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五郎揹著江謹賦來到老大夫家,劇烈的踹門聲嚇了老大夫一跳,剛想罵娘,卻一眼看見沈五郎背上的江謹賦。
老大夫神情嚴肅,“怎麼回事?這小子怎麼了?”
“老大夫,您快給他看看吧!他在山上被毒蛇給咬了。”
“咬哪了?”
這沈五郎可就不知道了,他將背上的江謹賦放到床上,剛想和老大夫一起檢查,跑進來的嬌嬌氣喘吁吁說道:
“背上,在背上。”
老大夫當機立斷將人翻了過來,扯開衣服就見後背有兩個小洞,此時正咕咕地往外流著黑血。
“不行!趕緊送到鎮上平安堂,或許木老大夫還有法子,我這裡根本束手無策啊!”
“啊呀老大夫,等送到鎮上,這小子都死了,您趕緊想想辦法啊!”
“我沒有辦法,別廢話了,趕緊送去!”
嬌嬌知道江謹賦已經沒有危險,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不敢表露出來。
“五哥你快點啊!我們坐周承恩的馬車去鎮上!”
沈五郎暗罵一聲,揹著江謹賦就往沈家的方向跑去。
馬車停在沈家門前,等沈五郎跑到自家門前,就看見周承恩和自家老爹坐在榕樹下,周承恩還一臉驚恐未定的樣子。
“快點!我們坐馬車到鎮上去!”
周承恩聞言跑向馬車,沈老頭看著他們上了馬車,可是下一刻卻渾身一震。
那個圖案……
沈老頭還想再看清楚,沈五郎已經抱著江謹賦進了車廂。
看著馬車疾馳而去,沈老頭卻仍舊一副驚魂未定的神情。
……
馬車在鎮上平安堂門前停下,沈五郎抱著江謹賦跳下馬車,大叫著衝了進去。
“大夫大夫,救命啊!我弟弟被毒蛇咬了,你們快救救他啊!”
木老大夫正替人把脈,被突然闖進來的沈五郎嚇了一跳,可聽見他的話,也顧不得不悅了。
“趕緊將人抬過來,傷口在哪?知不知道是被甚麼樣的蛇咬的?”
“在背上,只知道是被毒蛇咬了。”
木老大夫無奈搖了搖頭,檢查傷口時卻發現血已經凝固,趕忙抓起江謹賦的手搭了上去,片刻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小子沒事,老夫差點被你嚇死。”
沈五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他沒事?大夫,他讓毒蛇給咬了,怎麼會沒事?”
木老大夫沒好氣地說道:“我是大夫你是大夫?老夫說他沒事就沒事。”
跟著進來的周承恩這才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木老大夫嚇了一跳,心肝顫了顫,低頭一看卻發現聲音的來源竟然是縣令家的公子,“小公子,你怎麼在這?”
周老太太年紀大了,偶爾會請木老大夫到府上把把脈,一而二去的,木老大夫就對周老太太最疼愛的小孫子周承恩有印象了。
“ 他是我的朋友,木老大夫,他真的沒事嗎?你沒有騙我吧?”
木老大夫哈哈笑了幾聲,捋了捋鬍子說道:“小公子放心,他沒事的,我開幾副藥幫他去除體內餘毒,過幾天又能活蹦亂跳。”
而沈家這邊。
晚飯的時候,沈五郎一個人回來了。
嬌嬌放下碗跑了過去,“五哥,江謹賦沒事吧?”
生生抗議:“宿主,請相信我的能力,區區蛇毒,怎麼可能有事?”
說是這樣說,嬌嬌還是心裡忐忑,直到聽見五哥回答沒事,嬌嬌才徹底放下心來。
“嬌嬌,趕緊回來吃飯。”
“老五,你自己去拿副碗筷,趕緊過來吃飯了。”
沈五郎點頭,朝廚房走去。
飯桌上,除了各自的咀嚼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沈老頭憋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嬌嬌啊!那個江謹賦背上的紋身,你有沒有見過?”
噗!
沈五郎一口湯直接噴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爹,“爹,你胡說甚麼啊!嬌嬌怎麼可能看過江謹賦背上的紋身,他們還是小娃娃。”
沈老頭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對,不過被沈五郎落了面子,還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話多,吃飯!”
沈五郎撇撇嘴,又道:“爹,你怎麼突然讓大哥去替我守著,你和大哥不是不喜歡江謹賦嘛!還說他身份不明,不讓嬌嬌跟他走太近!”
沈老頭眼睛一瞪,狡辯道:“我沒有,我甚麼時候說了這種話,你趕緊吃飯,不要胡言亂語!”
沈五郎徹底瞪大眼睛,可是見老爹真的快要翻臉,也只能低下頭安靜扒飯。
殊不知,此時的沈老頭腸子都快悔青了。
夜裡,湯氏剛把嬌嬌哄睡,轉身回到自己屋裡,床上閉著眼睛的嬌嬌唰的一下睜開眼睛。
“生生,不知道江謹賦現在怎麼樣了?他甚麼時候能回來呀!”
“宿主,死不了,解毒丸都吃了,肯定沒事的!倒是你,你甚麼時候打算上山幫我收錄那條毒蛇?”
嬌嬌支支吾吾,“等下次,下次我有上山就幫你收錄……”
生生感覺自己被騙了,氣得不輕。
“宿主,下次是甚麼時候?明天嗎?還是後天?”
“嗯~等我有上山再說。”
生生氣得跳腳,“可惡!你們人類真是可惡!”
第二天上學,嬌嬌才知道今天只有自己和平安來上學。
江謹賦中毒在平安堂休養,周承恩那邊聽江先生說他昨天半夜突然就發了熱,今早天沒亮書遠就駕車來替他請了幾天病假。
江先生很是生氣,沒想到這三個孩子竟然膽子這麼大,屁大點的個子就敢上山胡鬧!看來她要好好教教他們怎麼珍惜生命了!
於是,嬌嬌第一次被罰了。
江先生懲罰她接下來的三天,每天都要寫二十個大字。
嬌嬌都快哭了,為甚麼上山的不止她一個,可是受罰的只有她一人。
江先生看出她的想法,幽幽然說道:“你年紀最小,罰得最輕,等他們回來了也要受罰。”
嬌嬌滿意了,寫字也不覺得痛苦了。
平安悄悄問了他們的情況,得知江謹賦沒事,只是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在鎮上休養幾天,也就放心了。
至於周承恩,典型的驚嚇過度,加上之前受了涼,所以病了,歇兩天就沒事了。
平安聽完也就放心了,跟著同桌嬌嬌認真地開始練字。
江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