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五郎急瘋了,咻的一下從嬌嬌懷裡搶過兔子,連帶著懷裡的野雞一起塞進竹筐,語氣裡滿是討好。
“賣!我們賣!您看這個怎麼給錢?”
“按市價給,你們在這後門等著,我讓廚房稱了重量,算完錢再給你們結賬。”
語畢,中年男人啪的一聲關上門。
嬌嬌這才反應過來,還沒等她開口,沈五郎已經想教訓她了。
“嬌嬌,你平時那麼機靈,怎麼關鍵時候犯傻呢!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毀了這樁生意!我們差點沒錢了。”
“要是人家不收我們的野雞兔子,我們栽手裡了怎麼辦?我們來鎮上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掙錢,你怎麼可以在掙錢的時候犯糊塗。”
嬌嬌呆呆地看著五哥,“他不要,難道我們不可以賣給別人嗎?這鎮上這麼多人。”
沈五郎摸了摸嬌嬌毛茸茸的腦袋,此時也理解了自己么妹的想法,怪不得她會猶豫。
“你不懂,這鎮上看著熱鬧,實際上只有這一家酒樓,如果連他都不收我們的東西,那就沒有誰能收了,除非是縣令家,不過我們這種人哪裡能接觸到縣令家的人。”
說著說著,沈五郎高興的心情忍不住也有些落寞。
誰叫他們家只是普通農戶呢!
嬌嬌在心裡默默問生生,結果卻生生的答案也跟沈五郎的出入不大。
嬌嬌的心情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那要是跟你說的一樣,那個大叔是壞人,不給我們銅板怎麼辦?”
生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宿主,我可以幫你代購,商城裡面有很多你們人類發明的重磅武器,貴是貴了點,不過你可以先用後付,只要一顆微型手榴彈,炸了整個酒樓是沒問題的,一眨眼連渣都不剩。”
嬌嬌都呆了,好長時間反應不過來,沈五郎掐了掐她的臉,晃了好一會兒才把他妹妹丟失的魂給晃回來。
“五哥,別晃我了,我頭暈。”
沈五郎一臉的憐惜,“真可憐,小小年紀就被迫接受人世間的三六九等,難怪你接受不了,魂都飛了。”
江謹賦深吸了一口氣,原來沈家有兩個瘋子!
嬌嬌顧不得搭理五哥,繼續和生生對話。
“生生,你怎麼這麼壞!就因為他不給我們錢,你就要炸了整個酒樓嗎?那我不完成任務,你會不會把我們家也炸了?我們家房子破破的,炸了能給我們建新房子嗎?”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我都把你們炸了,還想著新房子。
生生毫不猶豫地打擊回去,“宿主,我本身就不是人類幼崽飼養專業,不懂得該如何教導你們人類幼崽,我是基因構建專業,我給你提供的方案都是最便捷快速的,至於道德方面我無法進行衡量。”
“還有,你們家的房子炸了就回不來了,我建不了,不過可以給你們幾個未來科技世界最流行的骨灰盒,我會給你打折的,八五折!”
這麼一大段話下來,甚麼基因,甚麼骨灰盒,嬌嬌只明白一點,那就是她不完成任務,生生真的有可能把她也炸了。
不,是把她們家給炸了。
嬌嬌忍不住打了一個抖,原來生生這麼可怕!
說著,時間過得很快,沈五郎站得腿都軟了,酒樓後門的門卻還緊閉著。
“他怎麼還不出來?難道那幾只獵物的錢很難算?”
嬌嬌坐在地上捶了捶腿,有氣無力地說道:“五哥,我們是被人騙了吧?他不會把錢還給我們的。”
沈五郎臉色大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忍不住也開始懷疑。
“不會吧?他看著不像壞人,可進去以後就再也沒出來了……”
江謹賦突然出聲打斷,“他出來過,在前面探頭看了我們好幾次,不過沒過來跟我們說話。”
沈五郎差點跳起來,“你說甚麼?你怎麼不早說?”
江謹賦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你又沒讓我盯著他。”
沈五郎氣得渾身顫抖,瞪了江謹賦一眼後瘋狂地拍起門來。
“開門!趕緊給我開門!偷雞賊!偷兔賊!你給我滾出來!”
沈五郎聲嘶力竭,一旁的嬌嬌餓得頭暈目眩,坐在地上一點精氣神也沒有。
江謹賦蹲在她身邊,伸手戳了戳她的臉,“你怎麼了?你看起來快暈了?”
“我好餓,我早上沒吃東西就跟五哥出來了,我現在好想吃我娘煮的粥。”
沈五郎一把抱起嬌嬌,氣勢洶洶就往酒樓前門走去,“我們趕緊走!去前門堵他!混賬東西!騙人騙到我身上來了!么妹別怕,五哥這就把錢搶回來給你買肉包吃!你可千萬別暈啊!”
等來到前門,沈五郎將嬌嬌放到一旁,轉身囑咐江謹賦。
“小子!看好我妹妹,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爺爺我宰了你!知不知道!”
說完,在江謹賦鄙視的眼神中,沈五郎搶過一旁收攤小販的棍子,大叫著往酒樓內衝了進去。
“蠢貨!”
江謹賦話剛說完,沈五郎就被人一腳踹了出來。
“五哥!”
嬌嬌著急地跑了過去,卻見五哥此時四肢大敞地倒在地上,嘴裡不斷喊著殺人啦!
“殺人啦!殺人啦!宣鶴樓夥計殺人啦!”
那小二氣得臉色漲紅,朝著沈五郎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你這個無賴,分明是你衝進我們酒樓鬧事,如今你還想冤枉好人!你信不信我押你去見官爺?”
嬌嬌剛想說話,就見五哥忽然朝她眨了眨眼,嬌嬌瞬間秒懂,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眾人見狀指指點點。
“這宣鶴樓怎麼這麼霸道啊!連小孩子也欺負,這幾個孩子年紀才多大,怎麼敢動手打人啊!”
“這女娃哭得可真慘!那是她哥哥吧?這宣鶴樓的夥計下手可真夠重的,隨隨便便就打死人。”
“你們看那男娃都被嚇傻了!從剛才就一動不動,可憐勁的!好好的男娃給嚇成傻子了!”
“你們不知道吧?他們東家跟縣令有關係,聽說宣鶴樓八成的收入都進了縣令府裡,怪不得他們這麼猖狂。”
夥計眼睜睜看著事情的走向變得不可控制,轉身正想進去彙報東家,誰料差點撞上一個厚實的胸膛。
待看清楚人,小二連連彎腰道歉,直到東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動手打人?”
“東家,這小子裝模作樣想騙錢來著,我只不過踹了他一腳,他整個人就從裡面飛出來了。”