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衝上去拉開五哥,沈五郎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嘴裡還不斷呢喃。
“好暈啊!我的頭怎麼這麼暈呢?”
沈五郎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五哥!五哥!”
嬌嬌一手拖著五哥的腦袋,一手拉著五哥的衣服,想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結果卻發現枕在五哥腦袋後的那隻手傳來溼漉漉的感覺。
嬌嬌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隻拖著五哥腦袋的手,出現一片血紅色。
誰也不知道沈五郎的腦袋是在哪裡磕的,怪不得他一路上昏昏沉沉,眾人還以為他只是被嚇破膽子,沒想到他是失血過多。
宋引真大手一揮,“趕緊把人送到醫館去!”
這一次,有了宋引真的命令,兩個手下二話不說,上前將那兩人背了起來,朝著山下一路狂奔。
幸好他們被及時送到鎮上平安堂,兩人都無生命危險。
沈五郎後腦勺磕了個口子,所以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林佩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一睜眼,林佩容就看見床邊坐著打瞌睡,搖搖欲墜的女子正是她的丫環碧心。
而她心心念唸的那個人,根本不在這裡。
林佩容的眼淚奪眶而出,很快她的啜泣聲就驚醒了碧心。
“小姐太好了,您終於醒了,您都不知道我多擔心您,萬一您出事了,夫人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碧心喜極而泣,“小姐,我這就去把大夫叫來,你一定會沒事的!”
說完,碧心快速朝外走去,不管林佩容怎麼呼喊,她的身影還是快速地消失在林佩容的視線中。
等到嬌嬌和自己的兩個小夥伴來到平安堂,才從平安堂木老大夫口中得知,林佩容醒來的那天就帶著丫環離開了。
宋引真派人來過一次,得知林佩容離開後,便幫沈五郎支付了接下來的調理費用。
從那以後,宋引真的人再也沒出現過。
嬌嬌沒能見到林姐姐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她最想見的還是她五哥。
沈五郎已經醒來了。
嬌嬌進來的時候,沈五郎正一臉呆滯地坐在床上,沈老頭坐在床邊一臉不耐煩地喂他喝藥。
“臭小子,你發甚麼呆,趕緊把藥喝了!”
要不是這小子腦袋受了傷,沈老頭真想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腦袋上。
沈五郎被老爹嚇了一跳,臉上不由帶了幾分委屈。
“爹,我都受傷了,你怎麼還對我這麼兇?你還是不是我親爹?”
沈老頭眼睛一瞪,“我要不是你親爹,老子需要親自餵你喝藥?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能一巴掌拍死你?”
“趕緊把藥喝了,少胡咧咧!”
沈老頭脾氣一上來,原本還想借病矯情的沈五郎瞬間老實了。
等沈五郎將手裡那碗藥一口悶下,被苦得五官擠在一起時,才發現自家么妹竟然和那兩個討厭的小鬼站在門口那裡。
“你們怎麼來了?”
沈老頭也發現嬌嬌他們,於是便笑出一臉褶子,朝他們三人招了招手
“嬌嬌,你們怎麼來了?嬌嬌可真懂事,是來看你五哥的嘛?”
嬌嬌乖巧地點點頭,“爹,我們下學後就立馬坐周承恩家的馬車來鎮上看五哥了。”
“沈伯父,我們聽嬌嬌說沈五哥傷得不輕,所以便過來看望一下。”
“五郎哥,聽嬌嬌說你腦袋後面磕了一個大洞,這是真的嗎?你是不是流了很多血呀?”
“我聽大夫說過,人體內的血是有限的,流了好多血,是需要吃好多好多名貴的補品才能補回來。”
沈五郎聽著周承恩的話,臉上卻不見一絲愁容,反而滿是興高采烈。
“怕甚麼,補品的事情完全不用擔心,宋大哥給了平安堂一大筆錢,平安堂這邊不僅會治好我的病,還會幫我把身體調理成以前那樣。”
“宋大哥真是好人啊!要是我,我可不捨得給一個外人花這麼多錢,這麼多錢,我想想就覺得肉痛。”
沈老頭聞言,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而此時,沈五郎忽然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林大哥呢?”
三個小孩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最後還是嬌嬌忍不住率先開口。
“五哥,林姐姐已經走了。”
“走了,走哪去了?他的傷不是還沒好嗎?被毒蛇咬了那麼快就恢復了嗎?”
沈五郎嘟嘟喃喃,可是腦海中忽然捕捉到一個資訊。
“等等!嬌嬌,你剛才叫他甚麼?”
“不會是我聽錯了吧?我怎麼聽你叫林大哥林姐姐?”
沈五郎不可置信地撓了撓耳朵,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好好一個人,怎麼男變女了?
沈老頭此時終於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到了床上,屋內的幾人全都被他嚇了一跳。
“死小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這雙眼睛是瞎了嗎?姓林那丫頭一看就是女子模樣,這件事就連你妹妹也知道,你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老子以為你是傻了點,沒想到你是腦子不好使,早知道老子當初就不跟你娘把你生下來了。”
沈五郎看著沈老頭氣呼呼的樣子,不知道是想到甚麼,白嫩的臉蛋唰的一下爆紅。
沈老頭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在胡思亂想甚麼?”
三個小孩捂嘴偷笑,這讓沈老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嬌嬌,你可是爹的好女兒,你可不能幫你五哥瞞著爹,趕緊跟爹說說。”
於是嬌嬌笑嘻嘻地將事情和盤托出,沒曾想沈老頭看著沈五郎的眼神直接無語了。
這小子,看來是沒救了。
“林、林姑娘,醒來的時候有說甚麼嗎?”
沈五郎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膽戰心驚地問出聲。
那可是宋引真的表妹,也是從京城來的人,他們沈家是貧農出身,可招惹不起這種大人物。
沈五郎生怕林佩容要回頭算賬,此時額頭冷汗差點滑了下來。
“這件事宋大哥知道嗎?”
嬌嬌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家五哥,反問道:“五哥,你說呢?”
江謹賦也忍不住了,轉頭推了推嬌嬌,當著沈五郎的面就說道:“你五哥該不會不是你爹孃的孩子吧?我怎麼覺得你五哥跟你一點也不像?”
噗!
原本正在喝茶的沈老頭聞言,噗的一聲將嘴裡的那口茶全都噴了出來。
“你這臭小子胡說八道甚麼呢?誰說我家嬌嬌跟他五哥不像的,他們最像了!嬌嬌肯定是我的親生女兒,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看著沈老頭激動的模樣,此時就連反應比較遲鈍的周承恩也覺得他反應有些過激了。
“沈伯父,你這麼激動做甚麼?江謹賦又不是說嬌嬌不是你的女兒,他只是說五郎哥跟嬌嬌不像而已。”
“你這麼激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江謹賦說嬌嬌不是你的女兒呢?”
沈老頭臉色古怪,支支吾吾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中暗罵。
然而,在場除了一個人之外,沒有人注意到嬌嬌此時的臉色也有些不大自然。
這個人就是江謹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