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恩頓時一臉嫌棄地看著嬌嬌,“你該不會是想拉屎吧?”
嬌嬌臉色一怔,隨即小臉爆紅,然而還是頂著江謹賦跟周承恩的注視緩緩點了點頭。
“你今天是吃了甚麼東西?怎麼這會兒突然鬧肚子了?你可千萬得憋住,你要是拉一身,我可不讓你上馬車!”
嬌嬌此時臉紅得不行,不耐煩地瞪了周承恩一眼,“你給我閉嘴,我現在要去茅房解手,你們別跟著我!”
一想到嬌嬌是要去做那種事,周承恩才不想跟著去呢!
然而江謹賦卻不同意。
“不行!我們必須跟你去!”
“你跟我去幹嘛?你是瘋子啊?”
江謹賦意識到自己說了令人誤會的話,於是也微微紅了臉,趕忙解釋道:
“這不是沈伯父說最近外面有點亂,所以我才想跟著你,萬一你出事了,我跟承恩怎麼跟你爹交代?”
聽江謹賦這麼一說,周承恩也覺得有道理,雖然心裡很不情願,不過周承恩也堅持要跟著去了。
於是嬌嬌只能頂著一張猴屁股大紅臉,在東市找起茅廁。
索幸在好心路人的指引下,嬌嬌成功地找到了茅廁。
然而還不等他們走近,那一股令人窒息的臭味便撲鼻而來。
周承恩忍不住乾嘔了一下,隨即朝兩人擺了擺手,“你們自己去就好,我不走了。”
怪不得就連硯清他們也不願意在外面的茅廁解手,寧願憋得一臉青紫也要回到府中再解手。
此時,周承恩終於理解了。
江謹賦也有些受不住。
嬌嬌見狀立即高興地說道:“江謹賦,你在這裡等我吧!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江謹賦巴不得嬌嬌這樣說,於是立馬高興地應下,轉頭就和周承恩站在了一塊。
嬌嬌強忍著噁心衝進茅廁,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進坑裡。
原來所謂的茅廁,只不過是在地上挖了個坑,然後隨意鋪了幾層茅草,周圍再用茅草圍成一間小屋,這便是普通百姓共用的茅廁。
看著這簡陋到跟當街解手沒甚麼區別的茅廁,嬌嬌頓時無比慶幸她只是假裝,而不是真的內急。
回歸正題,嬌嬌繞過地上的大坑,悄無聲息地從另一邊破洞的地方走了出來。
而此時,江謹賦和周承恩還在外面守著。
嬌嬌只能在心裡和他們說了一聲抱歉,他們這個地方離剛才西域人擺攤的地方並不遠,她小跑著過去也不會花費太多時間。
嬌嬌立馬朝著剛才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沒了生生的指引,嬌嬌對周圍的環境格外陌生,似乎每一個地方都曾經來過,又似乎從未來過。
她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她一個路痴竟然也想找到路。
嬌嬌頓生後悔之意,然而在經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一隻大手忽然伸了出來,眼前白濛濛的一片。
嬌嬌直接就失去了意識。
殊不知,此時在茅廁外等著的江謹賦,正惴惴不安地看著茅廁的方向。
“你有沒有覺得沈嬌嬌解個手的時間也太長了點?”
周承恩一臉驚詫地看著他,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該不會是喜歡沈嬌嬌吧?”
江謹賦被這突如其來的話震住了,一時間沒能明白周承恩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怎麼連沈嬌嬌解個手的時間都記著,你還說你不是喜歡她。”
“嘖嘖嘖!”
周承恩嘖嘖兩聲,像是看奇珍異獸似的看著江謹賦,語氣中滿是戲謔調侃:“江謹賦,我沒想到你口味這麼重,怪不得你跟沈嬌嬌關係那麼好,原來你是喜歡她呀!”
“不過也是,雖然沈嬌嬌兇了點,脾氣不好了點,不過她長得似乎還可以,白白嫩嫩肥肥胖胖,我祖母說這是有福之人的長相,以後我娶媳婦就要娶這種。”
而江謹賦早就在聽到周承恩說他喜歡沈嬌嬌的話時就臉色爆紅,好一會兒也說不出話來。
他才沒有喜歡沈嬌嬌呢,他只是把沈嬌嬌當成好朋友而已。
對,就是這樣!
於是被周承恩這麼一打岔,江謹賦也忘記嬌嬌在茅廁待了好久的事情。
兩人就這麼一直站在外面等著,直到周承恩難受地捶了捶腿。
“天啊!沈嬌嬌這是掉茅坑裡了嗎?這不得半個時辰過去,她怎麼還不出來呀?”
江謹賦聞言臉色一變,想也不想,就朝茅廁衝了過去。
“你瘋啦!沈嬌嬌還在裡面呢!”
然而等周承恩捏著鼻子跟過去後,這才發現,茅廁內空無一人。
“沈嬌嬌人呢?她去哪了?”
江謹賦的臉色很是難看,“她恐怕是出事了。”
“怎麼會這樣?”
周承恩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像只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完了完了,這下子我們要怎麼跟沈伯父交代呀?沈嬌嬌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我們現在趕緊回去找硯清,你讓硯清帶你到縣衙走一趟,讓周伯父趕緊封鎖城門,別放任何一個人出去。”
周承恩連忙點頭。
於是兩人立馬往回跑去。
幸運的是,兩人跑沒多遠一段路,就在路上遇見了硯清。
此時,硯清已經在東市找了他們很久。
“少爺,你們這是哪去了?我找了你們一大圈,也找不到你們的人影,差點以為你們出事了!”
周承恩氣喘吁吁地搭著硯清的肩膀,斷斷續續地說道:“出事了,出事了,沈嬌嬌不見了,我們趕緊回去找我爹!”
“怎麼會這樣?沈小姐,怎麼會不見了?”
硯清的臉也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萬一沈小姐不見這件事,讓老夫人知道了,他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硯清立馬拉著自家少爺往馬車那邊走去,然而江謹賦卻沒有跟上來。
“江謹賦,你還傻站著幹甚麼?趕緊跟我們走啊!”
江謹賦果斷轉身,“你們去就好,我在這邊找一找有沒有沈嬌嬌的蹤跡!”
無視周承恩的呼喊,江謹賦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
然而此時,嬌嬌早已被人裝上馬車,緩緩駛出了城外。
“老大,我們才搞了一個女娃,怎麼這就收手了?有時多搞幾個走,我們豈不是發財了?”
“你這個蠢貨!要是東市一下子丟了幾個娃娃,那縣衙那幫人還不得立馬封了城門,我們有命掙錢沒命花啊!”
“掙錢這種事還是得徐徐圖之,急不得!”
“還是老大聰明,老大有遠見,怪不得老大是老大!”
搖搖晃晃的馬車緩緩向前行駛,嬌嬌此時被關在了一個黑暗的地方,周圍滿是冰涼的鐵籠。
黑暗中,除了嬌嬌平穩的呼吸聲外,似乎還有幾道微弱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