,對他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他真的是問了一個蠢問題!
徐明澈點了點頭,道:“承恩說得不錯,這的確是山明書院的入院書,我聽人說你們現在在鄉下的學堂讀書,鄉下的先生哪能教出狀元郎。”
“照我說,你們還是應該回到山明書院學習才是,山明書院遠近聞名,眾所皆知山明書院可是出過狀元郎的。”
然而不論徐明澈說得多麼吸引人,江謹賦卻神情淡淡地將那捲書帛推了回去。
“多謝徐兄好意,只是我無心功名,我還是更向往閒雲野鶴的生活。”
“如此珍貴的入院書,你還是收回去的好,或者交給有緣人才更加適合。”
徐明澈還沒說話,趙寶恆已經搶先開口了。
“我說姓江的,你也太不識好歹了吧,這可是我們徐知府公子贈給你的入院書,你居然敢不要?”
江謹賦淡淡掃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徐明澈,道:“難不成徐兄送出的東西,我是非要不可?”
徐明澈暗暗瞪了一眼趙寶恆,隨即笑著說道:“江兄誤會了,是我這個朋友不太會說話,得罪你了,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只不過在我看來,江兄與承恩更適合在山明書院學習,還望江兄先別急著拒絕我,這份入院書你先收著,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山明書院碰面。”
“我可是非常期待我們成為同窗的日子。”
徐明澈都這麼說了,江謹賦只能收下那份入院書。
不過他的內心卻連一點動搖的想法也沒有。
誰稀罕去那個破學院讀書?他要是真的想去,哪需要這甚麼狗屁入院書?
幾人吃完飯從宣鶴樓離開的時候,硯清已經駕著馬車在街邊候著。
早在他們幾人來宣鶴樓吃飯的時候,就已經讓宣鶴樓的小二去通知硯清了,所以硯清才能這麼及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嬌嬌率先上了馬車,平安緊跟其後。
周承恩和徐明澈他們道完別後,也跳上馬車,然而江謹賦落在最後,徐明澈卻突然從身後叫住他。
“江兄,入院書的事情,我希望你認真考慮過後,再給我一個答覆。”
江謹賦點頭,隨後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地離開,徐明澈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徐公子,您這是為何?”
同樣身為跟班的潘桂此時終於有說話的機會了,於是連忙湊到徐明澈身旁,將自己的疑惑和盤托出。
誰曾想徐明澈卻搖了搖頭,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落在潘桂身上,眼底滿是輕蔑。
“像你這種蠢貨,又怎麼能明白本公子的計謀?”
一旁的趙寶恆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妙啊!原來公子您是打的這個主意!只不過周承恩和那姓江的小子會上當嗎?”
徐明澈笑笑,“上不上當我不知道,反正來一個是死,來兩個也是死,就當給自己找了個新玩具。”
……
馬車上。
周承恩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詢問出聲:“江謹賦,你想去山明書院讀書嗎?”
江謹賦卻一臉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沒好氣地說道:“我不是說了,我對功名利祿沒有興趣。”
“那你對甚麼感興趣,你該不會真的喜歡那種閒雲野鶴的生活吧?”
“我爹說了,沒有銀子的生活,就像一盤散沙,閒雲野鶴的生活並沒有看起來那麼悠閒,其中的苦累辛酸難與外人道也。”
“你可不能被《射鵰英雄傳》裡面閒雲野鶴仗劍走天涯的假象給迷惑了,話本是話本,生活是生活,你可不能混為一談。”
江謹賦更加無語了。
一旁的嬌嬌終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周承恩腦袋上。
“我真是被你氣死了,難道你沒發現那三個人態度轉變太快了嗎?”
周承恩摸了摸被打疼的腦袋,有些委屈地說道:“有嗎?他們不是已經很誠懇的認錯了嗎?”
“徐明澈還花了那麼多銀子請我們吃了那麼多美食,現在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嬌嬌忍無可忍地翻了一個白眼,果斷選擇遠離周承恩,屁股往江謹賦那邊挪了挪,瞬間就和周承恩隔開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周承恩氣得上躥下跳。
“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又不是甚麼洪水猛獸!”
嬌嬌小聲趴在江謹賦耳邊說道:“我覺得周承恩太笨了,我們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萬一被他傳染了怎麼辦?”
說完這話,兩個小孩便捂嘴偷笑起來,氣得周承恩齜牙咧嘴。
然而馬車上,平安卻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嬌嬌發現後,便直接開口問道:“平安,你怎麼了?在宣鶴樓的時候,你就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上了馬車,你也一句話都不說。”
“你是哪裡不開心了嗎?”
平安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想說便說唄!我們不是朋友嘛!有甚麼不可以說的話?”
周承恩此時已經消了氣,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平安一臉的為難,斟酌了許久,也沒能說出來,直到江謹賦替他說出了心裡話。
“平安,你是想要那張入院書吧?”
嬌嬌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平安。
“甚麼?平安,你想要那張入院書,難道你不想跟江先生讀書了嗎?”
周承恩也一臉憤憤地看著平安,氣呼呼地說道:“平安,你怎麼可以想要搶江謹賦的東西?這樣是不對的,那是江謹賦自己的東西。”
平安焦急不已,連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想跟謹賦搶那張入院書,我只是,我只是……”
後面的話,平安說不出來了,一時間哽咽得眼眶發紅,差點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