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五郎走到家門口,就看見坐在門口的嬌嬌立馬迎了上來。
“五哥,你沒事吧?”
沈五郎摸摸她的腦袋,“五哥沒事,幸好有你及時把周叔叔請來,要不然你五哥我說不定已經把地賣了。”
“沈五哥,聽說京城來人想跟你買地,你怎麼不賣啊!他們出手一定很闊綽。”
“想得美,那些京城人一個個正眼都不帶瞧人的,說不定是想騙我籤甚麼契約,然後把我們家的地騙走,我可不傻,我才不賣呢!”
“真是可惡!憑甚麼有錢人都囂張跋扈!窮人的命真就這麼賤嘛!”
聽著五哥幽怨的聲音,嬌嬌忍不住轉頭跟自己兩個小夥伴議論起來。
“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怎麼京城的人還要跑來我們這裡強買強賣?荒地不是哪哪都有嗎?只要自己勤快點,說不定都開好幾塊了。”
江謹賦斟酌了一下,才道:“是因為聽說你家那塊地是福地吧!最近就連鎮上的人都在說這件事。”
前幾天江謹賦跟周承恩到鎮上玩,路過宣鶴樓的時候,還聽到裡面的食客正在討論這件事。
周承恩也瘋狂點頭。
“是啊!街邊賣菜的小販也在說這件事,就連我前幾天在眾籍軒買東西的時候,宋掌櫃還向我打聽了幾句。”
沈五郎恍然大悟,“怪不得京城那邊來人,原來是因為我家那塊地已經聲名遠揚。”
他忽然就有些後悔了。
早知道剛才那些人讓他開價的時候,他就該試試看,萬一人家答應呢?
他種一輩子地,都不如賣地來錢快,甚至有可能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麼多錢。
沈五郎感覺自己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嬌嬌安慰起自家五哥,道:“五哥,你心疼啥?他們是壞人,壞人強買強賣是不對的,你應該生氣才對!”
周承恩看了看自己的小夥伴,隨後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
“可是,以前我在山明書院讀書的時候,那裡的學子家中都是這麼做,甚至是默許下人在外面這樣做。”
嬌嬌震驚:“他們也太壞了!”
周承恩撓了撓腦袋,一臉的迷茫,轉頭看向江謹賦,卻見他肯定地點頭。
“壞嗎?”
可是很多人都是這樣。
這後半句話周承恩沒說出來,因為他也覺得這種行為好像並不是很好。
嬌嬌和沈五郎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可是這種事情很常見吧?村裡不也有很多人的地是跟趙財主租的嗎?”
聽江謹賦聽到趙財主,就連嬌嬌也有些猶豫了。
趙財主是十里八鄉的大好人,聽說光是手下的糧鋪就有五六間,更別提他那數不清的田地了。
早年世道動亂,村裡有不少人家窮得啃樹皮吃觀音土,賣田地賣妻女的更不在少數。
聽說當時還是趙財主站出來,表示願意借錢給那些人,他們才得以度過難關。
因此,清河村租借趙財主田地的村民也不在少數。
沈五郎擺擺手,抬腳往家裡走去。
“行了行了,反正那些人都走了,我們說這麼多有甚麼用,還不如進去烤幾個番薯來吃。”
看著沈五郎的背影,周承恩小聲吐槽:“你們家還有番薯吶!你五哥還吃不膩嗎?我整天聽你說,我都聽膩了。”
江謹賦也表示同意。
“你以後少在我們面前提起番薯,我們現在連聽都覺得飽了。”
嬌嬌鄙視地看著他們,想了想又道:“我五哥現在烤番薯烤得很好,你們確定不進去試試看?說不定會後悔一輩子。”
江謹賦跟周承恩不約而同瘋狂搖頭。
他們才不會後悔。
“哦行吧!原本還想讓你們嚐嚐加了好味鹽的烤番薯,看來你們是沒這個機會了。”
說著,嬌嬌小跑著去找她五哥了。
沈家門外,江謹賦跟周承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承恩忍不住問道:“甚麼是好味鹽?”
江謹賦瞪大眼睛:“我怎麼知道!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等到江謹賦跟周承恩吃到烤番薯的時候,兩人狼吞虎嚥的樣子惹得嬌嬌哈哈大笑。
“看來我五哥現在的廚藝已經是廚神級別了!”
生生不適當地出來潑了一桶冷水。
“宿主,你別高興太早,他們吃得這麼香,不是因為你五哥廚藝進步,而是因為好味鹽的功效。”
說到好味鹽,嬌嬌才想起來自己要問的事情。
“生生,我一直聽你說好味鹽,可是我五哥用了這麼久,我也不知道好味鹽到底是甚麼?真的是鹽嗎?”
生生沉默。
時間久到嬌嬌以為它睡著了。
“生生,生生,你還在嗎?永生人4590!在嗎在嗎在嗎?”
“主要成分是鹽,其餘成分是新增劑,純科技無天然,吃不死毒不壞,宿主儘管使用。”
嬌嬌直接就呆住了。
甚麼是新增劑?聽起來好像不是甚麼好東西?
而且,吃不死毒不壞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可怕?!!
“這真的沒事嗎?這東西不會讓我五哥陷入命案吧?”
生生:真想一直保持沉默怎麼辦!!!
“不會的,宿主。”
“人類很頑強的。”
“再說了,一百二十瓶好味鹽才花了十個積分,宿主你別對它抱有太多希望。”
嬌嬌:……
怪不得當初賣得這麼便宜,原來這好味鹽壓根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果然便宜沒好貨!
看來下一次五哥找她要好味鹽,她只能說用完了。
至於空間那一百一十八瓶好味鹽,只能先那樣放著了。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一個重磅訊息直接將沈家人和周家人驚呆了。
這天,嬌嬌正在周家上課。
江先生拿著書侃侃而談,幽默生動的語言聽得四個孩子目不轉睛。
然而下一刻,氣喘吁吁的硯清卻著急忙慌地闖了進來。
“不好啦不好啦!縣令,縣令大人他……”
周承恩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爹怎麼了?你快說啊!”
“縣令大人被下獄了!”
“甚麼!怎麼會這樣?”
所有人震驚不已。
那可是縣令,整個太和縣說一不二的存在,誰能讓他體會牢獄之災?
周承恩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江謹賦安慰他:“你別擔心,這件事我們先去找你祖母問清情況,她老人家說不定知道發生了甚麼。”
周承恩瘋狂點頭,“對,我們快去!現在就去!”
周承恩跌跌撞撞跑了出去,硯清很快也跟了出去。
江謹賦看向江先生,還沒等他開口,江先生便揮了揮手,道:“今日的課先上到這裡,你跟過去看看,承恩那孩子現在慌了神,你多照看著點。”
江謹賦點頭,立馬跟了過去。
平安有些擔心,猶豫地看向嬌嬌和江先生,“先生,承恩他爹不會有事吧?”
他比誰都明白,沒有爹的孩子日子有多麼難過。
他不想自己的小夥伴也跟他一樣難過。
嬌嬌眼神肯定地看著平安,語氣堅定:“平安,周叔叔是好人,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江先生也跟著呢喃:“是啊!周縣令是好人,一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